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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爱与责任 好半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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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林霁两指搓着他的衬衫,捏皱了几个啾啾。直到池屿的呼吸沉下来,他才慢吞吞地问道:“池屿,改主意是因为我吗?”
“是,也不是。”池屿回答得很模糊,搭在他腰间的手缓缓移到后脖颈,林霁痒得腰猫了一下。池屿两指轻掐着他脖子那层薄皮,说:“池煜峰蠢得不行,有没有他对我来说不重要。”
“林仔,别跟我心生间隙,别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池屿不再掩饰,他不要林霁疑惑的目光,就好像自己不再是他爱的人。
“你不能看谁惨,就可怜他原谅他喜欢他......”
“是吗?”林霁打断他,“我现在可怜你,抱抱你也不行?”
“除我之外。”池屿不满地咬了一口他粉白的脖颈,“其他人都不可以。”
命运的咽喉还在他人嘴下,林霁只小声嘟囔了一句“霸道”后小声揶揄:“看上去聪明的脸怎么还是那么呆瓜呢?按你的脑回路,如果喜欢一个人那么简单的话,这六年来我该谈了六七个恋爱对象了......”
“不准!”池屿象征性地抽了一掌他的尾腰。
“唔!”林霁闷哼痛呼,瞬间软了腰,抬起脖子控诉道,“池屿你暴力得让我陌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池屿接住他塌下的腰,意味深长地上下其手,说:“以前都是我装的。”
“……”林霁望着他眨了眨眼,鼻梁上的小黑痣写满了无奈,“所以你装得楚楚可怜,是因为,你以为我喜欢那种‘我见犹怜’、又让我生起保护欲的人?”
池屿没回答,反正他现在有的是办法让林霁待在他身边。
“你要熟悉现在的我,比如……”池屿手探入他的衣摆内,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我总想抱你,关你在家里,把你揉碎了含进嘴里......”
“停……”林霁立刻抬手用虎口掐住他的嘴,一手捂着耳朵歪向一侧,羞愧地骂道,“你能不能正经点,谈正经事呢,每次一靠近你都要......你是狗吗?”
“可以是。”池屿把脸埋在他的侧脖颈上,温暖鼻腔下是翻滚血液带起的轻微起伏,和林霁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池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怀里的人似乎凝滞一秒,小小叹了口气,舒缓了下来。
林霁揉了把他的头发,早上的定型发胶还残留在上面,有些紧绷干涩,他用手掌压了压,还是原本柔软的蓬松质感好摸,公司员工要是看见顺毛的池屿会不会也幻想那个手感?
“我不可怜池煜峰,我只是觉得他和小孩没两样......”林霁顿了顿,说来奇怪,他和池屿在一起的那两年,都默契地从不谈论过去,眼里只看得见未来。
他继续说:“你上次问我怎么小时候会在三轮车上卖菜?是因为那时候我妈太忙,暑假我又没人带,我妈在菜市场认识的阿姨,刚好有个跟我同龄的儿子,阿姨就让我和他儿子一起玩......”
“森仔和我一样,只有妈妈,但不同的是,好像大家都知道他爸爸是谁,有些同学会嘲笑他,说他是被抛弃了,然后我们就经常和这些人打架......”
儿时的记忆原来那么清晰,林霁以为自己忘记了,原来只是以为。
“怎么以前没见你说过......森仔?”池屿问。
“六年级他转学了,走的时候跟我炫耀说有爸爸了。”
“我跟他吵了一架,之后再也没见过他。”
林霁很久才后知后觉,自己生气大概是觉得被抛弃被背叛了,他其实应该祝福他的。
池屿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说:“别难过。”
“我没有。”林霁喉咙发闷,眼睛朝着天花板上眺,“池煜峰和我们一样,都执着过世人眼里完整的家庭。”爱而不得才那么痴迷疯癫。
“不过......”林霁捧起池屿的脸,一脸沉重地思考又心疼他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失笑,“他不知道,完整的家庭说不定未必是他想象中那样幸福。”
“比如,这个池屿小朋友也有他的烦恼呐。”林霁胡乱地揉乱池屿的头发,非要打碎这个一丝不苟的形象。
三秒后,池屿眉头轻蹙,问:“所以程文早早就知道这个故事?”
