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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交流感情 “他们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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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此行目的是游玩,你玩尽兴了吗?”
对哦,好像是以游玩为借口来着。
林姝玉心虚地挠了挠对方覆在自己掌心的手:“尽兴了。”
杜铃泽轻笑:“我倒是不知你何时这么容易满足了。”
“不用管我,南岭的政事定然堆积如山,你的确该回去了。”
“我?”杜铃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品出不对来,“你不与我一道回南岭?”
林姝玉正色道:“林珂手里拿着蛊,我不放心,准备跟着他。”
“他带了那么多人,你生怕他发现不了你?”杜铃泽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她跟随师父闯荡几年,要是连跟个人的功夫都没练出来,林姝玉早就被师父扫地出门了。
“就是要劳烦你将解药给我”,她朝杜铃泽笑了笑。
杜铃泽冷冰冰地:“没说要给你。”
林姝玉眼睫扑闪两下,尴尬地摸鼻子:“为什么呀?”
“你得跟我回南岭。”
林姝玉立时坐直了,手也收回来:“南岭用不着我,可长平百姓需要我,林珂可是憋着一肚子坏水,你得让我去。”
杜铃泽的手指蜷起又张开:“你还没与我完婚。”
“什么?”林姝玉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这都哪儿跟哪儿?
杜铃泽偏过头来看她,狐狸眼里饱含秋水,秀眉轻蹙:“他们需要你,我就不需要了么?”
师父说,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她的心灵。
对上那样的眼睛,林姝玉一时就像被蛇攫住脖颈的猎物,一动不动了。
平心而论,当杜铃泽委屈而幽怨地逼视她时,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在林姝玉心底油然而生,让她不忍拒绝,舍不得让这样的快感消逝得太迅速。
“这样”,林姝玉颇艰难地开口,“我跟到长平,他一到长平我就回来。”
杜铃泽倏地瞪大双眼:“你原本还准备跟到哪里!”
林姝玉怎么敢告诉她,她原来的打算是到了长平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情真意切地说:“别在意这么多,我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杜铃泽才不管她表情多真挚,铁了心不答应,偏过头去不说话。
如此一来,林姝玉只好另寻他法。
是夜,月光寂寂,蝉鸣声声。
杜铃泽在回答完枕边人第十个无聊的问题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捏住对方脸颊。
“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解药在哪里。”
她本就没使什么力气,林姝玉挣开她手掌是轻而易举。
林姝玉厚脸皮的凑上去:“我没问解药,只是交流感情也不许么?”
“交流感情?”
林姝玉只听见她冷笑一声,接着,自己眼前突然黑了,连朦胧的月光也见不着,阔别已久的温热覆上来,她一如既往的灵活,恍惚间林姝玉又回到对方醉酒那夜,她与当时一样,忘了反抗。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蒙住她的眼睛,她只觉得兰香好浓,好热,好软,完全沉浸在潮湿的甜蜜中。
须臾,眼上的手被拿开,那片湿热的唇也是,林姝玉下意识抬起下巴,惹来一阵闷笑。
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一个丢人的举动,林姝玉几乎是立刻翻过身去,哪怕这是在黑暗中,杜铃泽并不能看清她的脸。
“这才叫交流感情。”
林姝玉没有回应,保持着背对的姿势睡到天亮。
一夜过去,两个人醒得很早,却没人起床。
一个坏心眼地等着看对方表情,一个打定了主意不让人瞧出端倪。
最后还是蒋芸觉出不对,敲响她们的房门:“殿下……殿下?”
“什么事?”林姝玉不得不出声。
“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蒋芸松了口气,“青友姑娘在前厅,有事找、找王上。”
第一次听别人叫杜铃泽王上,林姝玉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她头戴冕旒沉声训话的模样。
她发出短促的笑音,又立马收住,乐呵呵地把自己的脸埋进锦被里。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杜铃泽在穿衣。
哈,这场对峙终究是她林姝玉占了上风。
不等她多得意几秒,盖在脸上的被子就被掀开,两片朱唇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额头,说:“卿卿早安。”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午饭时,林姝玉脸上的薄红早已褪去。
杜铃泽与青友一句苗语一句官话地掺着说,林姝玉虽是一心用膳,但也不免从中听出青友此行目的。
光头又在作妖。
青友对杜铃泽说:“南岭的雨水比定州还多,稻田被淹了不少,光头拿这个做文章,说是乌水阿妈不满你继位才降下神罚。”
这光头就会倒人胃口。林姝玉翻了个白眼,将最后一粒米饭扒到嘴里。
“我们准备了一场祭祀,旭砚看过了,祭祀之后,七日以内不会再下雨,你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收拾光头。”
杜铃泽颔首:“谢了,待我收拾一二,咱们即刻出发。”
“我可说明白了,今日我不跟你回南岭。”
林姝玉倚在卧房门边看杜铃泽往桌上摆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瓷瓶。
杜铃泽不答,兀自把两个最高的瓶子往前推:“这两瓶是你的药。”
“我的药?”林姝玉有些诧异,她昨日便彻底摘了叆叇,视物完全清晰,并不需要继续用药。
“你不是眼睛干涩么,这两瓶药可以缓解。”杜铃泽解释道。
林姝玉眨眨眼睛,没想到她那么细心,原来这点不适都被她察觉到了。
她道声谢,问其他瓶子的作用。
“这是防蚊虫的。”
“这是安神的。”
“这是防身的。”
……
“我哪里用得上这么多药”,林姝玉瞠目结舌,这些东西里竟有一半都是为她准备的。
“用不上更好”,杜铃泽结束了介绍。
一时无话,静得林姝玉心痒痒。
“就没了?”她问。
真正重要的药就是不给她!
