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一天胜十年,一时假风头 陈熹微感叹 ...
-
任翼站在台阶上,居高,看见摔得差点屁股开花的齐升,冷声问道:“偷听?”
齐丰起身,呵呵一笑,“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我本来是来送账本的,没想到你们在说要紧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我追过去细看,原来是只鸟!”
芷蘅跟吕默说,是齐账房跌了跟头。
吕默往屋外喊:“进来吧。”
齐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拿着账本进去了。
吕默问:“最近和苏合怎么样?”
齐丰来了劲,“很好很好。多谢公主关心。”
“你跟她说过你是兴和钱庄的少爷了?”
“这是还没有的。”齐丰想到这事儿就发愁,“她最近忙着照顾那一车雪莲呢,我想着等她忙完了找个时间好好说。”
芷蘅打趣他:“等她忙完了雪莲的事,你是不是又会给她找点事忙?”
齐丰心思被猜中,“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吕默教育他:“你这可就不对了,有个词叫世事难料,越拖越麻烦,趁着你们刚在一起还没有相看两厌,她看你还顺眼,早些说了吧。”
任翼看着齐丰被爱情滋润的样子,真是有些碍眼了。他谈个恋爱,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
“公主说的是。”齐丰回答。
吕默看了账本,府里开支就那几样,比较稳定,拨给公主府的俸禄就够用,用不到钱庄里的钱。
齐丰仔细观察着吕默的脸色,“钱庄那笔利息不走府里的公账,杜管家亲自经手。”
“嗯,这我知道。”
“听说公主要出门?我们钱庄在河南也有分支的,是否要我去打个招呼?”
这倒提醒了吕默,“正好你在,我有两个故友要经过河南洛阳,你让人关照一下。”
齐丰知道吕默说的是谁,应下之后便退下了。
吕默楠楠说道:“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陈熹微和陆探玄都改换布衣,张维兴派刘德护送,离开京城后一刻不停,走的是陆路,吕承瑾为他们二人做好了文牒,不怕盘查。
陆探玄每隔一个时辰就问马车里的陈熹微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熹微注意着时辰,赶了太久的路便会让大家修整片刻。有时经过很美的一片风景,陆探玄会特地放慢速度,让陈熹微看个够。
离洛阳只剩两百里的时候,他们在一座热闹的小镇里找了个客栈休息。
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陆探玄带着陈熹微白天钓鱼晚上逛夜市,时间流逝得飞快。
陈熹微感叹:“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神仙日子一天抵十年,我们在这里多留两日,抵得了三十年。”陆探玄在人群中护着她,手里还提着新买的泥娃娃。
陈熹微高兴地笑,街旁挂了灯笼,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柔美极了,真像个下凡的仙子。
“再过几天我们就到洛阳了,等把祁姑娘安置好了,我们多留一段日子,看了牡丹花开再走好么?”
陆探玄当然说好。
陈熹微碰了碰他,“再跟我说说惜音和德清的事情吧,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陆探玄说是冯德清先追的惜音,那小子一开始胆小,经常偷偷把小礼物放在惜音的房门前,有时候惜音回来晚,把礼物踢到草丛里去,他弯着腰到草丛里到处找,还被虫子咬了。
陈熹微听了笑出眼泪来,“像是惜音会做出来的事。”
陆探玄看她笑,只觉得心里很满足,空了很久的心,慢慢被填满,“你笑起来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我长皱纹了都。”陈熹微说,“明明之前没怎么笑,居然还会长皱纹。”
“长开心的皱纹怕什么,一样好看。”陆探玄闻言凑近仔细看她的脸,“哪里有皱纹?我看不到啊。”
陈熹微说那是细纹,不容易看出来的。
陆探玄:“我长细纹了没有?”
