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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哪那么多王八屁股 “正式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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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躺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是熟悉的陈设,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多么希望,自己此刻只是在经历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会过去。可是嘴里的口|塞,手腕上的绑带,以及左脚戴着的连接到床头的三米长的锁链,都在凌迟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宋和眼底死寂,他已经没有了悲伤,也不见了绝望。他甚至还可以发自内心的感慨上一句——在这个住过一年之久的家里,居然存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他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想到这里,段宇凡灰暗的脸又一次不受控制浮现在眼前。
一切的噩梦,都是从两周前的那场会面开始的。
两周前,段宇凡出狱了。
男人出狱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寻昔日的恋人。
段宇凡在电话里苦苦哀求,求宋和原谅,重新给他一次机会。可是这次,宋和做出的是一个不容分说的决定。不论段宇凡如何争取,他们二人也没有了复合的可能。
段宇凡万没想到,曾经那样爱他的宋哥,不惜为他抛下一切义无反顾拥抱他的宋哥,真就如此狠心的与他分了手。
最终,段宇凡提出了最后的一个请求。他希望能再与宋和见上一面,全当是他们二人缘尽前最后的慰藉。
到底宋和心软了,同意了见面。
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里,这里鲜少有人来。宋和的本意是想当面和人好好说清楚,别真就眼看着对面的小前任因自己继续失意下去。
可是,劝慰的话来不及出口。段宇凡率先展笑,丝毫不见前日颓靡崩溃的模样。
“宋哥,看见你现在过得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宋和稍稍放松下来:“许多事,你能想通最好。”
“恋人做不成,那我们以后可不可以继续做朋友?”段宇凡小心翼翼的问。
好熟悉,宋和心里想。
他好像也对着秦远山问过类似的问题。
真讽刺。
朋友?怎么可能做的了呢?
宋和牵动嘴角,笑得很勉强。
“我想,”他说,“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接着,方桌上的二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段宇凡再次张口时,声音里的笑消失了。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
宋和叹息:“原不原谅说不上,但我们是真的没有可能了。宇凡,好好生活。。。”
“够了!”段宇凡突然大吼一声,打断宋和接下去的讲话。又在下一个瞬间迅速收敛情绪,先前冰冷阴暗的怒意消失无踪。
他重新变回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小学弟模样,态度恳切。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我无话可说。宋哥,你给过我一条生路,我很感激。所以,我离不开你,不论你接不接受我。”
宋和掩着的眸微微晃动,下意识抬头去看,映在眼中的段宇凡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表情。没了欣喜,没了悲伤,没了留恋,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像是个没有感情和灵魂的死物。
宋和的心狠狠一沉,试图开口发声,却忽的发现,对面的白净脸庞正一点点的模糊不清起来,直到完全变成了无法聚焦的残影。
男人头脑昏沉,忙用手抵住额角。另一头的段宇凡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还在继续讲话,讲话内容阴森怪异。
“宋哥,你不可以这么残忍的对我。明明我那么的爱你,你怎么就感受不到呢?怎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个小小的错误,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我的好哥哥,你不可以给我死路选,这样我会害怕的,害怕你再也不是我的,我害怕,好怕好怕。。。”
段宇凡在说的话,宋和断断续续没听进去几句,他只觉自己的脑袋快要从脖子上掉下来。直到这一刻,宋和终于后知后觉,他面前的咖啡里被放了东西。
他被下|药了。
但是他不能相信,给他下|药的人会是他曾经珍视的恋人。
宋和想要挣扎着起身,才离开座位,脚下就好像踩了棉花,整个人向下陷去。
段宇凡眼疾手快的搂住了他。
服务员发现二人的异样,走上前询问。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段宇凡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没有事,我家哥哥有些低血糖,我这就带他回去了。”
服务员被青年人畜无害的笑迷惑住了,很快热情的回应:“欢迎下次光临!”
