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重逢》莫河

23、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凌飞扬

　　凌飞扬用纸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上干净衣服，才总算缓过劲来。

　　他摸出林攸砚给的手电筒，拧开开关，暖黄的光束瞬间刺破宿舍的黑暗，在墙壁上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热水壶还剩小半壶水，他倒了杯温的，指尖贴着杯壁，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窗外的风刮得有点急，吹得窗框吱呀作响。凌飞扬走到窗边往外看，宿舍楼的应急灯亮着。

　　昏黄的光线下，树影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影子。

　　他想起刚才林攸砚站在门口的样子，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记得递东西时指尖的温度，比这杯温水还要凉一点。

　　凌飞扬喝了口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他总觉得林攸砚是块捂不热的冰，清冷又疏离，现在才发现，这人冷是冷，却总在不经意间，递过来一点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忽然很想知道，林攸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凌飞扬心口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他愣了愣，下意识眉头微蹙。

　　这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

　　凌飞扬指尖还贴着杯壁的余温，那点暖意却好像抵不过心口突如其来的异动。

　　他正出神，宿舍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

　　凌飞扬愣了愣，以为是宿管，扬声问：“谁啊？”

　　“是我。”
　　是林攸砚的声音。

　　凌飞扬拉开门，手电筒的光刚好有一小半照在对方脸上。

　　林攸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包东西，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神在光晕里显得格外亮。

　　“宿管发的应急物资，”林攸砚的声音微微有点哑，把东西递过来

　　“里面有蜡烛和打火机。”

　　凌飞扬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擦过林攸砚的手心，触感有些微凉。

　　“谢了。”凌飞扬的声音有点发紧，莫名的，心口的感觉愈发剧烈。

　　林攸砚没应声，只是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他没多逗留，极轻地“嗯”了一声，转身便往自己宿舍走去。

　　凌飞扬关上门，蹲在地上拆开包装，蜡烛是细长的红蜡，打火机是最便宜的塑料款，摁一下“咔哒”一声，窜出一小簇火苗。

　　暖黄的烛火跳了跳，把宿舍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凌飞扬把蜡烛立在书桌边缘，火苗舔着空气，映得他指尖的温度又升了几分。

　　他想起刚才触碰到的林攸砚的手心，凉丝丝的，和他递过来的热水壶截然相反。

　　窗外的风声还在刮，树影晃得更厉害了，像要扑进窗来。

　　凌飞扬盯着烛火出了神，心口那点酥麻的感觉没散，反而像被火苗燎了一下，烧得他有点坐立难安。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差点灭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管“嗡”的一声轻响，刺目的白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宿舍。

　　凌飞扬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才抬手吹灭蜡烛。

　　白烟袅袅升起，带着点淡淡的蜡油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桌角的手机还黑着屏，是刚才停电时彻底耗光了电量。

　　凌飞扬走过去，摸出充电器插上，屏幕暗了几秒，终于亮起了红色的低电量提示，充电图标缓慢跳动着。

　　他没急着解锁，转身走到桌边，将林攸砚送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手电筒被他关掉，又拎起那个还剩小半壶水的热水壶——是林攸砚之前递过来的。

　　凌飞扬顿了顿，想起刚才自己用掉的那些热水，脚步顿了顿，转身拿起钥匙出了门。

　　宿舍楼的走廊里还亮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热水房的机器嗡嗡作响。

　　接满了水，凌飞扬拎着壶晃了晃，听着里面水晃荡的轻响，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到了隔壁宿舍门口，他顿了顿，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林攸砚站在门内，身上的校服外套已经脱掉，只穿着件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显得比平时柔和些。

　　“东西还你。”凌飞扬开口，声音莫名有点发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他赶紧把手电筒递过去，又将灌满热水的壶往前送了送，“水给你打满了，我先回去了”

　　最后一句话略显局促

　　凌飞扬没等他回话就转身，开门再关门，一套动作快的惊人。

　　宿舍里的灯光亮得晃眼，凌飞扬走到桌边，看着充电图标还在缓慢跳动的手机，估摸着电量够开机了，才按亮了屏幕。

　　锁屏刚跳开没多久，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是林攸砚的，只有两个字：“谢了。”

　　凌飞扬的指尖顿在屏幕上，愣了愣，那点莫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没多想，随手敲了句：“小事，我先睡了，你早点睡。”

　　凌飞扬放下手机后摸了摸胸口，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