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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破心魔斩恶念,魂澄澈复生机 “我就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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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朝煌将玄龄的半个身子按进仙池,抬眸对落幽说道:“他灰飞烟灭、你就可以同戮忌离开这里,或者我放玄龄与你出去,那便换戮忌被困在幻境百般折磨,直到化为一缕轻烟。”
落幽愤怒道:“你无耻!”
假朝煌笑得奸诈:“骂我也无用,游戏还是要开始,二择其一,你可想好了?”
落幽指甲陷进了肉里,她咬着牙道:“你先放了我师父,我陪戮忌留在这里,如此你不亏。”
玄龄听后挣扎说道:“阿落,不可!”
假朝煌反而格外兴奋:“这样也好,届时我再想想法子,让你亲眼看着戮忌被折磨致死,也是有意思的。”说着,便将玄龄的半个身子拽了回来。
“不行!”戮忌急忙喝止。
他知落幽不会舍弃玄龄,却没料到她会留下陪着自己。于是说道:“阿落,你走吧。”
可落幽拉起他的手,眼中透着不容抗拒得倔强:“能与你一处,不论哪里,皆安。”
此刻,戮忌欢喜落幽对他的在意,但他却仍为复仇利落幽一事,自觉不配她为自己深陷泥潭。
可即便配得,他也不舍。
只要她能活着出去,恨便恨吧。
戮忌甩开她的手,收起一贯邪魅的神情,此刻他冷冰冰地喊了她全名:“落幽,我本来可以出去的,都怪你犹犹豫豫断了我的生机,你为什么要选他,玄龄本就该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戮忌脸上,落幽两眼通红,行行泪水滚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师父,你好自为之。”
戮忌趁机加重了咬字:“你若选他,待我有机会出去便杀光天界之人!!!”
落幽身子一震,不可置信道:“你杀上天界,我只当你被复仇之心蒙蔽,现在你口出此言,足以证明你本就自私自利,呵……我真是眼盲心瞎,竟还想要原谅一个欺骗我的人!”
紧接着,她扯掉牙齿项链砸到戮忌身上,毅然决然地走去了玄龄身旁。
落幽对假朝煌道:“你说话算话,放我们走。”
“自然!”假朝煌对戮忌邪恶一笑,那阴冷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得意:“你就不该出现。”下一瞬便带着落幽和玄龄消失不见。
戮忌本以为自己放手得足够潇洒,可落幽那样决绝地选择了玄龄,终是令他的心里生了一丝失落。苦笑摇头,落幽既已遂了他的意离开,他便能安心寻找出路,那他此刻内心究竟在矛盾些什么?
幻境里除了空无一人,景色与真实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戮忌从阳春数到白雪,靠着回忆和落幽的点滴度日,他不知自己究竟熬了多长时间,早已麻木了孤独的滋味。
戮忌提着酒壶来了与落幽初识的幻林谷中,他便是在这里对落幽生的算计之心。他踉跄地灌着酒,一连串的回忆令他对自己涌出股莫名的恨意。
他恨初识对落幽的欺骗利用,恨爱上落幽却选择躲闪逃避,恨知道落幽身世没能及时相认,他恨自己做过的一切,否则落幽怎会没了往日的天真无忧……
突然,戮忌察觉身后有灵力波动立即躲了开来,但那攻击却只打在了他身旁的树上,戮忌此刻酒也醒了七分,他定惊一看,那人竟与他的模样差别无二。
戮忌道:“呵……许久不见人了,还是个冒充自己的!”
对方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谈冒充?”
“你当本帝是傻的吗!”
话落,戮忌双手结印,周身草木之叶皆化成利刃向对方刺去,同时还带起一阵褐色的风沙,戮忌从中如游鱼般穿梭,瞬息便到了那人身前,随即护灵伞乍现直刺对方心口。然而对方并不慌张,他掌心一翻,竟也化出一道护灵伞形状的透红气盾,将戮忌的攻击尽数挡下。
“轰——”,二人各退几步,皆谨慎未动。
戮忌眼神凛冽,此人妖灵与他完全一致,明显不是模仿就能得来的,且两人身手相当,一时间绝对分不出上下高低。
戮忌道:“不得不说,你模仿得的确很像,但护灵伞这等神器你却复制不了,也算不上厉害!”
那人冷笑:“我是你生出的恶念、是虚幻之物,自然与你一模一样!但护灵伞乃实体,只有一把。”
戮忌喃喃自问:“我的恶念?”
对方接道:“对!我就是你的恶念!你恨谁,我就化成谁的模样,真到连你的落幽都分不出来。”
提起落幽,戮忌心中一阵慌乱,她现在应已随玄龄回了天界吧……
一恍惚,他扶了下身旁的树干,手掌却被上头缠绕的藤蔓刺出一条伤口。没想到对面的“戮忌”跟着吃痛,掌心竟也多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见此,戮忌回想落幽三人离开时的情形,假朝煌手腕处有两道红色的痕迹。当时他并未在意,现在恍然大悟,那就是玄龄被捆绑手腕留下的痕迹。
可笑!他竟然现在才知晓,根本没有所谓的恶念之主,那假朝煌就是玄龄的恶念,是虚幻出来的东西。
朝煌种下玄龄爱上落幽的因,却将落幽嫁到妖界毁了玄龄的果。受此空间影响,所以玄龄的恶念便化成了朝煌的模样,一切说辞也都是那恶念编造出来的谎话。可他为何大费周折让落幽知晓自己的身份呢?