宋和半合着眼,想要说话,可开合的唇齿一个音也发不出,只能任由段宇凡随意摆弄着,带上了车。
宋和的思绪是被大厅里传来的争执声打断的。
他已经被段宇凡囚|禁在这里两周之久,他的活动范围仅限这间卧室。
开始时,宋和激烈的反抗,甚至是自残绝食。可他不论如何折磨自己,段宇凡都无动于衷。受了伤,就给他上药。不吃饭,就做成流食往下灌。
一通下来,宋和的心彻底死了。
对这个叫段宇凡的男人所保有的最后一丝温存与眷恋,也都荡然无存。
韩萧,你果然没骗我,你从来不骗我的,段宇凡真的不是好人。。。
宋和心里这样想着,干涸的眼眶再次溢满了泪。
卧室外,段宇凡站在玄关,阴鸷的凝视着门外的宋加。
宋加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宋和在你这里。我也不是找你来要人的,那个人是死是活都和宋家没有关系。我就问你,你打算怎么做?别告诉我,你真认为可以把人在这里关一辈子。”
段宇凡鬼魅一样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投在宋加身上,后者忍不住战栗。
“我会把他藏好,再也不会让他离开。”段宇凡说。
宋加嗤笑:“那么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你当没人会找来的吗?附属医院已经找去了宋家,他们从宋家那里得不到宋和的消息,下一步就会联系和他有过婚姻关系的韩萧。韩萧不会坐视不理,他那么聪明,只要得知你出狱,百分百会找你来要人。以他的本事,这一次,韩萧会把你永远送进牢里去!”
“闭嘴!给我闭嘴!!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
段宇凡的精神很不稳定,表情狰狞,眼神飘忽。宋加看出了他的异常,于是压低声音继续说:“段宇凡,如果你不想再回去坐牢,就跟我去见一个人。”
闻言,段宇凡稍稍收敛,冷冷问:“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韩萧。”宋加的眼底同样闪着疯癫的异光。
就这样,两个疯子达成共识,跟魔鬼做了笔交易。
而“魔鬼”,已文质彬彬的坐在包厢里等候他们多时。
段宇凡进门,一眼看见了沙发正中坐着的宋商。
宋商的怀里倚着一个清俊的小美人。男孩子也就大学生的年纪,小鸟依人的靠在宋商胸口上,乖顺的喂他吃樱桃。
宋商并不理睬进来的二人,只面无表情的抓过怀里男孩的下巴,把抽了一半的烟塞进了他的嘴里。
男孩子显然不会抽烟,一下子被呛到。但他一声不敢吭,默默忍耐,白皙的小脸憋的青紫。
宋商这才缓缓抬头去看坐在了对面的段宇凡。
“我知道你是个疯子,”宋商阴郁沙哑的声音响起,“倒是没想过你是个傻子。”
段宇凡双目圆睁,表情割裂。
“我只要宋和,我要他这辈子到死都是我的!”
“嗯,可以。”宋商淡淡应下,就如商场上随手谈下的一笔无足轻重的买卖,“我会安排你们离开,把你们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到了那里,你无论想对宋和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知道。他将永永远远属于你。”
段宇凡死死盯伺着宋商的脸,似乎是在求证方才他讲的那些话的可信程度。
“你会有这样的好心?”
“我没有,我也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什么目的?”
“这个不需要你知道,你只要记得,事成后,宋和就是你的了。”
旁边的宋加追问:“万一韩萧不上钩怎么办?!”
