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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赤子心熔冷玉,伪恶魂必露痕 “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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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太多变故,落幽自与灵儿一别再未见面。期间,她也试图联系过灵儿,但观世镜并未寻到其身影。
此刻她屏气凝神,灵识再次穿透观世镜,将所能寻之地翻了个遍,结果依旧不尽人意。落幽隐隐有些不安,但她身困此处,即便有心也无力。
一股烦躁情绪涌上心头,她愤愤地扔掉观世镜:“寻戮忌寻不到、寻师父寻不到、寻灵儿也寻不到!如此无用要你做甚?照镜子吗?!”
“啪嗒!”
观世镜下滚出一只纤细的灵毫笔。
落幽眸子一亮:“墨染!你怎么跟来了!”
墨染抖抖身体化作人形,紧接着指向观世镜的边缘,嘴角扯出个僵硬地笑来:“我不放心你,就、跟来了,但、卡在这里,才、掉下来。”
落幽惊喜地一把抱住她,道:“你竟然能连着讲这么长一句!”随即情绪一转,哽咽喃喃:“傻墨染……”
落幽不想戮忌知晓墨染的存在,于是她命其化回原形藏入袖中,唯有在就寝前,才唤她出来陪自己说说话。
几个月一晃而过,洛幽的肚子已高高隆起。
这期间戮忌再未来过,但吃食用度总会准时出现在屋内,偶尔还会夹杂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而且有墨染陪伴照料,落幽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日子过的也算是自在舒心。
这日,落幽刚入榻便察觉外头有人来了,她一惊:“是戮忌!墨染快些!”
墨染才变回原形一道红影就闯了进来,仓促之下,落幽只能将床上的墨染塞到枕头下面,她坐在榻边紧张试探:“戮忌,你……”
只见戮忌眼神迷离,大口灌着手中灵酿入腹,随后踉跄着跌坐桌旁,盯着落幽不言不语。
落幽不知他意图,未敢轻举妄动。
可……戮忌如此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松开微微潮湿的手心,没好气儿说道:“出去,我要歇息了。”
戮忌听后终于有了动作,可他非但没有离去,反而摇摇晃晃地奔着她来了!
落幽下意识护住肚子,还好戮忌只是将她挤进榻里后就乖乖地睡在了外侧。
落幽手脚并用地推了他好几次,这人仿佛定在了榻上一般,竟纹丝不动。
她无奈地背对戮忌躺下,突然一只手臂攀上她的腰身,她触电般坐起身来,紧接着戮忌便闭眼胡乱摸索,他将手伸进枕头下面,精准地拽出墨染丢去门外。
“哎——”
落幽试图抓住墨染,但戮忌紧紧地拉住她一只手,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墨染被关到门外。于是她抬起另一只手,巴掌将落到戮忌脸上时,他突然梦呓道:“阿落……别丢下我……”说着,手还在她里衣袖子上蹭了蹭。
落幽怔了一瞬,只得再次躺了下来。
次日。
落幽睁眼时墨染正以人形守在榻前,而戮忌早已离开。她瞬间清醒:“戮忌何时走的?”
墨染递上一张无字白纸,她接过后上头方显出几行小字:这灵毫不必再藏,白日里有人陪你我也放心,但夜里我来时,她退下就好。”
落幽锤了锤酸胀的胳膊,口中不由嘟囔:“还要来?”
果然,入夜时分戮忌又来了。
这次戮忌清醒至极,一进屋便欲解衣入榻。落幽只觉他厚颜无耻,手抵住他胸膛怼道:“你回去吧!我这儿榻小,容不下两个人!”
戮忌不语,随手一挥床榻便宽了一倍。
落幽急道:“念你醉酒,昨夜之事我不予计较,但此时你清醒着,休要胡搅蛮缠!”
戮忌眸中透着落幽看不懂的幽深:“谁说我昨夜醉了?”
“你!……”
落幽感觉自己被戏耍了,顿时有些恼怒,随后她立马明白了一件事,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墨染的存在?”
戮忌点头道:“甚至比你发现的还要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同一件未开智的灵宝计较。”
落幽立即松了一口气,戮忌道:“在你心里,我竟是这般吗?”
