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化论》热气大企鹅

2、第 2 章 神秘地址

　　陈潇把我送回了家，答应帮我去约周日的专家号。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好像能听见邻居在说话，可是明明我租的房子隔音很好，我很少能听到周围邻居的声音。

　　“小宝的奶粉快没了，你明天去买点！”是邻居大姐，他们刚生了二胎，“奶粉奶粉，这玩意怎么喝起来这么快，刚买完又要买！”是她老公，“那是我要买的吗！二胎还不是你要生的！生出来你又嫌烧钱？”大姐很激动，“别吵吵了，先睡觉先睡觉，和你真是越来越没话说！”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们吵架，像是经常吵架的样子，以前还以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呢。

　　本来就心烦，听到隔壁吵架我更是睡不着了，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现在已经是周二凌晨3点了，我索性打开公司系统帮陈潇做起了数据报表。

　　这手实在是不受控制，手指变粗了一圈，手掌很厚实，掌心像是有一层多余的肉一样。

　　手指敲在键盘上，金葵花出现这样说打错别嘴（就会像这样打错别字）没办法填精细的报表，我感觉自己要炸了，索性请了一周的假。

　　我的加班时长已经攒了二十天的调休假了，请一周，应该没事吧？从工作以来我就基本没请过假，我很害怕老板不批，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工作，我一心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阳开始升起来了，我也感觉到困了，回到床上刚睡了一会，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门口蹲下，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我闻到了是陈潇身上的香味。

　　“小雪，开门是我，你劳模今天怎么请假了？”真的是陈潇。

　　我打开门，陈潇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我早上打卡，看到OA上显示你请假中，我不放心你，所以翘班来看看你。”陈潇知道我要问什么，自己先坦白从宽了。

　　“大小姐，我没事啊，我就是昨天没睡好今天起不来所以请假了，你翘班了，那我们组的活谁来做？”我一边说她，一边拿着她买的包子吃了起来。

　　“你骗谁呢，你请了一周的假啊，我都看到了！”她瞥我一眼，“我真的就是身体不舒服，你的专家号搞定了没？”我问，“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叔就是海洲医院的呀！”她也拿起来一个包子。

　　“哎呀，你别吃了，你快去上班，今天还要交方案呢！”我赶她走，“干什么干什么，方案不是都做好了呀！”她开始翻白眼，“方案是一交上去就能通过的吗？不得改个好几版呀，谁来改？”我问她。

　　“实习生啊，我们组又不是只有你和我。” 陈潇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她看来工作就是谁有空谁做。

　　“实习生知道什么啊，我现在在和二部抢海河集团的项目，如果手头的资料做不好，我就肯定竞争不过他们了。”

　　陈潇白了我一眼“你脑子里只有工作吗，你现在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项目呢？” “我这样，我怎么样？”我不理解，陈潇指了指我的脚，我低头一看，我竟然踮着脚尖蹲在椅子上。

　　“我靠......”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林雪，你到底怎么了啊？我很担心你”陈潇又靠了过来，她很喜欢粘着我撒娇，说我像她的大姐姐，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又飘了过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香？奇怪，又想舔她的头发了。

　　“我，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样啊，一觉醒来就这样了。”我克制住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用力过猛，陈潇被掀翻在沙发上，她捂着自己的脸哎哟哎哟地叫着，奇怪，真想把她按在地上舔她的脸......

　　我把陈潇从我家推了出去，让她赶紧回公司去上班，这么一折腾我的睡意也消失了，索性在手机上继续搜索了起来。

　　怎么找关键词都找不出线索，直到有一个帖子进入我的视线，是一个人发的求助帖——今天睡醒，发现自己变成了鸟！挥动双手竟然可以离地。

　　底下的评论都是不可置信，说发帖人疯了为了流量胡编乱造、还有的人让他发出起飞的视频来长长见识。

　　我点进去看了发帖人的讲述：他上午睡醒，发现自己具备了很多鸟类的特征，最明显的就是嘴巴变得很硬，手上还长出了羽毛。发帖时间是半个月前，而他的ip和我一样，都是在海州。

　　我点进去私聊框，他竟然秒回“你是什么特征？”他直接发问，我把我的变化和他说了，对方显示已读，过了很久，他才回复了四个字“猫科动物”。

　　猫科动物？？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变成了猫？”我问他。

　　“不是，是你具备了猫的特征。”他说的我一愣一愣的，“网上不方便细说，已经有好几个人出现了这个情况，你直接过来我这里，我们可以当面说，只能你自己过来，切记！地址：海州市明桂路285号。”