宋商完全不理会自己那个只会天天想男人,一无是处的愚蠢弟弟,反手去拍怀里的漂亮美人的屁股。
“宝贝儿,你会好好表现的对吗?就像你在床上表现的那么棒一样。”
话讲得满是调|情意味,只是语气冰冷,全然没有一丝感情。
怀里的男孩子一阵恶寒,身体微微发起抖。他乖顺的点头:“宋少放心,我可以做好。”
宋商把声音压低了些:“好孩子,晚上让你少些辛苦。”
听了这话,男孩下意识瑟缩,又赶在被人察觉异样前迅速恢复了娇滴滴的小情人模样。
南园景明,韩萧站在宋和家门前,敲了许久的门。
他打开电子锁,犹豫着输入了宋和的生日,门开了。
屋子里没人,这个家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什么也没变,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不见了踪影。
不好的预感在心底不断加深,韩萧拿起手机给南园景明的物业打电话。
监控显示,宋和最后一次出现在小区监控画面里是在两周前。
上午十点左右,宋和穿着件纯白的休闲服,打车离开了小区,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所以不能通过车牌定位。
韩萧斟酌再三,又去找了段宇凡。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段宇凡有关。
只不过,段宇凡的家里同样没人。
这让韩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以段宇凡的心性,宋和跟他一刀两断,很可能刺激到了他。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来,韩萧不敢想。
秦远山打来电话的时候,韩萧的话都到了嘴边,又在听说他正陪着王阿姨在医院里复查的一刻,把所有事咽了回去。
最终,宋和的事,韩萧只交代给了姜鑫。
姜鑫不太放心:“韩总,我们要不要报警?”
韩萧:“我现在非常肯定,人就是段宇凡带走的,可我们没有证据,我们需要证据。”
“这两个人都人间蒸发了,往哪儿找证据?”
“宋和现今无亲无故,失联之后,医院只能来联系我这么个前夫寻求帮助。可见除了我,宋和与这世间没有了半点牵挂。换句话说,如果有一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那么他将被全世界遗忘。”
韩萧与宋和早已缘尽,但是这样的结局,韩萧不愿意看到。
姜鑫听的明白,旋即点头:“两个大活人总不能真的凭空消失。”
“是啊,变魔术也得有魔术师吧。”
“韩总是在怀疑。。。宋家?”
“这也是我不敢贸然报警,大张旗鼓找人的原因。”韩萧冷凝的问,“最近宋家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一切正常,和平时一样。宋大少整日呆在公司,基本不怎么露面。宋三少日日流连在各大娱乐场所,消遣玩乐。”
“把宋加常去的会所地址发给我。”
“韩总要去找他?”
“我觉得,他就是在等我。”
要不然,以宋加的性子,怎么可能沉的住气?
姜鑫担忧:“这事秦总知不知道?您自己一人我总不放心。”
“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告诉他。王阿姨还在养病,我不想他分心。我打算先去会会宋加,有事给你打电话。”
当晚,韩萧去了一处私人会所。
这个地方他不熟,里面的男男女女也全部都是生面孔。
侍应生将他领到一处包厢门前,门打开的一刻,宋加当真坐在里面。
包厢里有许多人,韩萧一个也不认识。奇怪的,一屋子的人全部认得韩萧。
“宋加,你心心念念的韩大少来了!”
有人哄笑起来。
宋加却很平静,直勾勾盯着门口的高挑身形,眸子里闪着贪恋的精光。
“韩萧哥,你是来玩的?还是来找我的?”
韩萧的声音不大,波澜不惊。
“我是来找宋和的。”
宋加温文尔雅的甜笑瞬间垮掉,荡然无存。他两步到韩萧面前,表情怨怼:“说一句来见我,就真的这么难吗?!”
“可我不想见你,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宋和在哪儿,你知道对吗?”
宋加压制住怒火,伸手去拉韩萧。
“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我会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就在这里说。”韩萧强硬的态度,不容置疑。
宋加递来一杯酒,尽心劝诱:“跟我喝一杯吧,韩萧哥,就一杯。”
韩萧不可能去接酒。
“宋加,我不会喝你的酒。我今天是来找你要人的,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宋加看他的眼神变得很阴暗:“你不喝我给的酒,是觉得我会害你?像对宋和那样对你,是吗?”
