《退化论》热气大企鹅

4、第 4 章 机会

　　回家的路上，我再次点进去那篇帖子，果然，连账号都被删除了。

　　“陈潇，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也看到他们了，都变成那样了，还有我叔叔说的也对上了，我觉得······”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真的，对吗？

　　我看向窗外，天气晴朗，行人来来往往，好像只是普通的一天，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和陈潇都没再说话，一片乌云笼罩在我的头上。

　　回到家，我困得不行，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等我睡醒的时候，我发现陈潇拉了两个行李箱来了我家“今天开始，我就住进来咯！”她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添乱啊，快回你自己家去，我这个出租房这么小。”我赶她走，她眉头一皱“我是来训练你的，你忘记了？你要抛弃动物本能，重新适应人类特质！”说得煞有介事。

　　“不需要你训练，我又不是真的是猫！”我开门，作出一个请走的手势，“你还想不想正常生活了？别忘记，我从背后和你说一句话你都要炸毛！”陈潇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视。

　　“你······”我泄了气，关上门，也坐到了沙发上。

　　没办法，我确实需要有个人帮助我，陈潇就这样住了进来，真是委屈大小姐了，和我挤出租房。

　　又是周一，距离我感染已经整一周了，我决定回去上班，既然生活要继续工作也就要继续，更何况，这是我唯一接近海河集团的机会了。

　　陈潇帮我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我的瞳孔会随着光线明暗变大变小，陈潇给我买来了黑色的美瞳，只要我能控制好的我反应，看起来确实和常人无异。

　　回到公司，刚到位置上坐下，就看到项目二组的组长刘慧黑着脸走过来，往我桌子上摔了一叠文件，“你请假一周，我死命干一周，结果你一回来海河集团的项目就给你了，你这一周到底是休假去了还是走旁门左道见不得人的门路去了？”她站在我的座位旁边，扯着嗓门喊。

　　.........公司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我拢了拢要炸开的头发，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和她面对面说：“刘慧，我病了，这一周我在看医生，对，你是努力了这一周，但是之前几个月和海河的对接工作都是我们组在主动推进，如果你对项目分配有意见，你直接找张总。”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不服，还想说，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你要是觉得我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门路，你也可以直接去问甲方，我是陪睡了还是送礼了，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却直接跑来我面前说这种话，有点难听吧。”周围发出了几声小小的惊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

　　平时是我一直很包子性格，能不惹事绝不惹事，我的宗旨就是：只要上班能赚到钱，就不要沾其他麻烦。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一样了，我的人生已经脱轨，我也不想再做闷葫芦。刘慧面对我直接的反击一下子说不出话，她狠狠地踹了一下我的桌子，转身就走。

　　咚！！她踹桌子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我被吓到炸毛，陈潇扑过来把我按回了座位上“控制！控制！”她一边抚摸我的头发，一边安慰我，还好有她。

　　“小雪姐，你好酷啊，以前我咋没发现你战斗力这么强，你真的是病了吗？”实习生江洁凑了过来，“啊，可能是生完病想明白了很多事吧。”我说出了真心话，病没治好，但是事情确实想明白很多。

　　“你不在的这一周，全靠陈潇姐带着我跟进海河的项目，不然这个项目真的就被刘慧他们抢走了。”江洁指了指陈潇。

　　我感到不可思议，大小姐陈潇竟然会主动跟进项目，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平时求着她干点活都不一定能准时完成，现在竟然晚上在家照顾我，白天在公司准备项目资料，怪不得才一周，她已经瘦了一大圈，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陈潇感受到了我赞赏的目光，又朝我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诶，她才应该是猫吧。

　　一整个7月，我都在努力地训练自己，现在我已经可以做到压制自己的生物本能，粗糙而厚实的手也逐渐适应了敲击键盘，工作——回家，两点一线，偶尔去城中村和李安科他们分享一下近况，好像一切都没变，我还是那个我。

