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千灯尽雪

5、秘境深处 光柱消散时

　　光柱消散时，李承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远处散落着巨大的骸骨和破碎的兵器，显然是一处古战场遗迹。

　　各派弟子陆续出现在周围，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风岐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这里的灵力波动很异常，大家小心。"

　　"看那边！"云绮绮突然指向远处。

　　一座残破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中，被扭曲的空间力场支撑着，殿门半掩，透出幽幽光芒。

　　林矜带着碧水天弟子率先向宫殿飞去："机缘各凭本事，诸位请便。"

　　李承安却没有动。她怀中的镇魂珏微微发烫，指引着另一个方向——战场深处的一片焦土。

　　"我们去那边。"她说着，率先向那片焦土走去。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压力越大。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法器插在土中，但都失去了灵性。终于，在一片特别焦黑的土地上，她停下脚步。

　　这里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大半没入土中，只露出刻着"山河"二字的剑柄。

　　李承安伸手握住剑柄的刹那，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银甲女子站在九天之上，手持完整的神剑；一个身影与她并肩而立，腕间龙鳞暗纹在雷光中闪烁；最后是女子坠落凡尘，那道身影想要追赶却被什么阻挡……

　　她猛地回神，发现断剑已经被她拔出。剑身虽然残缺，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山河倾？"风岐震惊道，"传说中的战神之剑？"

　　突然，整个秘境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惊呼："秘境要崩塌了！"

　　各派弟子纷纷向入口方向逃去。李承安却望向秘境深处——那里有什么在呼唤她。

　　"你们先走。"她将断剑收起，"我稍后就来。"

　　不等众人反对，她已经化作流光射向秘境深处。越往深处，空间裂缝越多，但她身形灵活地穿梭其间。

　　终于，她来到一处祭坛前。坛上悬浮着一面残缺的古镜，正是她在临安镇见过的那面昆仑镜的碎片。

　　就在她触及镜片的瞬间，整个秘境轰然崩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揽住她的腰际向外疾射。她只来得及看见斗笠下坚毅的下颌线和腕间一闪而过的龙鳞暗纹。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海滩上。那个救了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怀中多了一面残缺的镜片。

　　各派弟子狼狈地散落在周围，都在清点伤亡和收获。林矜带着碧水天弟子走过来，脸色阴沉："李承安，你在秘境中得了什么？"

　　她平静地回视："与阁下何干？"

　　"秘境崩塌定有缘由，"林冷声道，"莫非与你有关？"

　　这时，东海龙族的长老走了过来："秘境每隔百年都会不稳定，此次崩塌与李道友无关。"他深深看了李承安一眼，"倒是道友能全身而退，实在幸运。"

　　李承安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返回宗门的路上，她独自站在船头，取出那面镜片。月光下，镜中渐渐浮现景象：

　　银甲女子站在九重天阙，身后战旗猎猎；一个身影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最后是女子坠落时，那道身影想要抓住她却未能如愿……

　　镜片突然发烫，浮现一行小字："莫信碧水，慎防宗门。"

　　她收起镜片，望向漆黑的海面。这一切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