说完,他把递给韩萧的酒一饮而尽。
韩萧立刻质问:“所以你真的知道宋和的下落?他到底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跟宋和什么关系,你为了他吼我?韩萧哥,我这么卑微的爱你,你却非要一次次把我的爱踩到烂泥里去!韩萧,你让我很生气。”
包厢里嘈杂一片,韩萧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他压着声音说:“我们去外面谈。”
“不,就在这里。”宋加突然变了脸,“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就乖乖听我的话,留下来好好陪我。如果你哄不好我,你就休想在我这里听到半个字。”
韩萧看着宋加,仿佛在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不论宋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真心想要韩萧陪他,还是另有所图,韩萧都不会如他的愿,乖乖进入到宋加的领地里去,任他拿捏。
韩萧不多废话,转身就走。
耳后传来宋加尖利的喊叫:“韩萧!今日出了这门,你一定会后悔!!”
韩萧不后悔,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在这些宋家人口中问出宋和的下落。今日他只是来确认些事的。现在,韩萧可以非常笃定的说,宋和的失联宋家脱不了干系。是宋家干的,就是宋家,虽然他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韩萧一边烦躁的在心里盘算,一边在狭窄的过道里疾行。直到有人撞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男人迅速闪躲,避开了冲撞。
这样的地方,随意出手的后果往往是惹上一身骚。韩萧懂,不给自己找麻烦。
令人作呕的香水味飘来,刺鼻的气味带来了熟悉的厌恶感。
韩萧步子又退了退,与人保持更远的距离。
娇小的男孩抬起漂亮的眉眼,与他对视的瞬间,韩萧脱口而出:“白清?!”
这个人,他记得。
白清也很惊惶,眼底还隐着湿润的水汽,看清来人后,他低低唤了声:“韩少。。。”
韩萧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真的在发问,他只是在叹息,当初的劝告看来是毫无用处。
那个人依旧走了这条不归路。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所谓对错。
韩萧没有逗留的意思,错身打算道别离开。身边包厢的门猛的被人拽开,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那人面色不善,注意到过道里的二人后,两步上前,扬手往白清脸上甩去一个巴掌。
“骚|货!我说怎么一去不回,原是跑外面来钓男人!”
白清被打的一个趔趄,眼神显的很茫然。他捂着脸,唯唯诺诺的连声道歉。
“徐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恰巧碰到了一个朋友,多聊了两句,耽误了时间,真的很抱歉。”
中年人一把扯住白清的头发,拉着人往包厢去。
“骚|货,老子今天带你出来是为了消遣的,不是看你搞男人的。怎么,你是想着攀上个皮相好的富家少,就好把老子一脚踹掉是吧!想得倒挺美!”
白清眼眶通红,嘴里还在不停道歉。
“不要这样,徐老板,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求您别生气。”
韩萧其实无心管那白清的破事,因为这本就是对方自己选择的过活方式。听那二人对话,白清应是被中年人包养了下来,做了情人。
没了一个丁伟,还有李伟、张伟、徐伟。韩萧拦不住,也帮不了他。
如果,那个恶心的男人没有当着韩萧的面把人打骂着拖走,韩萧真的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喂,”韩萧出声了,“那个是你什么人?”
他冷冷的看着白清。
白清忍住泪水,眼底闪烁的并非求助的目光,而是无助。
听见声音,中年老板也停下了脚步,放开了男孩。
白清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份体面,他理了下被抓乱的头发,强颜一笑。
“韩少,我之后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早了,回去小心。”
杵在他身后的中年人挤上前,张牙舞爪的质问:“没完没了了还?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这贱货是我的,你懂不懂规矩?!”
韩萧沉了两秒,复启唇:“这里我第一次来,有什么规矩确实不懂。不过,我看你连做人的规矩都不懂,难得活一遭,当人可惜了。”
中年老板被激怒,就要冲过来,白清立刻插在中间拦住。
“徐老板!您。。。”
“啪!啪!啪!”