走神间,只听对面的“戮忌”说道:“冥界已经重建,我们可以引更多的人前来,再靠这里的神秘力量生出极度的恶,届时你我利用庞大的恶念,定能主宰六界!如此权利,还怕落幽不乖乖待在你身边吗?”
戮忌咬破舌尖破了对方的蛊惑,套话道:“我都出不去了,何谈主宰。”
对方果然上了当,说道:“引一无恶之人前来,便能带你我出去了。”
戮忌听后心中了然,玄龄他们可以出去,原来靠的是落幽那颗无恶之心。
于是他道:“别做主宰六界的梦了,阿落不会回来的,你我就困在此处作伴吧。”
对方摇头:“除了她还有一人。”
“谁?”戮忌问。
“司空栩然。”对方道。
戮忌知他所说的出去方法为真,但他不确定这东西打的什么注意,他不敢冒险将司空拉进这趟浑水,更不能让自己的恶念在六界兴风作浪。
戮忌在心中过了一遍落幽的样子,后厉声道:“你想离开此处,本帝怎会让你如愿!”说罢张开双臂,护灵伞悬空反转,伞尖对准他的心口穿了过去。
“你、啊——”
戮忌恶念的化身一声惨叫,随后消散无形。
而戮忌也一口鲜血染透了衣襟,栽倒下去……
“戮忌醒醒,快醒醒啊!”
一睁眼,戮忌就见司空栩然正拿着残云扇戳他,而他突然醒来吓得司空差点儿将法器扔了出去。
戮忌摸了摸胸口,竟然没有任何伤痕,想来恶念消散本体并不会死,也能从幻境中出来。
他刚起身,司空却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且惶恐地举起双手,道:“我可没碰你,你、你别打脸!”
“你有脸吗?”戮忌道。
“怎么没有了?”司空白了他一眼,向后张望道:“落幽跟玄龄呢?”
戮忌说道:“他们早就出来了。”
司空栩然“哦”了一声,戮忌好奇问道:“你……没进去?”
司空栩然点点头,然后看向镜中自己:“这镜子照的本长老太过英俊潇洒,一时沉溺了、沉溺了!嘿嘿。”
戮忌看着眼嬉笑的人,无奈道:“那你就没见他们从镜中出来吗?”
司空栩然眼睛依旧没从镜中挪开,还捋着头发道:“哪有人?还得从镜中出来!你都是哐当一下从虚空掉出来的!”
戮忌通过司空的话又明白一点,幻境的出口是随机的,而入口却只有这一个。虽说它存在于冥界,但冥界坍缩时它都不曾毁灭,可见恶念的力量有多么可怕。既然无法将它摧毁,便只能将入口永远封住,以绝后患。
戮忌突然想起来,自己送落幽灵犀镯时还留了一节灵犀树的枝干,于是用灵力将其打磨成一根木钉插进镜中,镜子瞬间出现裂纹,并沿着木钉向外扩散开来,直接将司空栩然的影像也撕成了一堆碎片。
“你干嘛?”司空栩然叉着腰愤愤道。
戮忌便讲述了里头发生的一切,司空栩然这才知个中缘由,于是宽慰他道:“虽说玄龄的恶念也跑了出来,但他化作了朝煌模样,我们寻起来还是方便的。”
戮忌隐隐有些担忧:“只怕没那么简单,若玄龄转恨他人,那恶念的模样也会跟着变化。”
司空栩然一拍脑门儿:“我的祖奶奶,若他恨上六七八九百个人,他那恶念不就成了千面郎君了嘛!”
戮忌眉头紧皱:“此事暂且搁置,冥界重建还差最后一步,且先将其完成。”
随后,二人在一塌陷处寻到被掩埋的灵台,戮忌将其挪至原来彼岸花的盛开之地,他双手结印取了一滴心头血滴到灵台中央,其瞬间化成一朵猩红的彼岸花图腾。
他取下颈间的牙齿项链轻轻摩挲,口中念念道:“阿落,若是没有它,现在的我怎会忍心向你索取?”
紧接着,他将项链中的心头血分离,并将落幽那一滴也滴在了灵台中央,待墨绿色的叶子图腾出现后,两个图腾竟神奇的融合成一颗深褐色的椭圆小种。
司空栩然不解道:“项链里不是有你一滴心头血嘛,你还现取一滴做甚?傻的吗?”
戮忌握着项链不语,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一滴是与落幽心头血融合过的,他怎舍得用掉……
他盯着这颗种子,它是冥界的未来、是六界游魂的希望,他等着它生根发芽、等着它长成一株新的彼岸之花,届时再由它开枝散叶,冥界便能恢复原有的生机。
想到此,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含泪大笑,甚至有些癫狂。
司空栩然一脸惊悚道:“我就说心头血不能消耗太多吧,完了!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