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千灯尽雪

4、秘境前夕 天色微明，

　　天色微明，李承安独自站在凌云宗后山的试剑崖上。山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翻飞。昨日收到的传讯玉简还在袖中，风岐的字迹清晰地印在脑海中：“祭坛下的封印手法，与古籍记载中的神族术式极为相似。”

　　“神族……”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自从临安镇那面古镜消失后，宗门内对她的议论就未曾停歇。有人猜测她与神族有关，也有人怀疑她与魔族有染。这些流言蜚语她都可以不在意，但那个腕带龙鳞暗纹的身影，却总是在她梦中出现。

　　“承安！”云绮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李承安转身，看见云绮绮提着食盒走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四人。

　　“给你带了早点。”云绮绮笑道，“听说你一大早就来这里练剑，肯定还没用早饭吧？”

　　花醉倚在旁边的石头上，绯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明日就要出发去东海秘境了，某些人倒是沉得住气。”

　　玄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李承安：“秘境中多毒物，这个你带着。”

　　李承安接过药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多谢。”

　　风岐站在崖边，远眺云海：“碧水天的人昨日已经出发了。林矜放话说要在秘境中让你好看。”

　　禅宁轻叹一声：“东海秘境危机四伏，各派明争暗斗，此行务必小心。”

　　李承安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猛地转身，看见掌门叶长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师尊。”众人纷纷行礼。

　　叶长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承安身上：“承安，随我来。”

　　——

　　主殿内，叶长生从匣中取出一枚玉珏。玉珏通体莹白，中间却有一道血丝般的红纹。

　　“这是镇魂珏，”叶长生将玉珏递给李承安，“可护你心神不受魔气侵扰。”

　　李承安接过玉珏，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掌心传入经脉：“师尊，弟子有一事想问。”

　　叶长生示意她说下去。

　　“青萝村祭坛下的神族术法……师尊可知与弟子是否有关？”

　　叶长生沉默片刻，目光深远：“世间因果，皆有定数。该你知道时，自会知晓。”

　　又是这个答案。李承安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失望。

　　“东海秘境中有一物，或与你的身世有关。”叶长生忽然道，“若有机缘，你会认得的。”

　　李承安猛地抬头：“师尊知道我的身世？”

　　叶长生却不再多言，只是摆手：“去吧，明日还要赶路。”

　　——

　　次日清晨，凌云宗山门前，二十名弟子整装待发。李承安一袭青衣，站在队伍最前方。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首席师姐真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听说这次秘境试炼关系到东海灵矿的开采权呢。” “碧水天的人早就出发了，咱们可不能输给他们。”

　　弟子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李承安面色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东海的方向，也是她失去的记忆所指之处。

　　“走吧。”她轻声道，率先御剑而起。

　　一行人剑光闪烁，划过天际。云绮绮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

　　“听说东海秘境是上古神魔大战的战场遗迹，里面有很多失传的功法和神器。”云绮绮兴奋道，“说不定真能找到与你身世有关的线索。”

　　李承安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海水的咸味。

　　越靠近东海，空气中的灵气越发浓郁。下方海域上，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偶尔能看到其他门派的弟子御剑而行。

　　“前面就是秘境入口了。”风岐指向远处一座巨大的岛屿。

　　岛屿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漩涡，五彩流光在漩涡中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漩涡下方已经聚集了不少门派的弟子，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群身着碧水天服饰的人。

　　林矜站在碧水天队伍前方，见到李承安等人到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云宗的人来得可真晚，我们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

　　李承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个巨大的漩涡。越是靠近漩涡，她心中的熟悉感就越发强烈，仿佛有什么在呼唤着她。

　　“秘境入口即将开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东海龙族的长老，“老规矩，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七日后，无论有无收获，都必须出来，否则将永远被困其中。”

　　各派弟子纷纷应是，目光却都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亮的漩涡。

　　李承安握紧手中的剑，感觉到镇魂珏在怀中微微发烫。就在这时，漩涡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入口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各派弟子纷纷御剑冲向光柱。林矜在经过李承安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低声道：“秘境里见真章。”

　　李承安稳住身形，目光沉静。她最后看了一眼远方的海平面，随即转身投入光柱之中。

　　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等到你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