话没说完,几个响亮的耳光落下。年轻人白净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韩萧忍无可忍,单手制止了中年人的施暴。
“你够了吧,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对自己的另一半使用暴力。”接着,他犀利的眸光盯上白清,“我再问你一遍,这个人和你有没有关系?”
白清低垂着头,脸上还挂着清晰的巴掌印。片刻,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和我。。。没有关系。”
另一头的老板张口就要骂:“这个骚|货,你妈的。。。哎呦,哎呦喂!”
韩萧施力,拧住了中年人的手臂,表情木然。
“你为什么要任由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随打随骂?白清,这样活着,有趣吗?”
眼泪夺眶而出,白清崩溃的蹲在了地上。
韩萧无奈:“我早说过,这个圈子里,给人当情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白清哭着摇头:“不,我不是他的情人,我、我只是被丁伟用裸|照做要挟,转赠到这个男人手里的物件。。。我没办法。”
韩萧眸子眯起,看着特别危险。
他低头去瞅龌龊的中年男人,哂笑出声:“原来是丁伟的朋友。不过丁伟已经在吃牢饭了,这碗饭恐怕要吃上一辈子。不知道这位老板同他的牵扯深不深?其实我觉得丁伟的案子可以再审审。你看,用裸|照做威胁的事,法院那边根本不知情。”
中年人登时变了脸色。
能跟丁伟那种货色有勾结的人,想必干净不到哪里去。随口几句话,就被拿捏住了软肋。
中年用力甩开韩萧的手,指了指白清,当真被气的不行,又因着自身并不清白的缘故,不敢多纠缠,骂骂咧咧的走了。
人一走,白清嗫嚅着凑过来。
“韩少,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韩萧冷着脸:“我也不是帮你,只是刚巧遇上。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白清见人要离开,伸手拽了下他的衣摆。
“那个,韩少,”白清的眼角还挂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徐老板的手里还有我的照片,今天事情闹成这样,我怕。。。”
韩萧蹙起眉,难得把不喜直白的摆在脸上。
“那就是你的事了。既然接受不了,一开始就不要和这些心术不正的人有牵扯。上次江柏松的教训还没让你学聪明吗?不过说起来,丁伟也好,刚才那个败类也好,这些人还不如一个江柏松。江家大少顶多算是花花公子,放荡爱玩,好歹有底线。这些东西呢,做人做事毫无下限,跟着这样的疯子,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来!”
韩萧说完,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白清也跟了上来,追在后面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知道,是我蠢,我也后悔了,可我脱不了身。”
韩萧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现在脱身了,你自由了。放心吧,听了我刚才的话,那个姓徐的不敢去拿你的照片做什么。毕竟,照片放出来,你顶多损些名誉。如果他和丁伟不干不净的勾当被抖落出来,他损失掉的可是下半辈子。这买卖怎么做,他不傻。”
走到地下停车场,韩萧忽的停步。
“白清,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经历过这一次次的折辱后,这个人最终还是走上这卑微不耻的道路,那么就只能说,他活该。
韩萧是个好脾气,也是个热心肠,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如今,对这个人,他的全部善意已然用光。
宋和的事已经令他心烦不已,韩萧根本没有心思再应对一个白清。他只想尽快离开,离开这处是非地。
韩萧停步在自己车前,并没有马上解锁车门。因为白清还站在后面,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韩萧扭过身子来问。
白清神色犹疑,欲言又止。
“韩少,能不能顺路。。。”
“不能。”韩萧干脆拒绝。
他不可能让这个人上自己的车,出手帮他是为了良心,再多的交集,不可能。
白清语塞,想不到面前人态度如此冷硬。他一副受挫的模样,小心翼翼问:“韩少,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这样的人。”
“只要你自己瞧得起自己,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我做了那么多低贱的事,连我自己都瞧不起。”白清苦涩的笑着。
“那就去做能让自己瞧得起的事,你有手有脚,可以努力。”
“努力吗?可有些东西,我大概努力一辈子都努力不来。”
韩萧觉得无趣,正要去开车,白清忽的问:“韩少都不奇怪的吗?”
