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二、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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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上）
——据彭格列报报道，X月X日凌晨岚守被云守送到医院，情况不容乐观。
——据彭格列报报到，Y月Y日上午岚守在云守任务中被确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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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将结束。
再一次飘下的皑皑白雪，相似的雪景，却再也没有狂风呼啸。
[云雀学长。]泽田试图去敲云守办公室的门，但是和这二十天里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泽田蜷起手指疲惫地走出彭格列。习惯了屋内昏暗的他被漫天的苍白刺痛了双眼。然后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彭格列笼着的黑纱在雪里瑟瑟作响。
狱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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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岚守失踪了！]
泽田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地批改文件，一向来处理公务的左右臂膀岚守自从体育馆回来以后就住进了医院昏迷不醒，手下强大的云守又失踪不见，他早知道事有蹊跷却也无从干涉他们的内务。前天岚守终于苏醒，而好不容易现身的云守竟然一意孤行地去执行任务。泽田本准备派几个人陪同但是都被周身散发着戾气的云守打到望而却步，但泽田这里的事务一时间很难处理完毕，只好先随他去了。
[快，到云守任务地。]泽田仅仅坐在车里，心中的不安让他无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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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现场的时候战事已经进入最高点，设了防御的战场已经不容许任何外来人员的入侵。
四处是残垣断壁，被摧毁的房屋不断发出摧枯拉朽的断裂声，然后在一阵腾起的黑烟中轰然坍塌。刺鼻的焦味混合着浓烈的酒气袭击着泽田的嗅觉。
云雀恭弥挺拔的身形傲立在一片焦土之中，强大、霸气、高傲、自负，这个男人是如此骄矜的存在，容不得一点轻视。尽管漆黑的西装上染了厚厚的血，他的左臂半垂，捏着拐子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重伤，却只那么一站，就是虽万人而不可夺！
这显然是一片混沌的战场。四处散落着折断的手脚，碎裂的尸块，鲜红的热血，四处飞溅，惊呼哀号声不绝于耳。都是血，这里已如地狱，化做一片修罗场。
眼见着令人闻风丧胆的云守已经陷入了被包围的、无可躲避的境地，但依然如同王者一样身形笔挺如松，精致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散发出狼一般嗜血的气息，睥睨着把他围在包围圈里攥着武器的敌人。
于是敌人不免后脊发凉——他们只有用肆无忌惮的、得意忘形的狂笑来掩饰内心的张皇：[哈哈哈……云雀恭弥，你也有今天……还得意什么！]
四个狙击手动作悠闲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四发子弹从东南西北如同光一般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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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子弹即将没入身体，原本眉目间已越来越不耐的云雀忽然有了行动——迅速举起浮萍拐，前后左右一扫而过！全部动作优雅，一气呵成，只见锐光穿空，势如破竹，尽数被击落。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急剧迅猛的攻击！
但是他却忽略了背后——背后，风声四起，一道白光破夜！仿佛白昼撕裂了黑夜，迅疾如电！
[不愧是云守！但是——你还怎么躲！中计了吧——]一道毁灭性的攻击以摧星贯月之势袭向正不染尘埃地站定的云雀恭弥的背后！
回头已是来不及！云雀已感觉到皮肤隐隐地灼痛，眼角酸涩胀痛，视物有些不清……
如同死亡的颜色。首领超直觉的不详预感！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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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泽田瞪大了眼睛——云雀后背过于亮的光忽然被遮挡！
迎面举着生化武器的敌人的眼里闪过阴霾和不敢置信！[啊啊啊可恶——]
下一秒，周围的敌人的惨叫声响彻天地，轰然爆炸的火光覆盖了全部的黑暗，那些敌人身体在烟里登时灰飞烟灭。
云雀一惊，回过头——只见狱寺勉强以手拄地，脸色苍白，脚底虚浮，身体摇摇欲坠，银发染血，胸口亦有嫣红的血汩汩涌出，绿眸却无比清明笑容里含着讥讽：[混蛋……你又，又不是……笨蛋……]
[！！！]泽田只看到云雀的瞳孔剧烈收缩！
烟雾消弭。仿佛暂时安静了下来。
狱寺企图保持站着的姿态，但是抵挡了这样的攻击除非是铜墙铁壁！狱寺双膝一软，跌跪在地上。
云雀一把揽住狱寺，狱寺挣扎了一下，最终屈服在疼痛里——手指蜷成一团，双肩抽动，止不住地咳血！
[……狱寺隼人！！！]云雀瞬间有暴怒的感觉——欲狂的暴躁火一样烧燎着！
云雀企图抱起狱寺，但是被狱寺伸出的一只手阻止了：[……没用的……]
然后狱寺缓缓牵动失了血色的唇：[……恭弥……今天……是我们……伪交往的……最后一天啊……请，一定，要幸福哦……]
[……不可能！]
[……笨啊……那就，去，去争取……再见了……]
就算是替代品的话，也要留下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吧。
狱寺浅笑，对着云雀缓缓说道，语气平常仿佛只是每日短暂的告别。黯淡下来的绿眸里，隐忍的思念与层叠的爱恋纠缠在一处，浓得化不开。却抵不到喉舌。
