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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云雀的出现,山本的侵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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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叫亲昵的绰号?为什么要和我击掌?]山本牢牢扣住狱寺的左手,以背抵墙的姿势使狱寺动弹不得。
[……!冷静点!]
本心怀善意的举动被曲解,山本执着起来的样子迫切得可怕,仿佛要把他拆吞入腹。以至于有关热血美好的回忆都变得污浊不堪。
果然珍藏的记忆不应被时光曝光,再度呈现的时候会被冠上天差地别的修饰。那些一直刻意忽视的情愫终于被大意滋长成连狱寺都害怕的阴霾,山本的笑靥山本的亲切山本的乐观山本的认真,明明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是眼面前双眼里透着血丝和野性的男人一定不是他所认识的。
[我很冷静!狱寺!难道狱寺这样生活很快乐吗?明明就知道云雀喜欢的是纲啊?]山本得寸进尺地用手肘钳制住狱寺企图挣扎的身体,见狱寺不回应便愈发恳切起来。温热的呼吸喷在耳际,那种灼热的混沌的感觉让狱寺想缩起脖颈逃离那种无可避免的剖析,[骸也和云雀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啊?]
[……]
粉饰太平之后的真相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去提及。人总是愿意这样子维持虚伪的假象,留给自己的选择一点尊严。活在某些短暂的美好里自我安慰,自欺欺人地希望明明就看得到头的关系不要有结果的一天。
[狱寺心甘情愿被当成替代品么?]
山本变得锐利的眼神,一瞬间的失语。[替代品]这样挫败的身份连山本的粗神经也看得出来。感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可怖。
狱寺不习惯被人剖析。因为云雀的关系一个简单的词语都会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如果没有人刻意地提醒也就会想着那些或多或少流露出来的关心或许有着转机,但是一旦被人说穿就会揭示小心翼翼维持的关系,本来就是如履薄冰的卑微的心。
最后只能够自欺欺人地低吼道:[……那又怎么样呢!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这是人的本能保护,要远离可能发生的伤害就要像黄蜂扎侵略者一样,竖起所有的刺不惜代价地掩饰自己的脆弱。
但是山本没有因狱寺的暴躁和乱蹬的双腿而做出什么,他出人意料地更加靠近狱寺,柔声地、安抚性地用他的下巴抵着狱寺的额际,一字一顿道:[狱寺……狱寺……我只是心疼你啊……这么多年……]山本的声音优柔的、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双近在咫尺的褐色眼睛里有细微的光泽漫开来,层层叠叠。[狱寺啊……你知道吗……其实云雀是和骸打了一个赌的。]
[……什么?!]
就像虽然知道结果就还要飞蛾扑火一样,在感情的世界里再高的智商都会变成无头脑的傻瓜。明明知道结果会被伤害到,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去问。
[他们在争吵着分手的时候打了一个赌……谁有新任,e,情人。范围是彭格列。]
他用情人这个词来修饰他的身份。
[他们打赌,比赛谁先交到彭格列新任情人。]
从山本褐色的瞳孔中可以看到狱寺骤然煞白的脸色,山本贴近狱寺光洁的脸颊表情虔诚:[狱寺……狱寺……请让我来爱你吧……]
[……]
其实后面半句话狱寺并没有听进去。耳膜接收讯息传达到大脑神经系统之后血液都已经凝固,好像老旧的黑白电视的画面跳成一片条纹状的盲点,指尖漫上来的冰凉传达到身体的每一个细枝末叶。
狱寺无意识地重复着山本话里的关键词:[……打赌……比赛……]原来连一个替代品都算不上啊,原来他们十年里至少经历的那些日子都只是,只是介于一对恋人之间争吵时的赌气而引发的闹剧。
承受某些真相的力量究竟是有限的,更何况本就是如履薄冰的保存着的那些还算美好的记忆终于支离破碎。
云雀恭弥。你真狠。
然后山本接二连三的吻落在了狱寺饱满的额际,顺着精致的眼角停顿在小巧的鼻翼上。
他捧起狱寺的脸落下的亲吻似乎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满怀着眷恋,深深地、深深地亲吻着。狱寺没有反抗也没有言语,在山本的唇压到狱寺的眼上的时候他顺着重力阖上了眼睛,像极了一个漂亮的傀儡娃娃,只有微微颤动的羽睫昭示了他尚存意识。
山本试探性地用手抚摩上了狱寺光滑的脖颈,感到身下的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却并没有动作。
于是山本用体重把狱寺往墙壁上压,那白皙的肌理下有着细细跳动的脉搏,山本轻轻地咬了上去,齿痕落在锁骨上,像是一朵绽放的红梅。
衬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终于崩开来,在炽热的些微粗糙的手探进了衣领时狱寺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在脸颊上蜿蜒成了一条河流。
他并不是不渴求这样的温暖,他甚至想要就这样沉沦在山本的体温中。带着小小的报复般的快意。
山本的手滑到了狱寺的腰际,顺着脊椎的弧度往上攀;另一只手摸上了狱寺的皮带。
真的已经随便到这个地步了吧。和什么人都可以做,不管他是谁。
反正就这样子吧。
可是……眼前仿佛闪过了一双有着优美光泽的凤目,细细碎碎的光晕在眼睛里面漫开来,仿佛凝聚了万千种霞光凌空绽放。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的叫嚣让狱寺猛地清醒过来。
不可以!