“什么?”
“为什么丁伟的手里会有我的裸|照。”
韩萧不答,也没问。他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压根没有探究的必要。
白清的脸上挂着的苦笑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不明的情绪。
他说:“那天,我按照赌约去找丁伟讨要三百万,他却跟我说,只要我愿意给他睡一次,他可以给我三倍的钱。我答应了,我把初|夜给了他。”
听到这,韩萧已经懂了。
“他不会给你钱,别说三倍,他甚至一开始连那三百万都不想出。”
白清被戳中了痛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是的,那个混蛋从开始就没把我当一回事,明明那些钱对我来说都是救命的钱。他趁我睡着,拍了无数张照片。事后,他用照片做要挟,就这样把我送给了另一个人渣抵债。只要姓徐的想找乐子,我就必须随时来陪他。”
韩萧其实没什么话想说的,这就是这个圈子,糜烂腐败到骨子里,见怪不怪。他也不觉得白清有什么好同情的,毕竟路是他自己选的,做了决定,当然要承担。
白清好像也知道,一旁的人不会对他讲出什么安慰的话。他勉强笑了笑:“听我讲了这么多废话,耽搁韩少宝贵的时间,真是对不起。”
韩萧背对向他:“很晚了,早些打车回去吧。”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韩萧刚解锁了车门,白清突然冲过来,自背后一把抱住了韩萧的腰。
韩萧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便要挣脱。
白清死死抱着他,情绪非常激动。
“这个圈子里,什么冷血无情的人我没见过。可走了一圈下来,韩萧,你才是最残忍的那个。一次次给我希望,给我温柔,又一次次断我期许,把我推回泥潭!韩萧,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明明我的今日都是你造成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韩萧怒,大力扯开身后人的手臂。
“白清,你发什么疯?!”
却在下一刻,后腰传来阵酸麻的剧痛,一股巨大电流瞬间抽走了他的气力。
韩萧双脚脱力,向下栽倒。
余光瞥见,身后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迷你电棒,那棒子功率不小,仅一下便足可以令韩萧晕眩,毫无反抗之力。
白清脸上的青涩与怯懦一扫而光,眼角分明还挂着泪痕,眼底闪的却是扭曲阴冷的笑意。
他漠视面前人的痛苦,缓缓蹲下了身。
“韩少,你说的对,这个圈子不好混的,因为这里没几个好人。你比我更早的清楚这一点,怎么还会这么不小心呢?栽在我这样低贱柔弱的人手里,是不是让你很难相信啊?”
“白。。。清!”韩萧艰难自口中吐出字来,“你、算计我!!”
“韩少不能怪我的,是你自己太好心,对我这么个贱人三番四次伸出援手。”白清蹲到韩萧跟前,带着些许幽怨与不甘,“我其实真的对韩少很动心,哪怕你肯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是稍稍分给我一点垂怜,我要的真的不多。如果你那样做了,今日我绝不忍心伤害你,我会好好跟着你,让你高兴。可惜,你不肯要我,就别怪我不听话了。”
说着,他把自己半截身子压了过来,手中的电棒重新按在韩萧的小腹上,巨大的冲击让韩萧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死过去的前一秒,白清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他忽的就想明白了,自己当真曾闻到过这作呕的味道。那次在办公室里面见宋商时,男人身上全是混杂在一起的香水味,着实令人反胃。而其中,就有今日白清身上的味道。
韩萧明白了,今日的宋加也好,白清也罢,不过都是一场阴谋罢了。
秦远山觉察出异常是在两日后,韩萧连续两天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开始时,秦远山以为华生的事忙,又因着照顾母亲没分出太多精力。直到两日后,秦远山拨通韩萧电话却得到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男人这才隐隐觉出了不对。
开车回家,家里空无一人。
正当他打算去华生走一趟,电梯口意外碰上了姜鑫。
两个人照面的一刻,双方的表情都是沉郁焦虑的。
秦远山抢先发问:“你们韩总呢?”