空中忽然降下□□导致的霏霏细雨，使得周遭景物都笼于一片迷蒙之中，看不起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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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谁是笨蛋！]
云雀疯了般地狂笑起来！他将狱寺揽入怀中仿佛要融入骨肉，但是那种彻骨的冰凉告诉他，狱寺死了。那种寒气侵袭了心脏，让他以为自己也已经死去。
泽田仿佛能听到云雀的怒吼：狱寺隼人！我知道我以前的不对！你怎么可以用这样残忍的方法来惩罚我！
你没有那种权利！
新的敌方援军已经逼近这对相拥的人儿，都有些愣。看过去是那样黑白缠绵的纠葛，仿佛今后，今生今世都解不开的。
云雀没有回头。
他仅是小心翼翼地将狱寺置于一处干净的地方，卸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是他只是需要睡一觉般。
[很好……就让你们——做祭奠吧！]泽田从未见过暴戾的寒气从云雀的眼睛深处迸发，那原本刻骨的柔情化为冰冷，泛出令人胆寒的浓浓戾气，宛如再世的浴血修罗。
他毕竟是云雀恭弥，不是狂妄无知的赳赳武夫，狂暴后，他冷静下来了！
陡然气流突变，疾风扑面！
敌方甚至来不及发出呻吟，就已经倒下了！
这才是云雀恭弥。泽田擦去眼泪，他旁观了一场多么盛大的爱与离别。
>>>>>>（云雀视角）
——据彭格列报报道，云守穿越平行时空去寻找岚守。
云雀抱着狱寺逐渐冰凉的身体，某些话语还在耳畔回荡。
[笨蛋。]
[你要幸福啊。]
在这短短一程之间，一切都如电影里忽然插入的静音特效，让所有都变得雀然无声。只剩下视觉里残存的图像。
他要他活下来，他要他必须活下来。
他要告诉他很多事情。比如之前他的青涩而难以忘怀的关于他的记忆；比如那一次他离席后严重醉酒想到了的却是他；比如就在那么一刹那，他就亲手撕碎自己曾经的斑斓世界……他要说的还有很多，他一定要醒来。
他一定要醒来。如果他长久的悔恨与痛苦能换来他命运的转折，那该多好。
这样他就不会遇到他，就能拥有至善至美的一生。
就算像以前从没有相知相识之前，那样嚣张而疏陌地看着他，那也无妨。他只要他醒来。
终成浮灰一抔抵不过流年。
——你会记住我的，我相信。
——我还相信的是，你仍活着，只是又去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怀念是一件最无能为力的事。
无数未央长夜，他总是看见他微笑的模样，鲜活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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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吗。云雀恭弥。] Reborn站在彭格列会议室的时光球前。
[是的。]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不是你说的吗，幸福要自己去争取。
压下了相思压下了爱恋，太久太久的压抑居然真的就成了再自然不过的平淡，到最后几乎要忘掉你已经离开。
[那好。只是，云雀恭弥，如果你选择时光倒流，那么你再回去的时候，彭格列的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只有你和狱寺隼人，连彭格列都不存在。你们的命运就会被改写。]
[我知道。]
[那好。只有一次。]
[好。]
[真是疯狂……还是一样的霸道任性。]
[什么也别说了。]
谁都可以批判他的疯狂，可是他不甘。敢以命许君，又何尝不望亦生死两忘，誓死相随？
[云雀学长……在另一个时空，请代替我，向狱寺君表示问候。]
[会的。]
[小麻雀……这一次可要好好把握了。]
[用不着你提醒。]
[恭弥终于学会爱了呢。]
[……]
[蓝波大人会想你们的……]
[好的。]
[云雀恭弥，如果你对狱寺不好的话……你知道的。]
[不会再有了的。]
[瓜，云豆，走吧。]
[再见。]
>>>>>>（狱寺视角）
烟火凌空。
在触碰到那光点的一刻，狱寺的视线透过人群，看到了一个戴着半面银白色面具的少年。
少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烟火的光亮撒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远山一般修长的轮廓，抿着薄薄的唇，随着萤火虫的微光映得少年冷峻的脸庞竟添了几分淡淡的柔情——这似乎是……云雀恭弥吗？
旋即一阵风拂过，他感到自己的发丝正在被风温柔抚摩，如同情人般耳鬓厮磨的亲昵动作。
然后少年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向他的时候眼里有莫名的光芒在流转，灿如金墨，如同被打碎的月光。
狱寺被这样奇异的目光注视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他想瞪一眼却又觉得突兀，便把视线移到手指上，那只萤火虫在他指尖停留了一阵，最终在他的目送之下飞向不知名的远处。
光芒依旧耀眼，烟火层层叠叠大朵大朵绽放在天际，潮湿的空气伴随着人们愉悦的欢叫。歌舞升平。
忽然一个纯白的东西朝狱寺飞过来，狱寺迅速转头那样东西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左肩上，竟是一个银白的猫脸面具。可看的出淡淡的弧线勾勒着面具的轮廓，面具的边沿仅是一抹银白的荧光修饰，却在烟火的光耀中显出绝世的华光。
狱寺匆匆回头，花火斑斓的色彩映在那白色的面具上，如梦如幻。
少年走向他。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明显有巨大的惊喜在碰撞燃烧，如此复杂而欣然，似乎将盖过了天空中烟花的色彩。
[云雀……云雀恭弥你干嘛？]狱寺吃惊地被少年拽住手腕拖着走，忍不住一边挣扎一边叫了他的名字，只有他才会这么霸道！
[喂，狱寺隼人，我们交往吧。]他微微低头看向狱寺，一笑。
然后满意地看到银发少年的脸红了，身后是千万种烟花凌空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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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这多熟悉。你还是你呀。
当所有的时光都被颠覆，只有你还站在原地愿意等我，愿意无条件地，等待。
云雀恭弥想起那场战斗的尾声，自己抱着狱寺终于问他：[……隼……人，是不是很后悔……是不是来不及了你说啊！]
记忆里的狱寺吃力地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他冰凉的手掌上缓缓写道：决して（从来不会）。
-Fin-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二、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