陈熹微:“有的,不过是帅气的皱纹,别担心。”
“我们都会长皱纹,有我陪着你。”
陈熹微挽着他的胳膊,“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真像一场梦。”
陆探玄嗯了一声,“这才几天,你看我还喜欢得紧,要是之后久了看我讨厌,我可真没地方去了。”
“不会的,我会对你负责的。”陈熹微掌管了这个小家的财政大权,里面每一笔她都给家里的人规划好了。
在陈熹微一行人到达洛阳时,京城里公布了薛枕玉的死讯,随之而来的是婚事的取消。
吕定天是伤心的,这毕竟是他实际上所归属的家族的晚辈,薛枕玉活泼可爱,从前给他带来不少欢乐。但是这伤心只是淡淡的,一阵风来就吹散了。
赵艳淑安慰他:“陛下先喝药吧,我已经派人去薛府了。”
吕定天说她做的对,是该让人去看看。
“陛下有没有觉得殿里边变了一些?”赵艳淑声音娇媚。
吕定天躺在床上,屋里屋外都扫了一眼,“似乎外边当值的人不一样了。”
“正是呢,这都是煜儿的功劳,薛大人伤心却顾虑着宫里的守卫,便将禁军托付给煜儿,为了避免上次的意外,他特地重整了禁军,这里守卫森严,陛下只管安心养伤。”
吕定天心里那点不可道的忧虑登时消散了,“他办事变得稳当了。”
“为了陛下,这是应当的。”
见吕定天昏昏欲睡,赵艳淑特地说:“瑾王的婚礼不如就在三日之后举办?一切都以准备妥当了。”
“这么快?”
“今年的好日子不多,三日后是个良辰吉日,正合适呢。煜儿的婚事还没着落,我为他准备的那份先给瑾王用也不浪费。”
“就按你说的办吧。”
赵艳淑赶紧说:“只是,煜儿的终身大事,妾实在放心不下。”
“等我好了,先立你为后,何愁没有好的给他,你且先相看着。”
赵艳淑大喜,侍奉吕定天更加用心,甚至找来医官问有何法子能先让他站起来。
吕承煜接管了禁军,收编了薛逢影的府兵,裁退了一批人,这些人尸位素餐,占着位子却好逸恶劳,吕承煜先削减了这类人,杀鸡儆猴,警醒剩下的人。
这其中有一个自禁军成立起就在其中的巡逻兵,因为没什么上进心,这些年来一直干着最简单的巡逻的活儿,毫无疑问就在被裁退的名单里头。
此人在酒馆里借酒消愁大放厥词之时,被吕承瑾麾下的石开带走,在巡捕营的提讯房里说出了当时吕定天派下边的人不择手段都要拿到十方玉的事情。
吕承瑾跟金英说:“这回因为爆炸受伤,他才没精力找十方玉,可是义父的死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金英点点头:“还有一个人有待确定,不过我想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就不需要你亲自出手了,我已让许弋去办,他也该锻炼锻炼。”
薛家和赵家本来关系紧密,但是薛家一直压赵家一头,现在形势隐隐有些变化,赵家的风头一时之间盖过了薛家,可不就是得到消息,知道赵艳淑的后位已经唾手可得,他们未来会成为第一阶层的皇亲国戚。
赵平涛春风得意,他沾了女儿的光,如今在家族中地位超过了长房,并且十分期待着自己的外孙称为下一任皇帝。因此听到十方玉再度出现,他势必要用他为吕承煜造势,稳固他的地位。
赵平海看着疯魔的赵善娘,成日里叹气,而自己的儿子赵荡奇也不堪大用,看来自己这一支是要断送在这里了。不过他倒是想起来钱余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似乎很得煦嘉公主的喜欢,也许他可以搭上煦嘉公主那方势力,毕竟谁做皇帝,吕煦嘉都一样是七公主,坏不到哪里去。
薛府挂了白,赵平涛假惺惺地去吊唁,说些无足痛痒的话来安慰薛逢影,“薛大人节哀,令女这辈子的功德未尽,下辈子定然是富贵无忧。”
薛逢影头发白了一半,他妻子找不到女儿半痴半傻,全靠汤药吊着一口气。
“赵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时候你就别说这些场面话了,今日你看我的笑话,明日谁先死还说不定呢。”
赵平涛这时正得意,听不出薛逢影话里的讽刺,“薛大人,我可是好心,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先走了。”
走出薛府十来步,他听见有婢子喊着夫人西去,薛府又添了一道白。
门里却传来薛逢影有些痴狂的笑,他笑着说死了好,这时候死了好。
赵平涛摇摇头,看来这人是真没救了。
回到赵府,有人说大老爷去煦嘉公主府看外孙去了。
赵平涛嗤笑,“他那做烧火丫头的外孙?随他去吧。”两个人的后代差别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让他油然生出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
赵平海在煦嘉公主府前忐忑,虽然墨迟让他进去了,但他并未见到钱余,也没有见到公主,反而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在他跟前冷眼看着他。
“不知阁下是?”赵平海恭敬地问道。
“赵家人?”
“是。”赵平海刚想再一次解释自己的来意,被对方抬手打断。
“我有事要问你,若是答得好自然有赏,答得不好让公主不高兴了,你知道后果。”
赵平海一听,想着公主可能在某处听着,便恭敬地站着,“阁下请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