“阿竹”,林姝玉放柔了嗓音,“你真的忍心看百姓遭难吗?”
林姝玉故作心痛地朝她走过来。
杜铃泽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什么意思?林姝玉停住脚步。
是要我亲她吗?
杜铃泽的手放下来,看到林姝玉一脸复杂地加重脚步,眉头紧了又紧,表情在一番挣扎之中坚定下来,仿佛将要英勇就义。
她正欲开口询问,林姝玉的头就迅速贴过来,杜铃泽下意识后退,那人却恼了,抬手摁住她的后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啃上她方才指过的地方。
杜铃泽甚至来不及喊一声,那两瓣柔软就离开了她脸颊。
“可以了吧”,她说。
杜铃泽瞧着她鄙夷的表情,怔忪半晌,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了。
这姑娘,怎么把自己想得那么坏呢?
她拿起最边缘还没来得及说用处的瓶子,走过去,蹭了蹭林姝玉脸上的灰,然后把沾了灰的手指放到她跟前,说:“下次想亲提前说,不要磕到牙。”
林姝玉接过瓶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已经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热潮从她尾椎骨爬上来,若她还戴着叆叇,只怕镜片又要布满白雾了。
口干舌燥之际,杜铃泽为她端来一杯茶水:“我看你挺热的。”
林姝玉接过来一口饮尽,完全忽略掉嘴里不正常的水腥味:“刚才蒋芸叫我,我先走了。”
她落荒而逃,杜铃泽叫不住她,只好大声说:“你手里那个就是解药!”
“知道了!”林姝玉大声喊回来。
*
夕阳西下,两匹不算高大的马在小院门前鼻息突突,响鼻连连,似在催促马背上的人快些出发。
杜铃泽最后一次交代林姝玉:“到了长平就马上回来,好吗?”
林姝玉仰头看她,点头如捣蒜,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你不守诺的话,我会知道。”
林姝玉再次点头:“你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杜铃泽知道她肯定不如面上那么听话,但没再说什么,驭马离开了。
尘土飞扬,两道黑灰倩影奔驰在官道上。
青友笑着问:“看来你定州一行收获匪浅啊?”
“怎么看出来的?”杜铃泽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扬。
“敢放我小嫂嫂自己回长平,想必是她答应和你成婚了。”
这一下就戳到杜铃泽痛处,她没作声。
青友没得到回应,偏头看她,只见这人面含郁色,她便知晓事情不如自己想的那般顺利了。
她讶然:“没答应还敢放她走?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大方?我平常很小气吗?”
“倒不是”,青友想了想,“是你在她的事情上总是显得寸步不让,不肯让她有半点离开你的可能。”
“哦”,杜铃泽煞有介事地说,“这么说我的确是小气。”
“……”
炫耀什么呢!
青友悄悄在心底嘀咕,但还是表达了一番对友人感情的担忧:“你就不怕她不回来了?”
“她会回来的。”
杜铃泽被压在床上质问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青友不知道她何来的自信。
青友耸耸肩:“你高兴就好。”
而林姝玉这边,她收拾好行李,正苦口婆心的劝蒋芸回去。
“你看,你又不会武功,跟着我很危险啊。”
“难道你要把我丢在南岭吗?”蒋芸委屈道。
想到蒋芸可能是被杜铃泽吓怕了,林姝玉想了个新的解决办法:“那你留在定州,帮余掌柜做事。”
“好!”蒋芸欣然应下。
这倒是安排到蒋芸心坎上了,她自小便对经商算账感兴趣,如今能跟在余前辈身边学东西,她高兴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