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春眠 我给你解热 ...
-
“你看，像这样你就不会再说出我不想听的话了。”压在林姝玉身上的人说。
林姝玉费力地偏过头，想要看清对方是何许人也，可是眼前却被蒙上了一层黑纱，隐隐约约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手腕正被一圈一圈地缠上什么东西，冰冰凉凉地摩挲着皮肤，越收越紧，她本能地握拳挣扎，身上的人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暧昧地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掰开，再严丝合缝地嵌入她指间。
“你不是热么？我给你解热呀。”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从她脸上游走到脖颈、锁骨……
她摸到哪里林姝玉便一路烧到哪里，于是那只本就温度不高的手更显冰凉。她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没穿多少衣服，否则怎么能感觉到这样刺激的触摸。
“呃”，林姝玉忍不住哼出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把我松开。”
她的头越来越昏沉，黑影还不肯罢休，抚摸变成了揉捏，自己好像变成了面团。
她不知道被喂下了什么，骨头软得出奇，连甩开腿上那只手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可能在下雨，而窗户没关，所以雨水溅到身上，潮乎乎的，林姝玉只能这样解释，不然身上的粘腻感就太怪异了。
黑影玩够了，想起来要回答她的问题：“你。”
“什么？！”
这让她怎么回答？林姝玉舔了舔全身上下唯一干燥的嘴唇：“只要你把我松开，一切好说。”
“呵”，黑影很愉悦地笑出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为她揭开眼前的黑纱，“我要是松开，你马上就会把我撂倒在地吧。”
您还真是多想了，我现在浑身软得快抬不起手。林姝玉眯着眼，打量上方的人。
是个女人，然后……没了。
没了。
为什么还是看不见她的脸。
“你是谁”，林姝玉问。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女人用手背拍了拍林姝玉的脸，“热傻了？”
林姝玉偏过头：“够了！”
女人并未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住，反而压住她：“笨蛋。”
一股兰花香强硬地冲进林姝玉口鼻，使她无法言语，趁这空当，兰花乘胜追击，撬开她齿关，有个丸子似的东西落入林姝玉口中。她甚至来不及感受这玩意儿是甜是苦便囫囵吞下。
“好不好吃？”女人问她。
“呕”，林姝玉压下舌根，妄想把东西吐出来。
“杜铃泽，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闻到那股香气，林姝玉便笃定此人就是杜铃泽，身上有这味道，又敢对她上下其手的，不是杜铃泽还能是谁？
身上的人下了床，手上的桎梏也被解开，林姝玉踉跄着起身，一拳挥向身侧的黑影。
没有意料中吃痛的闷哼，反而是自己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心口痛到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
她冷汗直流，细细地抽着气，唯恐呼吸动作大了惹来更剧烈的疼痛。
林姝玉被抱起来，奶娃娃一般坐在人怀里，杜铃泽帮她顺气：“很痛对不对？这就是情蛊，伤在我身，痛在你心。”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林姝玉心说你是什么神仙？靠近你就能远离困厄疾苦？
她脱力地伏在杜铃泽肩上，听见呼吸奇异地平稳起来，于是心中开始发慌。
意识要她立马从杜铃泽腿上下来，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她更紧。
林姝玉借着发丝遮挡，很隐秘地盯住那两瓣朱红。这人身上没有一点色彩，唯独嘴唇。
“想亲便亲吧。”
一点都不想！
四片嘴唇相撞，林姝玉的脑子炸开了。
“杜铃泽！”
林姝玉睁开眼，杜铃泽的双眸就在她正上方，浅棕色的，里面盛着慌张。
“做噩梦……梦到我了么？”
林姝玉以手掩面，久久说不出话。
她哪知道这是春|梦还是噩梦啊！
额上的细汗被轻轻拭去，林姝玉哑着嗓子：“谢谢。”
杜铃泽将她扶起：“我晚些送安神香过来。”
林姝玉穿上外衣，摇摇头：“睡觉压着心口了，不碍事。”
没人再说话，也没人动作，室内静谧。
林姝玉呆呆地盯着地上光斑，无波的双眸忽然动了动：“你想不想出去玩？”
