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重逢》莫河

22、突发事件 凌飞扬

　　凌飞扬回到宿舍后长舒一口气，反手关上门的瞬间，后背就抵在了门板上。

　　指尖无意识蹭过冰凉的门板，才压下刚才在楼梯间撞见那幕时的异样感。

　　他没想管闲事，但还是在林攸砚转身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叫出了口。

　　凌飞扬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东西都晃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旁抓起笔，目光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

　　函数题的曲线在纸上弯出复杂的弧度，他强迫自己沉下心，一步步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试图填满心里的空隙。

　　一套题刷完，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透，宿舍楼的灯光星星点点亮起来。

　　可那片刻的宁静没持续多久，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个男人对林攸砚的威胁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那个男人……是林攸砚的父亲吗？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刚才在楼梯间，那句冷硬却藏着点疲惫的“闹够了吗”，总让他没法彻底当成没看见。

　　凌飞扬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种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起的在意，让他格外烦躁。

　　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心底的烦闷。

　　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凌飞扬甚至开始唾弃自己——不过是撞见一场不相干的争执，至于这么牵肠挂肚吗?

　　他从没想过要去窥探别人的生活。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晁发来的微信
　　：“［扬哥，烤串店人巨多!］”
　　：“［图片］”
　　是一张烧烤店的图片

　　凌飞扬随便回了个表情包，随手把手机扔回桌面，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刚好映出自己的脸。

　　他盯着黑屏里模糊的影子，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凌飞扬，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林攸砚的事跟你有屁关系？

　　他抓起衣服和手机打算去洗个澡，或许冷水能浇灭这股莫名的烦躁。

　　温热的水流刚漫过发丝，突然“啪”的一声，整间宿舍瞬间陷入漆黑，花洒里的水也猛地断了，只剩管道里残留的几滴水珠冰凉地砸在背上。

　　“操！”凌飞扬低骂一声，抹掉脸上的泡沫，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停水来得猝不及防，身上的沐浴露还没冲净，黏腻得难受，浴室里的换气扇也停了，闷得人发慌。

　　凌飞扬摸索着去够手机，不巧，手机电量仅剩3％。

　　他好不容易在列表翻到宿管阿姨，刚准备发消息，屏幕就猛地一黑，彻底关机了。

　　他只能凭着记忆在黑暗里摸索，想找浴巾裹住自己，指尖却只碰到冰凉的墙壁和散落的洗漱用品。

　　“靠！”他踹了脚浴室门，声音很大。

　　没水冲泡沫，没光没通讯，破事全赶一块儿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凌飞扬努力的摸索下，终于摸到了衣服

　　忍住心里的不适感勉强穿上衣服，布料蹭过没冲净的沐浴露，黏得皮肤发紧，凌飞扬皱着眉，像只被雨水淋透的猫，烦躁得想骂人。

　　他扶着墙摸到宿舍门口，刚想拉开门去找宿管，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接着是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宿舍门外。紧接着敲了敲他的门。

　　“凌飞扬？”是林攸砚的声音，低沉的嗓音裹着点夜的安静

　　凌飞扬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过来。他拉开一条门缝，借着楼道里微弱的应急灯光，看见林攸砚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林攸砚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身上，光束刚好圈住他微湿的发梢和皱巴巴的衣领，没冲净的沐浴露在光下泛着细碎的亮，狼狈得一览无余。

　　凌飞扬脸瞬间热了，下意识往门后缩了缩，手还攥着门框，声音都有点不自然：“你那也停了?”

　　整栋楼都停了。”林攸砚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停留，抬手把光束移到旁边的地面，语气没什么起伏。

　　“刚在宿舍听见你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他顿了顿，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手电筒，热水壶，还有包纸巾，你可以先用着。”

　　凌飞扬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拉开门接过东西，指尖蹭到林攸砚的掌心，比手电筒的光还凉一点：“谢了啊，不然我还得摸黑瞎撞。”

　　林攸砚递东西的动作很轻，没往里探，只站在门口：“宿管在群里说线路故障，维修师傅四十分钟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热水够你简单冲一下，手电筒续航久。”

　　凌飞扬抱着东西往屋里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自己不用吗？”

　　“我宿舍还有备用的。”林攸砚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凌飞扬手中手电筒的光扫过他脚边，“我先回去了。”

　　脚步声渐远，凌飞扬关上门，抱着热水壶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刚才的烦躁劲儿散了大半。

　　他回到浴室拧开壶盖，温热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浇，冲掉残留的沐浴露，黏腻感褪去，整个人都变得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