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六頁之柒

15、番外、非卖品

　　×Not-Fore-Sale(番外)

　　那是一个清风抚面的夜晚,云雀紧紧扣住狱寺的手,十指相扣的姿态.

　　狱寺戴上了面具却仍羞于这样执子之手的嗳昧,几次踩了自己的和服下摆,透明的耳垂通红.

　　见他这样子云雀加大了手的力度,感觉手心润了汗液,灯火阑姗里他微抿唇,语气里是说不清的宠溺的揄挪:「别遮了,你这耀眼的发色够醒目了.」

　　「还不是你啊混蛋,谁和你脸皮那么厚,说交往就,就牵手啊!」

　　「你不喜欢」

　　话音一落,狱寺吃惊地被云雀放开.他敛了黑眸站在逆光的地方,看上去很模糊.

　　「拜,拜托,也不,不是这样讨厌啊,只是,开始得太快」

　　像刚才听到他的告白时那样,无尽的熟悉感,仿佛等待多年的,莫名的情绪袭上心,让他几乎不能思考.

　　「我心太急了,这样吧......」

　　云雀忽然挑起眉,凤眼里转过无限光彩.狱寺还没反应过来执过他的右手,把一枚小小的,但是做工异常精细的尾戒戴上了他的指.

　　「喂我同意了吗什么啊!」他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这家伙露出的忧伤分明是装的!

　　「情侣戒,就先这样适应吧.」

　　云雀朝他晃晃左手,身后一千种焰火凌空绽放.

　　他没有告诉他情侣戒是男左女右,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尾戒内侧贴近指腹处，他一笔一划刻下的小字，独一无二:NOT FOR SALE.I LOVE YOU.

　　因为穷尽一生,他都没有再摘下过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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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祭最后的项目是真心话大冒险.

　　按照规则是情侣在黑暗的隔阂中对答的私密形式,不讲真话对方可以施加暴力.
　　以上是狱寺和云雀走进活动包厢时所见的告示.

　　「你可要讲实话哦,不然我炸了并盛.」

　　「嘁,那我咬杀彭格列.」

　　「诶什么,彭格,列」

　　「...」

　　「喂游戏已开始了.」

　　「...我拒绝回答.」

　　「你!」

　　「这件事你不必知道.」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疏陌如常.

　　「凭什么!」他听到这样仿佛轻质刀片般疏冷的回答,熟悉又莫名的窒息再度袭来,「总是作出这样子,情侣之间不应该坦诚吗,不然凭什么呢云雀恭弥,你真是太卑鄙了,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冷静一点,隼人.」

　　「...够了,总是这样,你以为叫隼人能怎样我在乎的不是形式啊混蛋,你瞒了我很多吧:为什么见到你就会胸闷,为什么我看见你透过我在看别人!那我算什么,替代品吗」

　　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他甚至都不知道起因,有些记忆重叠起来,以致他只有暴怒而无助地质问.

　　紧接着云雀一拐子打破了隔门,冲进来突兀地抱住他.

　　狱寺别扭地埋进他怀里汲取了温暖,许久才闷闷道:「我也不知道原因忽然就很冲动.」

　　「不,是我对不起,」我疏忽了,原来平行时空记忆也能穿越.

　　「诶!」

　　「让我告诉你我们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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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对狱寺的印象大约是在指环争夺战的尾声.

　　他看到屏幕里那个草食动物被白痴王子压倒在地,一脸的尘和伤,却非常坚定地咬牙拽着项链不松手.

　　倒计时滴滴作响.

　　爆炸的时候他也还没记住他的容颜,想着果然是逊毙了的家伙就过去了.

　　但是在之后大空之战中他竟想到了他倔强的神情,然后他异常暴躁地把解毒的戒指踢给他,转身对付那个笑容诡异的家伙.

　　事后他对小婴儿的[云岚互成论]作了仅仅只是那家伙要强得和他蛮像才出手的解释,然后听见十年后的一平那女人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切,就是一千两他也没兴趣.