姜鑫同样无措:“秦总也不知道的吗?”
“也?也是什么意思?”秦远山的眉蹙的更深,“韩萧这两天在做什么?消息不回,电话关机,家里还没人?”
姜鑫悔不当初,狠狠拍了下大腿。
“韩总可能出事了!都怪我!我就该拦住他,或者是跟他一起的!!”
秦远山心里一紧:“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远山家里,姜鑫坐在沙发上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听完全部后,秦远山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姜鑫以为他定是要发火的,不想男人只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掏出手机打了几通电话。
期间,姜鑫不敢打断。等一切处理妥当,秦远山走回沙发,再次跟他确认。
“你刚刚说,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在韩萧去见宋加之前对吗?”
“是!”姜鑫用力点头,“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宋家要人?”
“没用的,既然韩萧是正大光明去见的宋加,那么这件事就不可能和宋家有关,至少表面上是。所以找宋加对质,只会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要不报警吧!”
秦远山沉声道:“韩萧是因为宋和的事才搅进去的,算上宋和和段宇凡,前后失联了三个人,确实该报警。”他转头看沙发另一边的小年轻,“姜鑫,你现在回公司,以华生的名义向警方求助。记住,一定要让外界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华生那边!”
“我记住了!”
姜鑫走后,秦远山收到柏栗的消息。
“秦总,刚刚查到,韩总的车两天前,于晚七点十三分开入某娱乐会所地下停车场后,至今没有出来。”
南城富家子弟的娱乐圈子,秦远山插不上手。无奈之下,他又去找了池尚行。
“你说什么?韩萧失踪了?!”
池尚行的惊呼声从听筒另一头传了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本尊就出现在了眼前。
“段宇凡出狱的事我和韩萧提起过,怎么才几天工夫就出了这么多事?”
池尚行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往手机上疯狂打字一边跟秦远山解释。
“韩萧失联的那家会所我知道,但是我的交际圈里没有和那里相熟的人。早先就听过一些传言,说那个娱乐会所是个灰色地带,里面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但因为背后有某财力资本扶持,至今无人敢动。”
一小时后,二人找到了会所经理。
男经理很客套:“池少您好,您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但会所有规定,本店监控不能对外调取,真的非常抱歉。”
池尚行:“我的面子都不给吗?”
经理:“这是规定。”
“哪那么多王八屁股!”
池尚行险些要开骂,秦远山把人拽住。
秦远山:“这位经理,我们不是来为难您的,我爱人那日来过这里后,就和我失去了联系。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他是什么时间离开会所,又是和谁一起。”
男经理继续慢条斯理的踢皮球。
“您是说韩少吗?他离开的时间我们没有注意到,但他确实不是一个人走的。”
“和谁?”
“这就不清楚了。”
“你!”池尚行又要暴起,秦远山再次把人按了回去。
“我们先去地下停车场看看,韩萧的车在不在。”
秦远山二人又去了停车场。停车场里光线黯淡,他们足足找了半个小时才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韩萧的车。
池尚行:“他真的没动车?他、他不会被这个该死的会所给幽|禁起来了吧!?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老板!我要报警!”
“等等!”秦远山突然叫住他,“他的车,没有锁。”
说完,秦远山一把拉开了车门。
池尚行跑回来:“他没锁车?”
“不,韩萧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要下车,一定落锁。”秦远山眸子幽深,“我猜,他大概是打算开车离开,可是解锁了车门,却没来及上车。”
想到此,两人不约而同心头发颤。
“要么调监控,要么报警,让警察亲自来调。”池尚行气势汹汹,手机上110三个数字已经打好了。
经理无懈可击的笑容出现了裂痕。
“池少,您不能这样,我们也只是。。。”
“我爱人在你们这里失去了联络,现在我们来找人,你们却推三阻四,难不成这人是被你们扣下了?”
