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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得道者有助,金杯掉井中 任翼是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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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枕玉第一次见金英,是在撒糖的街上,远远地看到穿着红裙的瑾王妃。第二次见面,就是此时此地。她心里也忐忑,不知道这瑾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要帮自己还是为瑾王出气。
薛枕玉心想,人家是夫妻,做妻子的自然是为丈夫出气来了。
苏启生对金英很恭敬,“王妃,人带来了。”
金英微笑着点点头,“花园里风景不错,苏先生带陈大人去外边走走吧,我和薛小姐说说话。”
苏启生轻声对陈端说,“王妃会帮薛小姐的,你不必担心,先随我出去。”
留下薛枕玉和金英两个人在屋子里。薛枕玉提防地看着金英。
金英直直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父亲跟霁微的恩怨我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小姐,那不是你害怕的真正原因,对不对?”
薛枕玉面上淡定,心里沸腾,“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对方是在诈她也说不定。
“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不被人知道。”金英笃定地回答,“只要是真切发生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你早就知道瑾王并非当今皇帝的孩子,而且两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你是皇帝那派的人,所以你才这么担心。”
薛枕玉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是平民吗,怎么知道这些的......那你要把我怎么样,刚才你的手下不是说会帮我,难道是骗陈端的?”
金英:“我的确是想帮你,但我也有一件事要向你确定,我帮与不帮,也在于你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知道十方玉吗?”
薛枕玉脸色一变,“那鬼玩意儿怎么又出来了?”
这便是知道其中底细的表现了。
“你父亲参与多少?”
薛枕玉犹豫一瞬,“你为什么关心这个鬼东西?”
“我的姐妹为这个东西变成鬼了,你说我为什么关心?”
薛枕玉心知自己这是掉进仇人窝里,横竖都是死,心一横,“你想的没错,我爹是派了不少人去找这玩意儿,就是为了讨主子的欢心,但你的姐妹是谁杀的,恕我不知。”
金英追问道:“知道八方楼吗?”
薛枕玉艰难回忆:“我听人跟我爹说过这个地方,那天他特别生气,罚了好多人,因为差点就拿到那块玉了。”
第一个仇家确定了,是薛家。
金英缓缓舒出一口气,“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要是你愿意,明天就可以走。”
“什么意思?”薛枕玉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
“你可以远走高飞,过新的生活,如果你舍得下这里的一切。”
薛枕玉脑袋一下子空白,茫然,也许她应该回去乖乖听话嫁给那个自大的皇子,在扭曲晦暗的环境里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重新开始,到谁也不认得她的地方去。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明天告诉我答案。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今晚的住处。”金英说完就走了。
薛枕玉一个人在屋里站了许久。后来她突然疯了一样地跑出去找人,大喊着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苏启生和陈端在花园里散步,陈端显然有些担心薛枕玉。
苏启生轻笑:“都说了不必担心,王爷如今有了贤妻,许多事都会问过王妃的意见,此事是王妃要来处理的。”
陈端:“由王妃出面的确要好一些。只是王妃与薛小姐非亲非故,为何要帮助她?”天上不会掉馅饼,在一个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主动伸出的陌生援手还是需要仔细思量的。
“王妃有一桩心事,这薛小姐能为王妃解惑,就这么简单。”
陈端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他有些警惕。
“陈兄知道吗?你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陈端想回去,怕薛枕玉出事。
“陈兄不必担心,诺,那边是给薛小姐准备的住处,若是她愿意,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
陈端:“要送她去哪里?她什么都不会。”
苏启生噗嗤一笑,“人不会可以学啊,她若是愿意,至少还有五六十年的光阴,足够她学会了吧。”
陈端不赞同,“她,唉,她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苏启生明白,“别担心,王妃想的可比你和我周到多了。对了,还未祝贺陈兄寻得未婚妻一事,听说是煦嘉公主身边的人?可真巧。”
陈端闻言只是苦笑,“这个时候,就别打趣我了。”
二人听到薛枕玉的尖叫,苏启生并不意外的样子,“陈兄,走吧。”
吕承瑾搂着金英的肩膀,“需要我做什么?”
金英看着走来的几人,把他的手拿下去,“都安排好了的,你就抓紧时间做一会儿甩手掌柜吧。”
吕承瑾抱着胳膊笑。
陈端看着激动的薛枕玉,不知道她们之前说了什么,看着走得踉跄的薛枕玉,伸手扶了一把。
“你真想好了,这一走就不能回头。”金英再次提醒。
薛枕玉郑重地点点头,“我能不能再拜托您一件事?我母亲......”
