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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遥寄思乡情,洒泪旧坟前 桑伯战斗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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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要来这里好好吃一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吕默好久不来客栈,大家都想她了。
金英本在后头酿酒,木秀急急跑来说是公主特意来找她叙旧,她心情好,擦擦手出去迎接。
“贵客来了。”金英笑着说,见吕默气色不错,问她要不要尝尝新酿的果酒。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的招牌全给我来一遍!”吕默特意要补偿自己,“再给我府中送两桌酒菜去,告诉他们今日晚上也不用做了,我请客!”
其实客栈中人并不少,后厨忙得很,奈何吕默是自家人,赏钱也给的多,更重要的是,她懂得欣赏!后厨里掌勺的大师傅名叫刘鸿,脾气古怪,但因为本事够硬,大家都敬他三分,本来他是不屑给所谓的“贵人”做饭的,可是吕默每次点一大桌,还能光盘,这就惹他另眼相看了。
给吕默府中送去的酒菜,不是刘鸿亲自做,也盯得紧,非得十全十美才行。
金英要带吕默去包房,怕外头人挤人的,不小心撞了摔了就不好了。
谁知吕默一屁股坐在大堂里,占了个窗边的位置,笑嘻嘻地说外边热闹,就在这儿吃了。
“随你。”金英不多劝,只叫跑堂的伙计多留心些。
今日跟吕默出门的有芷蘅,木泽和木秀三人,木泽和木秀趁这个机会去找好友玩儿,芷蘅坐在吕默身边,十分安静,眼睛和心里留意着四方。
金英无事,在吕默对面坐下,问她府中的小鹰长空近来如何。
“整日里吃吃喝喝,带着两个跟班到处飞,不到饭点见不着鸟,倒是自在。”吕默吐槽道。
“姐,你跟我透个底,任翼去干嘛了?有什么消息还得他亲自去打探?”吕默忍不住问道,好歹她和任翼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事情好瞒着呢?
金英看了一眼芷蘅,然后说道:“我若告诉了你们,可不许生气。”
吕默:“绝不。”
金英仍旧看着芷蘅,芷蘅被这一看,有些奇怪,跟着说:“不生气。”
“他们去无锡了。”
无锡!芷蘅的心缩了一下,烟雨江南里的美好与无奈全部杂揉在一起,让她不解。
无锡,吕默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难得任翼有这份心,却奇怪对方为什么不跟她说,偷偷去办。
吕默对芷蘅说道:“他多事,你若不高兴,等他回来打他骂他都使得,可别憋在心里。”
“公主言重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我老家......”芷蘅知道任翼有心事,那不也该为公主打探消息么。
却不知道公主早早就和任翼商量过,那时山庄雏形才刚出来,吕默是想着万一自己走了,芷蘅也有地方去,有人帮衬。
吕默一本正经地说道:“先前你遇到老乡,他才知道你家的事,江湖人士讲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说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管家,他帮了你,也是在我这里立功了。”
还没等芷蘅反应过来,吕默马上转头问金英:“还有谁跟着一起去的?”这算是公费出游了吧,哎呀,她也好想出去玩玩儿。
“万青带着一起去的,子羽有时候容易犯傻,先前是跟着他师父,现在无敌师父在云南帮忙,有万青带着他我放心些。”金英说道。
吕默乐了,看来任翼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不过少年意气嘛,有这一股气在,才能一展风华。
“无敌师父?这名字真有趣。”
金英噗嗤一笑,“你要知道无敌师父姓什么,那才更有趣呢!”
“他姓什么?”
“姓步,脚步的步。”
对面两个女孩子都乐呵呵的,不无敌,那么厉害的人居然叫不无敌,真有意思!
末了,芷蘅似是有话想说,吕默戳戳她,“可是有惦记的人或者事?”
芷蘅纠手指:“有的,一是我许久没有祭拜父母,二是家乡有一伯伯待我极好,不知如今身体是否安康。”
金英宽慰道:“我可传音给他们,先代你扫墓,给二老说一说你的近况,那老伯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你且说与我听,我让他们去拜会。”
芷蘅便按照记忆里的仔细说了,一番感激,不在话下,只是仍有些犹豫:“只帮我拜访一下伯伯就可以了,其余的不需万青和任翼费心,如今大家日子都还可以......”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底许久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人家不说,吕默猜其中定有隐情,她不会逼问,却想着弄个水落石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菜上来了,三人坐在一处吃饭,金英说些街上的新鲜事,一顿饭吃的十分融洽。
桑青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事要发生,晚间就难以入眠,白日更是鸡不叫就醒了。
是不是今年就会有消息呢?他期待着。
上午杜家的人来问,能不能把一批蚕丝提早交货,被他骂了回去,“要早交货就自己来干!一张嘴就要东西,怎么不去庙里求神仙?”