　　他仅仅是个遵照内心意愿的人,做想做的,从来不计后果或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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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印象就是并盛的不良少年.欠咬杀.

　　但意外的是成绩异常的好,被誉为天才,还有副好皮囊,也因此走到各处都有花痴的追随.

　　他对这样嚣张过分的少年非常暴躁,加上这家伙使用的是破坏力极大的炸药,所以他几乎是见一次咬杀一次.

　　以至于咬杀次数多到连草壁都翻他档案的地步,然后汇报说据说这家伙很小的就离家出走的事,只是他一向不在意过去.

　　只记得这个嚣张面孔视校规于不顾的人会天天围着那个橙黄头发,六道骸中意的泽田纲吉摇尾巴,因此很不屑.

　　哦,对,最深的印象是这家伙次次找他挑战次次失败,每次都被拐子打得站不起来却一脸不服气地瞪他,说下次会再来一定会超过他做最强的左右手.往往这时他就会无端愤怒想对着那灿如星辰的漂亮的绿眸一拐子下去.

　　但最后一定是他冷笑一声不带尘埃地走远,衣袖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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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似乎彼此都不熟悉,也没有什么杂质的生活,仿佛未被修理的玫瑰花枝,欣然而美好.

　　记得有一天他路过琴房的时候听见了悠扬的乐声,宛如溪流过石,阳光穿过层叠的枝梢有小鸟的啾啾;转折的调拉得特别高,然后忽然低落,仿佛列车呼啸而过,只余枕木上的蒿草荒芜.

　　结尾是意料中的平静,然后琴房的门被推开,狱寺走了出来.

　　他当时有些小吃惊,所以就没动.

　　狱寺明媚的双眸似乎浸着浅薄的水,在绿色中慢慢一圈圈荡漾开来.

　　他抿着唇看见了他,登时换上一脸张牙舞爪的表情,但脸却唰的白了.

　　云雀的视线移到他手上,那真是一双非常美的手,对着光亮可以看见薄薄的茧包着美好的轮廓,指节纤长.

　　于是他说了一句莫名的话:「不错.」

　　他露出些疑惑.

　　「弹得不错,《G大调》.」

　　然后他清楚地看到他在阳光下微波晃动的眼眸,逆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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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次记忆是在狱寺吃惊和欣喜的笑靥里结束的,后来仿佛彼此就又变成了平行线.

　　只是他们都喜欢去天台吹风,所以偶然会碰到,但也几乎是错开的擦肩而过,只能感觉出他的目光似乎落在身上.

　　几年后他和六道骸正式交往,然后不断地打架吵架,泽田每次都是作为和事佬,到了最后终于对这样温文的人儿产生了好感.

　　虽然这本就是男风盛行的时代,但三个人的关系还一直保密.都只是不,想被人非议吧,所以说他们的关系薄弱得挡不住流言蜚语.

　　有天小婴儿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句：「我以为云雀恭弥会和狱寺交往,原来我输了.」

　　一平摆出哭相摸口袋,而斯库瓦罗则乐呵呵地收了小婴儿和一平等人的钱,朝六道做了个给力的手势.

　　然后云雀和六道的脸都黑了,走出彭格列他们就打了起来.

　　打架时莫名暴躁和轻松,最后云雀擦去唇角的血迹说分手吧.

　　两人在随后赶到的泽田面前表现得很平静,互损以后比赛谁先交到新情人.

　　他接受这个赌的时候竟然第一时想到了狱寺.

　　他在黑曜之战替他炸开阻碍时已经不能动弹,但仍一脸的轻松和嚣张,印象里他在烟雾里朝他露出一个浅却含义多层的笑容,居然这样犹新.

　　然后云雀淡定地看向泽田:「和小婴儿说,他马上能赢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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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寺的匣子生物非常黏云雀,其实是云雀的云豆.

　　云雀看得出这点,而同为监护人的狱寺对此备感头疼,常到云雀这里找瓜.

　　记得也是这样一次他们才陷入了无限循环的人情债里.

