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准话 “给个准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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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却让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愈发清晰。
沈翊舟的手指还停留在宋昇光滑的肩头，水温似乎透过皮肤，一路烫到了心底。他看着宋昇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那点藏了四年的心思，终于不再需要任何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温热的肌肤，感受到宋昇细微的颤抖。
“宋昇，”沈翊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认真得让宋昇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我是说……我们别再当死对头了。”
宋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垂下眼睫，盯着水面晃动的波纹，不敢看沈翊舟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当什么？”
“当……”沈翊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只是故意停顿，看着宋昇紧张得睫毛乱颤的样子，眼底漫上一点极淡的笑意和前所未有的温柔，“当我的人，怎么样？”
这话直白得近乎霸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不是玩笑，不是戏弄，是迟来了四年的、笨拙却又坚定的摊牌。
宋昇猛地抬起头，撞进沈翊舟深邃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再没有平日的争锋相对和讥诮，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而温柔的光。
热度“轰”地一下席卷全身，比浴缸里的热水更烫。宋昇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烧了起来。他想反驳，想骂他不要脸，谁是谁的人，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带着一种酸涩又甜蜜的胀痛，几乎要淹没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个极轻的单音节：“你……”
“我认真的。”沈翊舟打断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误会了四年，浪费了四年，够久了。宋昇，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也不想再跟你打了。”
他微微前倾，靠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想……以后早上醒来，旁边的人是你。”沈翊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想光明正大地照顾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找个负责的烂借口。”
“想名正言顺地……对你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唇齿间温柔地碾磨出来的，带着毋庸置疑的郑重。
宋昇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些骄傲、别扭、常年武装起来的尖刺，在这一刻，被沈翊舟直白而温柔的话语一点点融化。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浴缸边缘，好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对我好了……”
声音很小，带着惯有的别扭，却没有任何真正的拒绝意味，反而像是一只伸出爪子又悄悄收回的小猫。
沈翊舟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水汽传来，震得宋昇耳膜发麻。
“我要。”沈翊舟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宋昇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看着自己。他的指腹还带着水珠，触感微凉，却让宋昇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宋昇，”沈翊舟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给个准话。行，还是不行？”
宋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自己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紧张。他心跳如雷，所有的犹豫、羞涩、还有那点残存的别扭，最终都败给了心底汹涌而出的、压抑了太久的悸动。
他极轻极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试图驱散眼底泛起的水汽，然后猛地别开脸，挣脱了沈翊舟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清晰：
“随、随你便！”
说完，他侧过头只留下一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对着沈翊舟。
这三个字，几乎是变相的答应了。
沈翊舟怔了一瞬，随即，巨大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紧张。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他不再犹豫，伸手探入水中，准确地找到了宋昇紧紧抠着浴缸边缘的手，轻轻握住。
宋昇浑身一僵，却没有挣脱。
沈翊舟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缓缓地、坚定地，与他十指紧扣。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紧密相扣的双手，也模糊了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带着羞涩和喜悦的红晕。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翊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他收紧手指，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我的……昇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