中午的时候来了两个小孩,在桑青看来就是小孩儿,小伙子张口就问池塘里有没有养河蚌。
他气笑了,“有的话你要花钱买么?”
对方老实地点点头。
那女孩子看上去十分沉稳,但说出来的话让他心里一惊:“桑伯,我叫万青,你是否认识杜大老爷呢?”
桑青瞧着对方才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会认识杜原北呢?但是他狠不下心用不耐烦的语气,和善地说道:“那是我的老朋友啦!怎么,你家里有人认识他?可惜他已经去世了,你有事可以和我说。”
真奇怪,杜大老爷有事,不叫人找杜家二三四老爷,反倒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万青咳嗽一声,说道:“我的朋友托我来给杜家夫妇扫墓,烦请您带路,她叫芷蘅,托我们来看望您。”
听到芷蘅的名字后,桑青眼睛瞪的老大,一时之间看着万青,不敢动一下,生怕这是幻觉,马上就会消散。
“你,你认得清儿。”老泪纵横,桑青已经年过五十,这个年纪的人是不轻易流泪的,“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还以为找不到了。”
其实不过三年。
万青和任翼对视,知道找对人了。
桑青没有伤心太久,他高兴地留下二人吃饭,然后带他们去杜原北及夫人聂汐的墓地,这里他时常来打扫,没有杂草,贡品是新鲜的,墓碑是干净的。
在墓前,桑青哭着说总算找到了杜老爷的血脉,如今人十分出息,在公主府当差,深受公主信任和器重。
直到日暮将走的时候,桑青问二人:“对了,陈家的人有没有照顾她?”
“姓陈的人很多,不知桑伯说的是哪个陈?京城里有个陈家,不是好随口说的。”万青说道。
“就是那个陈家!”桑青突然十分气愤,因在墓前不好发作,唯恐黄泉之下的人不安息,便带着两人走远了说。
任翼越听越心惊,陈端是来过府里的,看他的样子,像是完全不认识芷蘅,不由得疑惑此人是否道貌岸然,刻意装作不知。
“杜兄为人仗义,不想帮助的人大半性情凉薄,清儿去京中本是要投靠杜兄的结拜兄弟,谁知那人见杜兄死了,竟对清儿不管不顾,我后来才知道其中居然有那杜二老爷的手笔!”桑青气愤,恨不得回到过去先手刃了那些人。
“陈家老爷是杜老爷的结拜兄弟?”万青问道。
“不,陈家是另一回事,他们更可恶,陈家少爷和清儿青梅竹马,本是有婚约的,可他们竟然敢,竟然敢......”桑青的声音气得发抖,“竟然敢对清儿视而不见,活活弄丢了她!这三年,每半年我就让人去问,去闹,清儿一日找不到,我一日不让陈家过清净日子。”
说着,桑青还回忆起一桩事,究竟何时何地,他气得记不清了,但是结果他是永远不会忘的。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陈家少爷要和京中贵女定亲,桑青一怒之下,花钱找人,生生在陈府门前闹了一月,最终搅黄了这门亲事,从头到尾没有提杜芷蘅的名字,只是叫花子日子过不下去了找父母官做主。
“那您派去的人怎么没找到芷蘅呢?”万青存疑。
桑青欲哭无泪:“我真想自己去,可我只是个农户,离了这里,杜老爷的产业要被人占,我留下,好歹能守着,不离开,只能如此。”
涕泪具下,万青和任翼先安慰桑伯,如今人找到了,来日方长。
“你们,是来干嘛的呢?”一番真情发泄,桑青恢复了往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
“来替朋友做主的。”万青认真地说。
桑青哈哈大笑:“好,好,好,你们两个小孩儿口气倒不小,是有那位公主在撑腰吧?”
桑伯不知道那位公主日子也难过啊,任翼心想,将错就错道:“没错!公主得知杜小姐的遭遇,气愤不已,特派我二人前来查明事实,若无差错,定是要为杜小姐做主的。”
桑青一时高兴,把这些年来为杜芷蘅攒下的衣料都拿了出来,“杜兄和嫂子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为清儿亲手做衣服,我当伯伯的,出个面料表表心意,如今他们不在了,我还攒着这些料子,你们走的时候,带上,给清儿,让她做两身漂亮衣裳。”
“等她找到如意郎君了,千万千万来信,告知我一声,我给她最好的料子,找最好的绣娘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