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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赔女又折兵,功成事将毕 任翼忙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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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找不到人,薛逢影只得进宫,座上是赵艳淑,手里是一碗燕窝,她吃得慢,薛逢影斟酌着时机。
“小女这些天病了。”薛逢影低着头,但察觉到气氛登时就不对劲了。
赵艳淑把碗重重一放,好像砸在薛逢影的心上,后者身子一颤,跪下伏首。
“薛大人,这婚是陛下指的,你骗我,也是在欺君。”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让薛逢影的头低的不能再低,若是地上有个缝,他恨不得就这样钻进去。
赵艳淑问他薛枕玉到底去哪里了。
薛逢影说家仆都出去找了,实在是找不到。
赵艳淑问:“那你的府兵呢?”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意图!薛逢影只恨自己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家宅不宁,这苦却只能打碎牙和着血咽下。
“若是娘娘不嫌弃,府兵皆听候煜王殿下差遣。”薛逢影咬牙说道。
赵艳淑满意地点点头,“宫里的事,还是要劳薛大人费心。枕玉真没了?”
薛逢影这才抬头看她,复又低下头去,“是,小女病重。”
“叫宫里的医官去看看,若真治不好,就算了吧。”
薛逢影走出常恩宫,浑浑噩噩的,女儿没有了,妻子要跟自己分居,看着好像还是大权在握,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了,孤零零一个站在门槛前,守门的宫人小心翼翼地说要关门了,请他挪尊步。
他转头,看那小宫人诚惶诚恐的,问他,你怕我?
对方连道不敢。
薛逢影扯了下嘴角,破天荒地没计较,走了。
赵艳淑心满意足,她知道有地位不够,那是虚名,还要实权来保卫,然而吕氏军并不听她的指挥,有了薛逢影的府兵,吕承煜也多一分保障。
“娘娘为殿下真是思虑长远。”
赵艳淑喜欢这时候有人这么说,“唉,做父母的,可不得为孩子多想着点。”
然而吕承煜听母亲说薛枕玉病重,婚约会取消的时候,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怜悯,他问病得很重么。
赵艳淑看着这心软的儿子,“傻孩子,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吕承煜却突然转了性一样,“不如我去看看她吧。”
赵艳淑脸一板,“不许去,薛大人今天才说,这病是好不了的。”
然而手里拿着薛家府兵的调令,吕承煜觉得烫手,“那找个医术高超的医官去看看她,万一能治好呢。”
“我儿,你有仁心,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了。”
吕定天这几天昏昏沉沉的,有天忽然说要见吕煦嘉,赵艳淑告诉他七公主在府里好好待着呢,过些日子回来。
“四哥和英姐的婚礼这么快举办,太仓促了吧。”吕默拿到帖子,惊讶了一小下。
任翼在一边擦剑,“是啊,真是委屈我师姐了。”
吕默看他把随身的佩剑擦得锃亮,感觉到一股寒气。
“你舅舅和师叔还来吗?英姐要嫁人,一辈子一次的事情哎。”
任翼摇头,“南边只有我师父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们得回寨子里,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回寨子里再办一场,我师姐好多朋友也在那边。”
芷蘅觉得有趣:“这不就是还要到女方家里办一场婚宴么?一定很热闹。”
吕默嗯嗯点头,“看来我还得准备个礼物。”
任翼说:“这么见外干嘛,到了那儿就是我们的地盘,咱们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绕着绕着终于绕到他感兴趣的话题,吕默说要走,没说什么时候走,任翼心想着若是问起来就说提前做好准备。
“等等吧,先等英姐的婚礼结束,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吕默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芷蘅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听说大家都准备着呢,出不了岔子的,就算有事,咱们人多,不会有大事。”
吕默此时很想找卜先生算一卦,可惜人不在京城里,“哎,卜先生他们到哪里了?”只知道他和岚道士一道走了。
“到河南了。”任翼回答道。
“张先生家也在河南不是?”是巧合么,吕默总感觉其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芷蘅:“对了,陆大人一行已经启程去洛阳,说是到时候会接着往西走,看看西域风光。”
“啊,真好啊!”吕默羡慕地说。
任翼:“咱们到时候也能顺路走一回,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吕默有些不赞同,“走着去?”
任翼说是可以骑马乘车的,不过有些路段还是走着方便。
想想都累,吕默打了个哈欠,“你是去过的,那边风光怎么样?”
