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6、第一百零六章 风云始涌动,夜深一盏灯 剑已经很久 ...
-
赵平海听见十方玉三个字时脸色有些不自然,任翼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没话讲的话不如让人送您回去?”
听了这话,赵平海便不再隐瞒,“不是,只是不知公主为何对它感兴趣。”
“问就问了,这么多问题,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任翼不耐烦地说。
赵平海脸上的皱纹抽动了几下,“不敢,不敢,十方玉已经消失很久了,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个月前吧,那时我们也曾派人出去找过,可惜没有找到。”
“你们为谁找的?”
“是为贵妃娘娘找的,贵妃娘娘喜欢玉石,这又是难得的一块名玉。”
任翼冷笑了一声,这借口太拙劣,“现在不找了么?不是说十方玉在京城里。”
赵平海腆着脸说:“仍旧有人在找的,但我觉得为这么一个东西大费周章实在不值得,想来公主和瑾王爷仁心,都是这么认为的,才敢贸然求见。”
任翼心里跟明镜似的,看来是怕求见瑾王不得,退而求其次,想沾吕默的光。
吕默此刻在后院逗鸟逗得不亦乐乎。
“把帖子留下,我会跟公主说的,你可以走了。”
赵平海走出公主府的时候一身冷汗,不知道刚才见到的是何方神圣,年纪小气场大,看来公主府也不是个好地方,难怪钱有道死在这了。
哎,哎,哎,想起自己不成器的女婿和疼爱的外孙,赵平海深深地望了一眼公主府的牌子,自己这也算是忍辱负重,在间接害死他们的人手底下求生了吧。赵平海隐约觉得,或许沾这位公主的光,能有一条生路,都这个时候了,多想想未来才是真的。
任翼手抚上刀柄,看来时候到了,他心里隐隐有压不住的杀欲。
这几日芷蘅都闷闷不乐的,吕默问府里的人知不知道大管家在愁什么,谁也猜不到。
闲谈时钱余说起陈端的事,“心姨跟我说,陈大人被薛贼刁难,但是薛贼快倒了,却不见陈大人出来,好奇怪。”
马驰问道:“何以见得薛贼将倒?”
钱余靠着黄少月,“人家都说,薛贼下台,又要来一个赵二爷,只怕日后更不好过。”
褚东说:“这个赵二爷不会就是......”
钱余闭着嘴点点头。
黄少月也听到一点风声,“我听人讲,这是因为赵家要出一个皇后了。”至于皇后是谁,自在不言中。
“真是这样,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墨迟和笔农在陈家待过,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不知他们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呢,苍天有眼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好过。”
兴许报应在后面吧。
褚东问钱余:“前几日我经过茶馆,才知道胡娘子已经不在哪里弹琵琶了,陆老板说她要回老家,钱余你也要走吗?”
钱余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说,“心姨是在为迁坟的事情忙,哎,她说要带我回去的,可我舍不得大家。”
马驰大她好几岁,像兄长一样宽慰她,“那里是你的根,总该回去看看的,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说不定哪天经过洛阳还能见面。”
钱余看着大家,这是她第一次交到对自己真心实意好的朋友们,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能一辈子待在公主府,做个厨房的女工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能识字看书写字,也会做菜,每天喂鸟看花,过得很充实。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是知道的,只希望能晚一点再散。
说到宴席,薛府白丧,赵平涛却摆起了流水宴席,登门祝贺的人络绎不绝,都想尽办法巴结他,毕竟等人家成了皇后的父亲,太子的外公,就不是那么好套近乎了。
任翼静静地在暗处看着。他没有细数,不过这里应该不下百人。剑已经很久没使过了,也不知道手生没有。
赵平涛丝毫不顾及昔日盟友的感受,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席上热闹非常,赵平涛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知谁把酒洒在他身上了,赵平涛跌跌撞撞地要回屋子里换衣服。
他自己解扣子怎么也解不开,好不容易解开了,把外袍丢到一边,想不起来新衣服放在哪里。然后干净的衣裳就自己到眼前来了。
他眯着眼睛往边上一看,是个眼生的。
“你是哪房的人?”
任翼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家主人说有东西要献给老爷,老爷要不要看一看?”
