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昇》羊铃不灵

2、纠缠 “我们换个

　　宋昇愣住了，连疼都忘了，睁圆了湿漉漉的眼睛，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气得想踹人，一动却又牵扯全身，疼得他直抽气，“嘶！沈翊舟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凭什么我负责？！”

　　“凭你先误会的我。”沈翊舟理直气壮，指尖却小心翼翼地将黏在宋昇额角的湿发拨开，动作轻柔得与他耍无赖的语气截然相反，“要不是你以为我喜欢女生，我们能打四年？能闹到昨晚那种地步？”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宋昇气得嘴唇发抖，偏偏身体疼得没力气跟他厮打，只能狠狠瞪着眼前这张突然变得无比可恶又……莫名顺眼了许多的脸。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日里针锋相对时只觉得这家伙嚣张又讨厌，此刻看来，那眼神里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强词夺理！”宋昇扭开头，不想看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

　　沈翊舟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心里那点陌生的柔软又弥漫开来。他叹了口气，不再逗他，站起身。

　　身体骤然离开带来的凉意让宋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心里莫名空了一瞬。他听到沈翊舟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然后是浴室传来水声。

　　他……还是走了吗？宋昇把脸埋回枕头，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身上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而那个罪魁祸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脚步声去而复返。

　　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覆上他的后颈。宋昇惊得一颤。

　　“别动，”沈翊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自在的僵硬，“帮你擦一下，会舒服点。”

　　毛巾温热湿润的触感小心地滑过皮肤，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迹，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宋昇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下来。毛巾擦过红肿的嘴唇周围，擦过哭得黏腻的眼角，擦过汗湿的脖颈和锁骨……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在沉默的空气里悄然滋生，取代了最初的兵荒马乱和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沈翊舟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宋昇的皮肤，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宋昇闭着眼，睫毛轻颤，感受着那一点小心翼翼的触碰，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擦完，沈翊舟把毛巾放到一边，看着宋昇依旧闭着眼、睫毛湿漉漉轻颤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沉默地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衬衫，小心地披在宋昇光裸的肩上。

　　“能起来吗？”他问，声音压低后显得有些沙哑，“我去放点热水，泡一下可能会好很多。”

　　宋昇终于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疼得皱紧了眉。

　　沈翊舟没再问，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试图将他抱起来。

　　“你干什么！”宋昇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 “别乱动，”沈翊舟的手臂稳而有力，将他小心地打横抱起，避免碰到他身后伤处，“摔了更疼。”

　　身体骤然悬空，宋昇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沈翊舟的脖子。两人肌肤相贴，都能感受到对方骤然加快的心跳和升高的体温。沈翊舟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浴室，动作尽可能平稳。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热气氤氲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彼此脸上不自在的神情。

　　沈翊舟小心地将宋昇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疼的身体，宋昇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喟叹。他靠在浴缸边缘，热水漫过肩膀，只露出脑袋，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看起来莫名有些乖。

　　沈翊舟蹲在浴缸边，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他。

　　水汽朦胧中，两人对视着，昨晚那些混乱又炽热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却奇异地不再令人只想逃避。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水流细微的声响。

　　“沈翊舟……”宋昇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软。 “嗯？”沈翊舟抬眼看他。宋昇抿了抿唇，眼神飘向一边，声音很低：“你刚才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里。这问得也太……好像他多迫不及待似的。

　　沈翊舟愣了下，看着宋昇通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点不确定忽然就落到了实处。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伸手，用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宋昇泡在水里的、光滑的肩膀。

　　“意思就是，”他看着宋昇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误会解除了，账也算不清了。”

　　“所以，宋昇，我们换个方式……继续纠缠下去，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今日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