“嗯？”杜铃泽本以为她气还没消，听到这里不由怔忪，“去哪？”
林姝玉：“定州，那里是三国交界，听说有很多新奇玩意儿。”
可是你连南岭都没好好逛过。
杜铃泽看着她期待的神情，选择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什么时……”
“王上，寨老们都在前厅候着了”，门外的催促打断了杜铃泽话音。
林姝玉很善解人意地：“你去忙吧。”
杜铃泽皱着眉头，却也只能说好。
林姝玉戴上枕边的琉璃镜，她得在明日之前将一切收整好，要是真给了杜铃泽准备的时间，她还去什么镖行？老实呆在王府吧。
“蒋芸！”她唤外面的人。
“诶”，蒋芸端着个瓷盆进来，“您终于醒了。”
林姝玉随意抹了把脸：“交给你个事儿，准备好三天的药材，咱们明日去定州。”
“怎么去？”
“骑马。”
蒋芸的眼睛亮起来。自从到了南岭，她就没碰过马，再不去遛遛，她怕是要忘记怎么骑了。
“就我俩？”她兴奋地说。
林姝玉推了推她额头：“想得美，你又不会武功，蒋微要是不去，倘若遇上匪徒，我可不护着你。”
蒋芸咯咯笑：“那我一定要抱紧姐姐的大腿。”
“少贫”，林姝玉催她出去，“赶紧去收拾。”
待到日薄西山，杜铃泽紧赶慢赶才得以坐在林姝玉身旁拿起筷子。
“今日寨老那边太忙了，我没腾出手来做药膳”，杜铃泽往林姝玉碗里夹了片鲜笋，“凑合吃。”
林姝玉拈起来送进嘴里，咽下：“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我就自己去定州了？”
她又夹了块鸡肉，和杜铃泽吃饭就这点好，不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套。
“你有公验文书？”杜铃泽放下筷子。
“你还没吃几口呢！再吃点”，林姝玉礼尚往来地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才回答，“这不就是你说句话的事儿？”
“那也要我开口不是？”杜铃泽好整以暇地看她，没动筷。
林姝玉捏着筷子，手腕靠在圆桌边上：“那你开不开口？”
“我和你一道去便开口。”
“可是你都忙成这样了，寨老们怎么肯放你走。”
“南岭现在我说了算。”
林姝玉语塞。
没有公验文书固然有不用公验文书的路，只是更危险也更远。不到万不得已林姝玉不想多找麻烦。
“别叫你侍女找马了，我们乘马车去”，杜铃泽为自己盛了碗汤，“去不去？”
林姝玉咬咬牙：“去。”
“嗯”，杜铃泽像是满意极了她的回答，将鸡汤连着她夹来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对了”，杜铃泽起身时状似无意间提起，“不是我派人暗中监视你，也不是你侍女太笨，是整个南岭良马珍贵，买马要上报。”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林姝玉兴致缺缺地挑出鸡汤里的姜片。
“帮你省去背后调查的时间。”
林姝玉移目望去，杜铃泽最后一片衣角滑过门槛。
尴尬的马车中挤着尴尬的四个人，蒋芸闷闷不乐地把玩阿姐的手指，林姝玉靠着引枕小憩，蒋微向来没什么表情，车厢内唯一一点松快气息是杜铃泽自己散发出来的。
林姝玉突觉重物压身，一睁眼，果然是杜铃泽又把头搁在自己腿上。
似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杜铃泽先发制人：“我连夜处理了许多公务，你知道的，我就靠一下。”
林姝玉心道活该，可为了这一路的安宁，她终究只是抬抬手指，不再多话。
杜铃泽勾了勾搭在自己肩上的白皙手指，牵到唇边轻吻：“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林姝玉猛地抽手，摁住自己抽搐的眉角，闭上眼，那几道灼热的目光在黑暗中似乎更烫。
却说这定州，真不愧为边境第一城。自城门起，沿途叫卖声不绝，处处可见挑着担的商贩，来往人群服饰各异，猜不出他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今日正赶上市集，街上菜篮挤菜篮，背篓挤背篓，众人熙熙攘攘涌向城东，便是衙门的石狮也恨不能挪动双脚退到朱门内去。
“定州啥时候来了这多人？”一布衣青年望着人群的“长尾”，抬手抹了把脸。
身边的人低着头，注意力全在地面：“是啊，我布鞋都快被他们踩烂了。”
“今日咋没有巡役？”布衣男子挤不动，忙不迭退到路边，“这条街都乱成啥样了！”
“春风楼不是被改作酒楼了么”，同伴撑着腰，“谁晓得这帮痞子上哪快活去了。”
布衣笑他：“还在衙门前哩！”
同伴摇摇头，不以为然：“你见着……”
突地，他伸手指向对面，神情激动：“看！我就说要出事。”
布衣定眼一瞧，官府正前的石狮上倚着个男人，身上又是泥又是灰，弓着背，以一种怪异的悬空姿势与石狮子面贴面。
“呆子还不去扶”，同伴一巴掌抽在布衣背上，先行穿过人群到了对面。
“邪得很”，布衣喃喃着，快步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