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伸手 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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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极不情愿的池屿把他送回了出租房。
“你干嘛一脸不高兴。”又不是他要搞得那么晚的。
林霁的锁骨被衣服摩得泛起细细的麻疼，脸有些发烫的他打开房门，背影留给池屿一个最后的驱逐令。
“我有套衣服还在你这，”池屿抓着门把手，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争取道，“今晚我穿着它睡就可以了。”
在犹豫、怀疑的眼神中，池屿立正说：“睡沙发也行。”
“嗯？”池屿侧歪着头，眼睛睁得圆溜，“好不好？”
林霁叹了口气，放下挡门的手，转身低声道：“谁穿衬衫睡觉......”然后指着短小的三人座沙发继续说：“你对半折试试能躺进去吗？”
说完就从床底拉出箱子。
池屿见他蹲着翻衣服，安心地默认地关上门，心想也不是没见过他穿衬衫睡觉的样子......
他环顾四周，盘算着怎么连人带锅碗瓢盆一起装进他家。
躺到床上，池屿侧身背靠着墙壁，把手枕在脑袋下，借着窗外的一点光亮打量着紧挨他平躺着的人……跟着他胸脯起伏的节奏，练习着他的呼吸。
今晚李特助发来了关于林霁的调查报告。
他没有打开，他想亲手拼接这六年。
“睡不着？”林霁迷迷糊糊地问，“我好困......”
“你睡，我不吵你。”
“可你呼吸声好大，还把气吹到我的胳膊上了。”
池屿小声道了歉。
又恢复安静，只剩空调外机的作业声。
远处传来低微车轱辘声，池屿看见林霁喉咙滑了两遭。
“要不......继续，车上没干完的......”
！
一股电流冲过池屿的头脑。
“林仔你思想不正，”池屿伸正腿，不再挨着林霁的皮肤，撇清道，“我跟你回来又不是为那事！”
“那你是睡不惯我一米五的床。”
“没有。”池屿习惯了每天4小时，这两天配合着林霁的睡眠，他睡得太好了。
“那你是有话没说完。”林霁侧向他，看了一眼，躺好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说吧。”
“我跟你道歉，早上对你生气了。”黑暗中，池屿用指尖点了点他鼻梁上的小痣，“以后……不要自己跟人动手，不要吃热气的东西，不要太累，按时吃饭。”
“怎么道歉还对别人那么多要求的？”
“……好吧。”以后他监督就是了。
“还疼吗？”
池屿问过流血的鼻子，他说上火，问过前臂淡化却表皮歪扭的伤疤，他说小伤。
直到老中医把脉，林霁的谎言才无所遁形。
想起今晚在车里摸索林霁的整个后背时，他总会下意识缩起，是不是曾经也疼到颤抖......
“你老问这个问题。”林霁睁开眼，不耐烦地说，“过来。”
他伸出手，“还疼呢，抱……”
话没说完，池屿就接住了他，两个人穿着短裤，薄被下肌肤相碰，池屿的体温比他的高。
“也不知道谁疼......”
林霁一边嘀咕着，一边调整姿势，最后窝在了池屿的手臂里。
池屿不可置否。
几分钟后。
混混沌沌中，林霁感到像有蛇在胳膊蠕动，他眼睁了条缝，微抬头看到了池屿亮着白光的脸，侧头发现他在滑不知何时拿来的手机。
林霁被迫清醒：“再不睡就滚回你家！”
池屿赶紧暗黑手机，反扣屏幕，空出手抱紧炸毛的林霁，说道：“云山县下周有雨，你明天一定要去吗？”
山区一遇到雷雨天就容易山体滑坡、泥石流，池屿又说：“能不能推迟，或者线上调研，我给你找当地的负责人。”
“要不我陪你去......”
“找个保镖也行......”
林霁由他絮絮叨叨的，开口调侃道：“保镖还能保天气？”
“所以你还是别去了。”池屿往后仰，直逼林霁的眼睛说。
“我不是泡沫纸泡沫箱。”林霁把他抱紧，钻进怀里，填满池屿带出的空隙，说：“我有在山里生活的经验，那里的气候变幻无常，天气预报不准，你别操心了。”
云山县很具代表性，大山重重，密林遍布，他见过风湿病老人的骨节变形，他们世代认为这是命不是病。
如果他们的项目能在当地扎下根，接入系统后台的城市医疗资源就能顺着网灌入那个山头。
示范效应也会很好，AI义诊就能上线......
但AI系统识别不了浓重的方言口音，怎么让AI听见他们的痛？
这是他要到当地考察的，最好能和当地的县医院和政府谈合作......