“善恶有报,你母亲若没做过坏事,自然不会遭报应。”吕承瑾开口说道。
薛枕玉抬眼看了一眼吕承瑾,这个和父亲斗了许多年的人,自己今天才知道他的样子,不像个坏人。转而看向陈端,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陈大人,我今天也做一回好人,无锡杜家手足相残,他家杜大老爷就死于兄弟之手,若说因果,这因还得往前几年看。剩下的,我相信凭你的能力一定查得出来。今日多谢你相救。”
有人带薛枕玉去休息了,明日一早她就得离开。
剩下四个人静默着。
吕承瑾附耳金英,“咱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了。”
对金英来说,没什么是不能知道的,“你别乱说就成。”
陈端面色不变,拱手行礼道别,“若无事在下就告退了。”
苏启生拦住他,“别走呀,有事找你呢。”
陈端皱眉,他如今也没什么能为这位瑾王出力的,会是什么事呢。
吕承瑾很直接地问他:“听说你去我妹妹府上求娶她的大管家?”
“是,杜管家和我有父母定下的亲事,家父辞世前再三嘱咐过。”
金英问他:“若是她不答应你要如何?”
陈端垂首,“曾经有人对我说,好官难当,我年少气盛,以为自己能两全,现在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不是她的良配,但她对我的恩情不能不还。”
金英听了心里是满意的,就得看芷蘅的意思如何了。
吕承瑾好奇问道:“好官难当是个什么道理。做好官不好么。”
苏启生这时候开口解释:“王爷有所不知,这是当年我们求见隐士高自杰时所听闻的,高自杰是前朝名臣,不为君主信任,便辞官归隐,他做官时廉洁爱民,真真是百姓的父母官,然而他的妻女却死于来京的路上,故而有此感叹——若是铁了心要献身家国,便不要娶妻生子,一个人走这条难路算了。”
吕承瑾若有所思。
金英:“都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看来也未必如此。”
陈端:“书里的道理,总归是有些道理的。”
等人都走了,吕承瑾问金英:“你说我是不是该等一切结束了再娶你,这时候让你嫁进来,真是让你受苦了。”
“这个时候有我陪着你不好吗?”金英笑吟吟的,似乎并不在乎。
吕承瑾认真说道:“可能我上辈子真的做了大好事,你就这么答应嫁给我了。”
金英掐了他一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任翼看着吕默院子里三只鸟闹了矛盾谁也不理谁的样子,有些苦恼。
“它们这是咋了?”他摸不着脑袋。
吕默耸了耸肩,“今日芷蘅拿了个金箔做的水杯来给它们喂水,都抢着去喝,结果把杯子弄得掉到井里找不到了。”
芷蘅很可惜的样子,“公主看那个杯子好玩,这下没了。”
“就掉到这个井里吗?”任翼指着院子里的水井问道。
芷蘅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我下去捞上来。”任翼跃跃欲试。
芷蘅止住他,“井水这么凉,不是开玩笑的,金杯没了就没了,公主说再找工人做一个就是,人生病了可怎么办?”
吕默吐槽,“是呀,你这一跳,咱们以后都得喝你的洗澡水了。”
三只鸟倒是听得懂这个话,忙不迭过来扯着任翼的衣服不让他跳下去。
任翼脸皮红了个透,“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他嗫嚅着,什么洗澡水。
吕默知道他害羞了,“我说错话了,对不住。”
任翼轻轻哼了一声,“城里的新鲜事,听不听?”
吕默:“有事就赶紧说,别卖关子了。”
“淑贵妃给自己儿子求的婚事,人家女孩子跑了,这下她儿子成了没人要的剩男。”
芷蘅惊讶,“你是说薛小姐?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
任翼会意,“我这些天都在府里,没去外面,这事是师姐告诉我的。”
吕默抢答:“所以帮助薛小姐逃婚的是四哥他们?可是薛家和四哥不对付啊。”
“跟你四哥不对付的是薛贼,他人还行,没把气撒在人家弱女子身上,这时薛小姐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吕默思索了一会儿,“她是不是交换了什么秘密,你知道吗?”
任翼是知道的,但是觉得没必要让吕默去烦恼,撒了个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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