　　海河公司的项目推进的很顺利，但是似乎过于顺利，我们一直都只是在和项目组的成员沟通、拿数据、出方案，我没有办法接触到海河集团的研发层和管理层，这让我感到很挫败。

　　这天下午，我坐在座位上想着要怎么样可以进一步接触到海河集团的管理层，陈潇突然神秘兮兮地走到我后面大叫：“林雪！” 我被吓了一跳，头发和起了静电一样炸开，“干什么！吓死我了你！”明知道我会炸毛还故意吓我，陈潇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

　　“别生气嘛，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陈潇一边捋顺我的毛一边坐下来说：“我的叔叔，海州医院的，记得吧？周五晚上约了海河集团的吴教授一起吃饭，我说我们公司也在和海河集团合作，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吴教授？带领团队研发出抗癌特效药的吴红枚？”我不可思议。

　　“对啊，不然还有谁啊，你还记得王莽说，他们团队只是参与了研发特效药，就一起去了类人病毒研究项目组，那这个吴教授肯定是也是参与类人项目的！我们认识她，那必然可以打听到很多信息！”陈潇很兴奋，拉着我的手，等待着我的夸奖。

　　“棒！！好潇！！立大功了，下午蛋糕你点我报销！”每次陈潇只要好好完成工作，都是求夸夸加下午茶一条龙。

　　“但是为什么你叔叔会和吴红枚认识啊？还要叫上你一起吃饭？”我好奇，“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听说他们是大学同学，可能是知道我在做海河的项目，想帮我牵线搭桥吧，我叔叔很疼我的。”她一边刷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好吧，虽然是莫名其妙地和吴红枚搭上关系，但是我顾不得这么多了。

　　要见吴红枚，我很紧张，教授级别的人物，天才般的存在，万一被她看出来我也感染了类人病毒怎么办？去，有风险，不去，我就没有办法进一步获取信息，好纠结。

　　晚上我去了城中村，只有王莽一个人在店里。

　　“安科和他奶奶呢？”我不敢直接和王莽说我要去见吴红枚，索性先找找其他话题。

　　“8月底了，要开学了，你也知道他这样子没办法去学校，包装成生病的样子和他奶奶去办停课去了。” 大好的青春，本来可以享受美好的大学时光，现在却只能每天窝在这个小店里躲躲藏藏，该死的变异，我不禁感慨。

　　“怎么不说话了？这么晚来干什么？”王莽没个好脸说话冲冲的。

　　“哦哦，那个......我......我周五要去吃饭。”说实话，我有点害怕王莽，他真的就像个熊一样，又很严肃，和他说话我每次都要三思再三思。

　　“如果你是来找安科的，他估计后天能回来，你到时候再来吧。”王莽看我说不出所以然索性坐回电脑前，我看到他们桌面上多了很多实验用品还有针头。

　　“这是干什么的？”我好奇了起来，“海河集团在研究类人病毒，我也研究研究，安科也是生物系的，我们两个准备自己用自己做实验”。

　　“用自己做实验？”我不敢置信，“那你们会死吗？”

　　“拔几根毛、抽几管血，怎么会死，我们又不是海河集团”王莽笑了。

　　“那就好，其实我今天过来......”看到王莽笑了，我也没这么紧张了，“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和你说，我周五和潇要去见吴红枚。”我说完了，王莽却沉默。

　　“吴红枚”王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吴红枚”又一遍，我不敢说话。

　　“吴红枚是海河生物的一把手，天才，她想做的，都能做成，你要小心她，我劝你别去见她，她可是带头研究类人病毒的。”王莽停顿了很久，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知道她肯定是个大人物，但是这是我唯一可以接近海河集团高层的机会了。” “你别去，你让陈潇去不就好了？”王莽说，“不行，陈潇不了解类人病毒，而且陈潇就是个项目组员，只有我去，才可以以公司的名义进一步接触吴红枚。”我不会让陈潇自己去的。

　　王莽没说话站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一般绕着我转了一圈，他嗅了嗅，又看了看我，说：“去的时候，多喷点香水，衣服穿的宽松点、头发扎起来，尽量不要和她对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战友送别一样“如果，你真的被发现了......”他顿了一下。

　　“我不会说出你们的”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