林霁这边想着工作，池屿突然一字一词地陈述：“你是泡沫纸泡沫箱里装的东西。”
语气冷淡，让林霁觉得搭在他后背手臂像绳索，随时捆起。
“你不操心自己，也不准我操心你，那你是想我把你关在家里？”
池屿在恐吓他，但只吓到一秒。
“那让你团队别老卡我，刚刚收到那个龙什么羊，说我异想天开不切实际，好长一段话我都看不完。”
听着好不容易的抱怨，池屿勾了勾唇：“龙一洋是我用情谊绑架和股权挖来的技术人才，关于这个项目，他有一票否决权，怎么办？”
“你有办法。”
“给我一点提示？”
林霁亲了一口他的嘴角，和风一样，稍纵即逝。
“你这算不算卖身？”池屿用气声讲，生怕第三人听到。
“那得看老板给不给钱。”
“不给，”池屿捻起林霁的耳垂，“怕给不起。”
“那你得垫高枕头好好想想了。”林霁又犯困了，“我先睡了……”
“嗯，睡吧。”池屿一手环着他的脖颈，一手搂着腰，不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
池屿感到胳膊一小片凉飕飕的，惊吓地以为自己又把林霁弄哭了，轻声低头一看，发现林霁陷下去的脸颊边淌着可疑的细细水渍。
老中医白天的话在耳边回响：“药性凉，他脾胃虚寒，散喔......”
池屿扯过原本就短的衣袖，轻轻擦去那点湿润。
对方睡得很沉，但似乎并不安稳，眉头还习惯性地攒在一起，被摆弄得只吧唧两下又安静了。
是不是“鬼压床”，醒不来又睡不好那种......池屿轻搂着，回忆今日老中医讲过的话。
凌晨5点，池屿收到了大洋彼岸发来的消息，说池苒苒开始宫缩。
池屿极尽轻手轻脚地换衣服，还是把林霁吵醒了。
黑暗中，林霁听他讲完，见他来回徘徊，便撑起上半身问：“你找什么吗？可以开灯。”
“没有。”池屿最终拿起车钥匙，几米的路，一望三回头。
林霁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池屿跨了两个大步，带着凉风来到他面前，急促的呼吸像鼓点打在林霁耳膜。
黑暗中，林霁用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触碰到池屿温热的嘴唇，他朝着拇指的地方吻了上去。
“我等你回来。”
“这次是真的。”
落地纽约的医院，池屿开门就见到了池苒苒和她的金毛。
还有两人过家家一样孕育出来的新人类。
很丑，小手小脚皱巴巴，十足的外星人，头发稀稀拉拉，竟然随了金毛，显得更秃了。
池苒苒还笑的那么开心，平日里容光焕发的模样都被吸走了也不知道。
“大舅，你好！”
池屿皱着眉头望向床边倏地站起来向他问好的金毛。
碍眼。
没应他，池屿又把目光转回正惊喜地向他招手的池苒苒。
“你来啦，快来看看我的宝贝。”
还真当宝呢。他默默地走到床头摆放好花：“林仔送你的。”
“一来第一句话，就是林霁哥哥啊？”池苒苒特有精神地打趣道。池屿表情过于淡定，手里拿着她最爱的白色铃兰花却在轻轻晃动，池苒苒让Lucas出去办理手续。
“帮我抱一下，”池苒苒把头偏向腋窝下的婴儿，“我想半坐着，宝宝压着我了。”其实她能扯出被压着的衣服。
不过池屿已经一手探入婴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地环过下半部分，稳稳地抱了起来，只是表情严肃、动作僵硬，一看就知道是偷偷练过但遇到实操依旧很害怕，池苒苒没戳穿他。
“你让你妈妈辛苦了，要健康成长。”
池屿的公文语气反倒让池苒苒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性，接着她的宝宝收到了人生的第一个红包。
“你对Lucas好一点，他也是孩子的爸爸。”
池屿勉强地嗯了一声，“芳姨晚点到，我安排她直接去你公寓了。”他还让李助把提前准备的坐月子要用到的药材补品都寄了过来，“要听芳姨的，多吃多补，你现在跟个人干一样。”
“我都胖成这样了，”池苒苒摊手，重新躺回去，“你来之前，我刚给宝宝喂完奶，我要眯一会。”
池屿点点头，把睡着的天使放到旁的婴儿床上，在处理国内的工作消息前，给林霁发了张外星人的照片。
林霁居然回了句：好可爱鸭。
配图是一只圆脑袋猫张开圆滚滚的前瓜，扑过来时眼里发射着光，要抱抱。
池屿点开，按下保存，发送。
随后两天，聊天界面就停在了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