　　什么情况？
　　对方下线了，我更懵了。

　　我打开地图软件搜索了这个地址，在一个很偏僻的城中村，我关掉了聊天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骗子，我也不敢一个人过去，还是先等周日看了医生再说吧。

　　后面的几天，我都没出门，陈潇倒是每天晚上来我家给我送晚饭，她可能是觉得我得了精神病。想到我每次都有想把她扑倒舔她头发的冲动，我就不敢让她进门，拿了饭就赶她回家。她站在门口，滚圆的大眼睛翻出一个比眼睛还大的白眼然后转身就走，第二天继续出现给我送饭。

　　终于到了周六，想到明天就能去看医生，治好我的毛病，我就无比开心。突然楼道里响起了陈潇高跟鞋的声音，很急促。是的，经过这几天，我的听力越来越敏锐了，不仅可以听到很轻微的声音，还可以分辨声音。

　　陈潇刚要敲门，我直接就打开了门。

　　“小......小雪！”陈潇气喘吁吁，她的情绪很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把她扶了进来，给她倒了杯水，她也不接过去。

　　“不能去医院，小雪。”短短几个字，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

　　“怎么了？你不是帮我挂到海州医院专家号了吗？”我问陈潇。“你忘了吗，我叔叔就是海州医院的，今天早上我让他再帮忙确认下内科的专家号，他和我说，现在出现了一种新型病毒，感染的人会出现异常行为、感官超人类，甚至是类似动物的症状！”

　　“类似动物？”我想到了那个网友说的猫科动物。

　　“对......对！”陈潇还在喘气，“医院前段时间接收了好几个这样的病人，有人和蛇一样，舌头变成了分叉的，皮肤上还出现了粘液，有的人长出了复眼，会去吃垃圾。” “好恶心......那不是更应该去就医？”我问。“对，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叔叔说，海州医院的大股东海河集团，说这是人类的基因突破，以治疗的名义把那些人都抓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

　　海河集团是海州最大的企业，涉及很多产业，而他们集团下的海河生物是国内顶尖的生物制药公司，海州因为海河集团一跃成为了一线城市。海河生物一款产品的一个小广告项目，就够我们一个中型公司一年的利润，他们可以说是在海州一手遮天的大公司。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这一周我经历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负荷，本来以为就医问诊，治好疾病，生活就可以恢复如初，但是陈潇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我的希望又破灭了。

　　“小雪，千万不要去医院，我叔叔还问了我是不是出现了类似的症状，让我如果有症状，赶紧去外地，不可以让医院知道，目前没有任何治疗方式，只会被海河集团以治疗的名义带走做实验！”陈潇抱住我，我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苦苦的味道，她在哭。

　　“我不去医院，谢谢你，潇潇”我转身也抱住了陈潇，捧起她的脸，擦了擦她的眼泪，她还是很香，像一颗香香的苦杏仁。

　　我知道被带去做实验的后果，我一直在和二组竞争的海河集团广告项目，就是他们最新研发的抗癌特效药。据说，当时他们招了很多早期癌症的病人进去，但是那些病人后来都没有再回来。当时网上铺天盖地谩骂海河集团用人命做实验，直到特效药出来，效果奇好，谩骂就都消失了，转而为抢购，一药难求，海河集团又成了救人性命的神。

　　晚上，陈潇睡在我家，我和她说了网上帖子的事情，她说既然医院没办法去，不如去那个地址看看，还说要陪我去。我当然不会让她陪我一起去，太危险了，而且对方也说必须只能我一个人去。

　　陈潇估计也是被吓到了，哭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我看着她微微抖动的睫毛，她的手紧紧拉着我的手，她的香味变成了淡淡的，而苦味越来越浓厚，她在伤心。

　　我一晚上没睡，天刚亮我就准备起床去网友给的那个地址，当我洗漱完准备出门的时候，陈潇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我说了你不能去。”我很坚决，“为什么啊？我不进去，我在车里等你，可以吗？”陈潇又是要哭的样子。

　　“不行，我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环境，万一你在车里也有危险呢？”我很着急嗓门也大了起来。

　　“你不让我去你也不能去”陈潇直接横在门口，一贯的大小姐做派又开始展现。

　　要是在以前，我会哄她，但是今天我实在是没心情了，我一把拉开堵在门口的陈潇，结果我忘记我现在力气很大，陈潇被我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我赶忙过去扶她。她缓缓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说：“你摔了我，你就必须补偿我，让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