赵平涛大着舌头说:“东西交给管家放到库房收着,我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待呢。对了,你家老爷是谁?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老爷,这玩意儿可不等人呐,您难道不知道么,薛大人也在找它,要是让他知道了......”
赵平涛激动得酒醒了一半,“你是说那块玉?!”
任翼点点头,“正是,老爷可愿意移步?”
“快,快!”赵平涛匆匆套好衣服,跟着任翼往外走,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人。
他心里奇怪,人呢。但是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他便没太在意,宅子那么大,这时候家仆偷懒也是常有的事。
走着走着赵平涛感觉不大对了,他好像到了什么很偏僻的地方,这里他不常来,也从不在这里见客。
“你,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你是薛逢影的人?!”赵平涛转身要走。
任翼一把掐住他的后脖子,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
“现在想走是不是太迟了些?”他声音那么冷那么阴,让赵平涛差点以为是鬼魂来索命了。
“你到底是谁?”
任翼的剑锋抵着他的脖子,“我问你,你要仔细回答,否则——”
剑往脖子里用了几分力,没出血,但赵平涛已经吓得失禁,骚味从下身传出来,地上湿了一小片。
“我懂,我懂。”
“我问你,派了多少人去找十方玉?”
赵平涛哆嗦着说:“是我雇的人,但是遇上薛逢影的人,都没活着回来,我还花了好大一笔钱呢。”
任翼心道正好,省了自己的力气,“那你就去陪他们吧。”
话音一落,赵平涛就没了气,整个人落在地上像枯萎的落叶。
任翼没有多看他一眼,就在旁边的水井打了水洗剑,动作利落。听到有人往这边来,他一个跃身出了赵府,身后有人惊呼大喊,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杀了人,他既没有意想中的痛快,也没有手上染血的恐惧,走在街上的时候仿佛自己还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个,但清晰的知道自己停不下来了。
真奇怪,该死的人死了,不应该高兴,不应该庆祝么?
莫名的,任翼心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赵平涛诡异地死在家里,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自然宫里的赵艳淑和吕承煜也知道了。
赵艳淑难以置信,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对赵家人下手,那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必须找出这个人严惩!
吕承煜提出要带兵查,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这个藐视皇家威严之人。他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手底下有一支军队,跃跃欲试。
吕定天感觉出一点不对劲,他想怎么近来总是发生这种事,死的死伤的伤。他想让薛逢影进宫来,赵艳淑说薛大人先后失去了女儿和妻子,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过段时间再让他回来当差。
吕定天听后没有再说话,他看了头顶的床帐很久很久。
薛逢影自己把自己关在府里,没有出门,家仆见他大势已去,纷纷辞工,有的已经投靠赵家,薛逢影没有心力再计较这些,他近来总是做噩梦,梦见有鬼魂索命,夜里必须点灯睡觉。
很奇怪的,今晚他梦见了赵平涛,赵平涛脖子和身体是分开的,脸朝着他笑,窸窸窣窣的,说在地底下等着他,谁也别想好活。
他惊醒时身上都是汗,贾眉本来在外边守着,听见动静赶紧进屋来,“义父,又做梦了?”
贾眉拧了帕子来给他擦汗。
薛逢影听见外边有动静,“外边怎么回事?”
贾眉回答:“哦,赵老爷死了,煜王殿下在城内搜查。”
搜查的兵还是从薛府拿去的。
薛逢影却没在意这些,他抓住贾眉的手,“赵平涛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是,死得很惨,听说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也是他活该,咱们这里办着丧事,他大摇大摆地摆流水席,兴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义父,怎么了?”
贾眉看薛逢影脸色惨白,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要去请郎中。
“不。”薛逢影冷静下来,制止了他。
贾眉站定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薛逢影的吩咐。
“贾眉,你今年几岁了?”
贾眉奇怪,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义父,我今年二十七岁了。”
薛逢影:“跟了我有七年了吧,听我说,我作了太多恶,逃不过一死,你还年轻,听好我接下来的话,才有你一条活路......”
贾眉越听越心惊。
公主府里吕默等到半夜才等回任翼。
任翼本来打算直接回去休息,冷不防被人叫住。
“站住。”
芷蘅打着个灯笼站在吕默身边,那灯笼还是集市结束的时候他托人去买回来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