　　那天云雀提着瓜去找狱寺,恰好看见他微敞着衬衣领也在寻找.

　　于是他把瓜丢给他,狱寺非常喜悦地接过眼睛里淌着温暖的光,露出精致的锁骨.

　　云雀啧了一声,就听见一脸爪痕的他信誓旦旦说我会还的,他笑:「我会不报期待地等着的.」加重他的名满意地看见他像是只炸毛的猫.

　　这以后就是未来之战,他陷入困境的时候他用G.A.I.替他挡了攻击,他露出的笑容依旧嚣张,但多年以后他看得出,是那样满满的倦恋和努力更强的信念.

　　然后他倒了下去,要有多大的信念才会撑着伤痕累累的虚弱之躯来救他于危难.

　　那时没想这样多,但他的确对草壁摔下狱寺暴怒.用还债的借口接过他,很轻,身体上有好闻的香.

　　他顿时感觉无名尴尬,于是他同时也接了了平扛在肩上,来掩饰某些悸动.

　　这样以后就顺理成章,云雀和狱寺在未来之战仿佛是多少默契地一唱一合,最后演化到不言而喻的上床.

　　他作的解释是,岚守的身体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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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记忆是云雀最不愿提及的,因为他是那样卑鄙地收获了狱寺无条件的爱,甚至连报答的话都没有.

　　他还记得那天的宴会,泽田和六道双双向他敬酒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如此熟悉.

　　然后他几乎是带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去回想一沾酒就醉的他。

　　他记得有一次他被灌醉的时候蹭他的左手像只撒娇的猫,面颊白里透红,绿眸染水,伸手抱住他发出糯糯的声音,然后附在他耳朵边说了句只他听见的话:「怎么办混蛋,我真的喜欢你了啊...」

　　想到这他终于勾起一个浅笑,然后他看见泽田笑容都凝固地看着他.

　　他说「你喜欢上狱寺君了」.

　　云雀愣了片刻想冷哼一声却最后失了言语,他摔了门径直离开.

　　他听见六道说他连否定都不敢,顿时无比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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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云雀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的真实性,那些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感情.

　　狱寺和他很像,并愿意无条件地迁就他.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地位却仍这样坚持着至死不渝,也只有他才能做到的.

　　被发泄完后依然会为他准备寿司;他提出的不合理要求都会接受,会为他的喜好改变所有.

　　记得那天会议他拽了他的手狂奔,风抚过银色的发稍无比妖娆.

　　他用并不宽阔的肩膀带他奔跑,他忽然的勇敢让他心悸.

　　也记得在家具城他弯腰看灯具的侧面,在灯光中无比温情;他说要怎么装修,字字句句都为他考虑;他在被树叫漂亮哥哥时吃瘪的模样;公交车站那句谢谢,构成了这样温暖盛大的感动.

　　但他也是个大笨蛋.

　　校园祭连金鱼都捞不上;为了件校服差点跳楼;为照顾他一晚不睡,却听不出他叫的就是他;被山本几句就制住了差点出事;不会自我保护,连生化攻击都会替他挡,还叫他幸福.

　　他最笨的事是这样爱着他,而他最笨的是没能早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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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亮,隐隐传来人声.

　　狱寺从云雀怀里抬头,笑:「诶我真笨.」

　　居然吃自己的醋.

　　云雀愣了愣后苦笑,他以为是知道真相后的狱寺会反悔,于是他伸手去取那戒指:「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你可以现在就走.」

　　温暖的手覆住他的动作,他疑惑抬眼,看进他光芒耀目的绿眸里,婉转了无尽的爱恋.

　　「混蛋给我的东西怎么可以收回,你才最笨呢!」

　　「啊」

　　「笨...是非卖品的话,怎么可以出售.」

　　天亮了,空气是无人采撷的清新.

　　时光的齿轮咯咯转动,那些不能忘却和替代的记忆终不能放弃.那就重新开始吧,但愿时光不老去.

　　「我爱你.」

　　-FIN-

　　-非卖品(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