“我跟他就打打架,互怼两句,哪里谈过这么深入的私密话题。”
“噢。”
“......”
池屿回答得漫不经心,眼睛也不跟他对视。林霁凑近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讨好道:“掏心窝的话,我只跟你说。”
“噢。”
池屿的脸追着他凑得更近,林霁只好又亲一口,就听见池屿问:“林姨说你六年级后就没带过朋友回家,那森仔是我一样的吗?”
林霁脱口而出:“什么一样?”
“可以带回家的程度。”
林霁舔舔嘴唇,灵光一闪,说:“不一样。”他看着池屿嘴角的缓缓上扬,把话说完:“你是自己找上门的......”
。。。。。。
“你让我撞一晚上试试?”
“没有一晚上。”池屿笑得很轻,语调很欢快,“有留够时间让你睡足去打工。”
根本不够,林霁不死心,追着问:“不能吗?”
池屿撩起他的手臂,说:“哪天胳膊比我粗......”又捏捏他的小肚子,说:“哪天有八块腹肌。”
“高中的时候,我都有!”
“嗯,那时成年了吗?”
“你在意过?”
池屿站在房门前,寂静无声,好半晌,池屿才推门进去。
“......”林霁没料到他会默认。
算了,他在下面,也不是没爽过......
被脱光的林霁做足了万分心理准备,池屿却只是规规矩矩地给他洗了澡,又仔仔细细涂上药,认真地像在工作,没半点别的意思。
搞得林霁人心惶惶,躲来躲去倒显得自己扭扭捏捏......
直到池屿收拾好,全身柔和地躺到他枕边,林霁瞪着天花板,就是没想跟他说话。
池屿似乎察觉到了,侧躺着问他:“你好像很失望?这么精神是不是还想运动?”
闭眼。
耳边传来轻笑。
接着鼻梁传来稍纵即逝的温热触感,像蝴蝶停留。
“你鼻梁上的痣,好看。”
他心痒痒的,最好能嘬一口,或轻咬几下,让它周边的洁白皮肤泛红鲜艳。每次林霁受不了,红着脸睁眼失神,或闭着眼睛皱紧眉头难耐时,鼻梁那颗小黑痣都在熠熠生辉,引诱着他步步走入天堂。
“以前就有。”
“以前没那么明显。”池屿迟疑半分,喉咙发紧,“也没现在那么诱人。”
话音刚落,林霁就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给他留了个乌黑的圆后脑勺。
池屿不介意,像煮熟的虾一样弓着腰……分明就是在邀请他上前,从背后拥上去是最适合人体工学的。
“睡吧。”池屿保证,“我没那么禽兽。”
“唔……”林霁若有若无地应了声,枕在他手上的头挪了几下,好似有些不满,便偏头亲了两口他的手臂内侧,软软的。
池屿还没反应过来,这只手就被扯到了林霁头顶,那人舒坦地嗯哼两声,往后窝着腰身,然后像只困觉的家猫安静了下来,暖烘烘地挨着池屿,呼吸也乖巧。
渐渐地他闭上眼,只是怀里的人似乎还有话要说。
“你的手臂硬邦邦的,枕在脖子那里,硌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比我高,比我壮,身材比我好,以前你和我一样的,高中的班主任,周莹说她都分不清我们的背影。”
“你头发总是一丝不苟,以前它会迎着风扬起,跑起步来会一簇一簇地上下翻飞。”
“你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但以前你总是紧绷着,好像总担心有什么事情会落下来。”
“你变好多,可你依旧是你啊,池屿,我喜欢的池屿……”
池屿不敢动,怕惊扰了这份呓语般的独白。
“爱与责任,是我妈和你一起教会我的。”
“我妈还说她很放心你……”
池屿侧抬起头,猝不及防踏入了一间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花房,所有的不安瞬间消散,周身毛孔都缓缓舒张开来,暖洋洋热意从心脏最深处慢慢升腾,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熨帖又舒适,他被完全接纳。
迷迷糊糊的林霁疑惑地抬起头,还没清醒和开口,一小片阴影就覆了过来,微张的唇被含进了温润里。
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