“有草原,有沙漠,有雪山,不像京城里到处都是宅子,那边地域辽阔,常常要走很久才能见到一户人家,那时晚上我就枕着地以天为被面,第一次在外头过夜的时候我不晓得晚上会很冷,还让我得了风寒呢,谁能想到大夏天的我居然会得风寒。”
他说的很有意思,芷蘅长这么大就在无锡和京城待过,听得很入迷。
“公主,到时候咱们也去看看草原和雪山吧!”
吕默欣然应允,不过逗她说:“不嫁人啦?”
芷蘅红着脸说怎么可以这样打趣她。
陈端在家思过的事情芷蘅早就听说了,再着急也没有在吕默面前显露半分,还是任翼偷偷告诉她才知道的,吕默问陈端不是很得上司器重,怎么段峥没保他。
任翼说不是不保,是没法在这个时候保,让他待在家里反而好些,陈端应当是明白的。
吕默转而好奇问他,你的准姐夫不是求贤若渴么,这么好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咋不行动?
任翼翻了个白眼,说不用人提醒,已经早就准备收入囊中了。
吕默会意地啊了一声,果然呐。
任翼神秘兮兮地问:“你们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快说快说,我猜一定有英姐的法子。”
任翼与有荣焉似的,“没错,这回我师姐出面,已然成功一半了。”
吕默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看山庄的账目,“哦?四哥这回偷闲了,当一回甩手掌柜。”
“此事还与这几天京中一件秘事有关,前些日子才宣布薛枕玉与吕承煜的婚事,结果薛枕玉不见了,薛贼派了家仆四处搜寻不得,二人的婚事怕是要取消。”
吕默问道:“赵艳淑白忙活一场不是?图什么。”
芷蘅问:“这与陈端......陈大人有什么干系?”
任翼清了清嗓子,本来只是想为自己后面的叙述铺垫,结果吕默递了个茶碗给他,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接过,喝了一口端着姿态放在一边,“嗯,且听我慢慢说。这薛枕玉逃出薛家后扮做家仆潜入陈家寻求陈端的帮助,陈端带人去了瑾王府,是我师姐派人接他俩的。这薛家与瑾王水火不容以是多年,按理说薛枕玉当时的情形,可以说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就算瑾王大人有大量,不与薛枕玉计较,人家也是不会信的。所以——有我师姐在就不一样了,同为女人,天然就能让薛枕玉多一分信任,再加上我师姐在府里很有威望,她的承诺是十分可信的。薛枕玉权衡再三,当然就应下了。”
吕默举手,“有个问题,英姐和薛枕玉交换了什么?”
任翼:“非常关键的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任翼讲下去。
“我前些日子才放出十方玉的消息,薛家蠢蠢欲动,想来在一开始就有企图,果然,围剿的势力里就有他们,是薛家私屯的府兵,这府兵如今到了赵艳淑的手里,想是为吕承煜准备的。”
芷蘅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那他们就不管薛小姐的死活了吗?”
吕默沉下脸:“你信不信,过些日子就会宣布,薛枕玉病重身亡或者外出途中遇到歹人,然后婚约解除,赵艳淑再为她儿子相看人家。”
芷蘅:“那陈大人是为了薛小姐投入瑾王爷的麾下?”
任翼忙说:“那自然不是,所以我才说只是成功了一半!”
任翼怕芷蘅误会,若是他们有姻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生了误会岂不是一桩罪,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如今是有些信这些的了。
其实芷蘅并不是吃醋,相反陈端能为一个弱女子做到这个份上,她是很佩服的。
吕默好奇:“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和没有之间哪来的中间状态。”
任翼:“据我师姐说,这叫心里有倾向,但是行动上还没有表现出来。好比路边摊子的老板想要把东西卖出去,顾客来了就说明有兴趣,至于他什么时候买,那就得看顾客心里的权衡。”
吕默:“四哥该不会想让我们芷蘅使美人计吧?要是这样咱们赶紧走。”
任翼:“有我师姐在,绝无可能,杜姑娘又不是他们王府的人,凭什么听他的。”
芷蘅心里想着什么,没说话。
吕默和任翼偷偷看她的脸色,倒是没看出什么来。
屋外传来哎哟一声,有人摔了个跟头,任翼冲出去看,发现是齐升。
这人倒在地上,还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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