“二位可不能无凭无据就血口喷人。”经理不满。
秦远山上前一步:“警察现在就在华生,如果我是你们,就该学聪明点,尽快撇清这件事跟自己的关系,以免将来受牵连,带来更大麻烦。”
经理被秦远山的话说的有些动摇,再三犹豫后,他问:“你们想看哪里的监控?”
“停车场。”
“这个恐怕不行。”
“怎么又不行?”池尚行蹙眉。
经理摇头:“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停车场的监控半月前线路故障,还在报修中。”
秦远山很淡定:“那天,宋家三少在几楼的包厢?”
“他每次都是固定房间,三楼。”
“三楼走廊,一直到停车场,我要这段距离的所有监控。”
十分钟后,经理调出了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韩萧找到宋加包厢后,只站在门口同宋加进行了不足二十分钟的交谈,随后转身离去。
池尚行喃喃:“他真的走了?宋加没有纠缠?”
秦远山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走廊尽头,韩萧同一人撞在了一起,随后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
池尚行嘴角抽搐:“他这是还帮着陌生人打抱不平去了?”
“算不得陌生人。”秦远山目光阴冷。
“认得?熟人?”
“认得,不熟。”秦远山指监控画面里的漂亮男孩,“这个人叫白清,他是跟着韩萧一起去的停车场。”
问过经理,二人得知,白清那日是跟着一个叫徐演的老板来的会所。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叫白清的大学生最开始是被丁伟带在身边的,后来不知怎的又转手到了徐演那里。
从会所出来,秦远山开着车把白清的事简单讲了讲。
池尚行神情严肃:“看来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白清。可是怎么找?”
白清就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无权无势,没有任何身世背景,找这么一个普通人反而不容易。
“不找他,”秦远山说,“我们去找江柏松。”
“谁??”池尚行都惊了。
池尚行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会是个靠谱的。
秦远山联系了温程,在Maria找上了江柏松。进门时,江大少正左拥右抱,跟着陪酒员拼酒。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令他很是意外。
江柏松把手臂从旁边小梦蝶的腰上拿下来,坐正了身子。
“我认得你,韩大少的朋友,秦总裁。”江柏松笑眯眯的。
秦远山很郑重:“江少,正式介绍一下。秦远山,韩萧的男朋友。”
江柏松不吃惊,反是慵懒的靠在靠背上。
“你俩如果当初就这么介绍,我也不会帮着给韩少乱点鸳鸯谱了嘛。说吧,兴师动众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池尚行的声音毫不客气:“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来找你包养的那个小情人的!”
江柏松这才注意到秦远山旁边的人,忍不住咯咯笑:“怎么池大少也来了,还找我小情人?可我最近没养小情人,怎么办?”
池尚行一脸嫌恶:“没养情人?你糊弄鬼呢!”
江柏松眨眨眼:“我有必要骗你吗?没有就是没有,我最近都是及时行乐,不长情。”
说着,抬手勾了勾身边小梦蝶的下巴,把人逗的笑个不停。
秦远山说了个名字:“白清。”
江柏松短暂一愣,随后不屑的摆摆手。
“秦总找错人了,我从没有包养过他。”
“没有?他不是为了钱,与你做过交易吗?”
“我压根对他不感兴趣,当初他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我也就是个顺水人情。不过他心气高,一心想着攀高枝,自然是不会再回来。”
秦远山微微眯眼:“攀高枝?攀附丁伟那类货色,这也算高枝?”
江柏松神色古怪的看过来。
“秦总这是讲的什么笑话,他连我都弃了,还能多看丁伟一眼?”
“不是丁伟?”
“都说是高枝,他攀上的是宋家。宋商包养了白清,现在是他的金主。只是在这方面宋商行事一向低调,圈子里少有人知道。”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人都沉默了。
江柏松觉察出不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过来。
“怎么了吗?你们急着找白清做什么?他得罪谁了?”
池尚行咬牙:“他把韩萧,搞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