落幽眼神躲闪:“也、也不是。”
戮忌突然凑近她,将唇贴在她耳边呢喃:“那便好,阿落。”
戮忌略微不平稳的气息打在她耳垂上,有些痒、也有些暧昧,就在她脑袋空白之际,脚下一悬就进了戮忌的怀抱。
他将她轻放至榻,紧接着也贴了过来,但他行为并未逾矩,只是将她轻揽入怀:“你不在身边时,我好想你。”
落幽身子一僵,没有再挣扎。
她静静听戮忌诉说:“初遇时,我确想借你入天界复仇,可不知不觉中,心里塞满了你的影子,你一言一行皆牵动着我的心绪,见你为玄龄悲伤落泪,我心便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说到这里,戮忌的声音有些抖:“从前种种并非虚情假意,如今还能拥你入怀更是幸事,阿落……我不想放手、别离开我、我爱你。”
落幽一直都没搞懂情跟爱到底该什么样,但她听见戮忌说的这番话,心中顿时生出万千情绪,它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于跟师父相处时得温馨,她与戮忌待在一处时,总是有种心怦怦乱跳的感觉。
这种感觉此刻更加强烈,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在耳中清晰呈现。
她仓皇逃离戮忌的怀抱,背对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道:“我、我困了。”
落幽也是真的困了,最近一段时日她更加嗜睡,若不是戮忌在这儿搅和,这个时辰她已经睡着好一会儿了。
可戮忌却以为落幽还在生气,于是从后轻轻环住她,尽力解释道:“云虚剑宗的屠杀非我所为,此话字字为真,阿落你信我。”
“嗯。”
落幽话音刚落,戮忌就听见她呼吸变得沉稳均匀。于是自顾自道:“我也不想困着你,虽说玄龄恶念已除,但他身上还有谜团未解,此时将你留在冥界,我才放心。”
突然,一道蓝光凭空出现,司空的声音透着焦急:“出大事了,快把你的儿女情长放一放。”
戮忌瞥了一眼落幽,确定她没被吵醒才蹑手蹑脚地出了石屋。
“发生何事?”
司空蹲在门外,见到他蹭地站了起来:“麻雀们来报,游魂像是蒸发了一般,各处都寻不到。”
戮忌问道:“没有生灵离世?”
司空道:“有啊!离奇就离奇在这儿,各界一直有生灵死亡,但却不见任何游魂,如此下去,就算你将现有的游魂都净化完,别说妖界了,都不够人间将生的躯壳用,届时蹦跶一地傻子!”
戮忌皱眉思索时,司空又骂道:“这玄龄真心机,你前脚刚恢复冥界,他后脚就重开麒麟阁,又搞了个什么狗屁的织嗣府,还让灵儿接了这份苦差事,真是阴险又毒辣!呸!”
戮忌却道:“天界送生、冥界转灵,六界秩序本该如此,玄龄作为天帝就应担起这份职责,这件事上他无错!眼下我们需要先查清楚,游魂为何会失踪。”
司空问:“如何入手?”
戮忌道:“先回妖界看看。”
脚步声远,落幽缓缓地睁开眼睛,才刚她实为假寐,二人对话皆入了耳。
作为天界人,她怎会不知麒麟阁掌管送生、织嗣府行复查之责、冥界负责将游魂投进躯壳之中?只是重逢灵儿那日,她被云虚剑宗和灵胎一事扰的心绪烦乱,才并未想到这层关联。
原来,前些日子她所见到的那朵巨大的彼岸花,是戮忌为游魂转生所用。落幽感慨,没想到戮忌真寻到了躲过劫难的同族。
她当真误会了他颇多?若戮忌所说一切为真,那师父呢?又有几分真假?
于是她叫出墨染,试探心中怀疑:“墨染,若我甘愿留在冥界,但玄龄天帝强迫我回天界,你会如何做?”
墨染不假思索道:“天帝命我如何做,我、只能如何做。”
落幽自嘲一笑,难怪后来师父对她诸多事都了如指掌。
可……师父从前不是这般啊!若她突然不见,师父就算翻遍六界也会将她寻到。如今戮忌将她从师父面前掠走,师父却对她不闻不问。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落幽想的实在头疼,索性不如干脆问个明白,便观世镜中寻起白色的身影来。
寻找时,即便没有所寻之人身影,观世镜中也会显现寻找地的景物。
但这次与以往不同,镜中只有晃眼得亮白且静谧得可怕,不久却又发出刺耳的噪音,害的落幽险些将观世镜打去一旁。
就在此时,里头传来玄龄断断续续的话语:“……落……要……回来……”
落幽拍拍观世镜:“阿落也想回去的,有些事还想跟您问清楚呢,只是……”
“千万……回来……”
“师父你说什么?”
话未说完,镜中白光被一片漆黑包裹,落幽凑近镜面:“师父!师父?你还在吗?”
观世镜又恢复了正常,里头显出天界的景色。只是,银白肃穆的殿宇又恢复成了从前得金碧辉煌,就连牌匾也将“鹤仪殿”也改回了“华光殿”。
突然,一道金色身影闪进镜中,吓的落幽一个激灵:“师父!”
只见对方唇色苍白,俨然一副虚弱之相,但细细看去又不似真的虚弱。
落幽问道:“您的伤……还未好吗?”
对方叹道:“落幽,为师因救你损了仙根,那日又被戮忌打成重伤,恢复从前仙灵已成难事!哎……天医也说为师今后……怕是废仙一个了。”
这话激起了落幽心底的愧疚,那关于恶念的真相、墨染的监视,以及她想要质问的话语,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她不敢看镜中人的眼睛,垂眸听其说道:“落幽,为师这副身骨暂时救你不得,你怀着他的灵胎他也不会伤你,所以……”他话锋一转:“你要借此机会多多与戮忌相处,当他爱你入骨时,便不会再与天界作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