山本的手解开了皮扣,啪嗒一声的脆响,狱寺似是受了莫大屈辱使力推开已经将一条腿插入他□□的山本:[滚开!]
欲望冲头的山本显然被狱寺的举动泼了一盆冷水,他跌撞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山本怔怔地站直身子。
难言的沉默。狱寺扶着墙喘息着,冷汗竟然渗透了衣衫。
只是山本的唇齿间尚残存着狱寺淡淡的体香,是欲罢不能的迷恋。是十年里囤积的感情,那么坚不可摧深入骨髓,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被打破、被拒绝。
于是山本再度抬起的眼睛充了血丝:[狱寺是叫我滚开吗?刚才不是很享受的样子吗?难道说——]
山本在狱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俯身欺上了狱寺的唇,重重地、毫不怜惜地把狱寺整个地推到墙上。狱寺的后脑勺和墙壁接触的时候发出闷响,眼冒金星的同时山本的舌粗暴地撞击着狱寺的齿欲撬开他的抵抗。
[混、蛋——!]狱寺重重地把手劈向山本的颈项终于使山本痛得倒退了几步,但是舌头也被咬破有了甜腥,看出来的东西都是混沌一片,狱寺捂着胸口喘着气骂道,[你给我滚!!]
[——难道说,只有云雀才有资格和你做吗?那我算什么!我等了你那么久!]山本潜在的野兽被唤醒,他一瞬间黑化,也正在这个时候比赛开始的信号从场馆里传来。
一个更为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传来:[山本武。]却仿佛是带着戾气的俊美的人儿映入狱寺朦胧的眼。
[!!!]
[山本武。]
狱寺听到熟悉的清冷的声音的时候忽然感到眼眶一热。他扶着墙心情万分复杂地抬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那个身姿俊朗睥睨而立的云雀恭弥。面前还扣着狱寺的左手的山本明显一僵。
云雀恭弥。云雀恭弥。
只能不断喃喃重复着这个动听的名字。他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希望见到他或者更希望躲开他。当所有隐在幕后的真相浮出水面,人的本能总会教他想要逃避潜在的伤害,但是又那么希望听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多么矛盾和可悲。
然后云雀一个闪身直接一拐子打在山本的腹部。山本明显吃痛却低吼一声回转头面上浮现出隐隐的笑意:[Ha,云雀恭弥啊。]山本一个慢慢转过身来却被后一个拐子直击左手肘。
云雀墨色的刘海遮住了凤目里的色彩,尽管如此周身依旧散发着逼人的戾气。山本并没有带任何武器笑容却越来越扩散开:[和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的较量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云雀恭弥。]
狱寺几乎不敢相信他所见到的云雀:[……]
[乘人之危散播谣言。更加可鄙。]云雀精致的唇角勾出一个不屑的笑意,黑色的身影直接闪到山本的身后,一个拐子正要落下却被山本生生截住:[把别人的真心弃于不顾更为可鄙!]嫣红的血迹在山本的唇角弥漫开来,云雀的眼更暗了。
[你找死么……草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