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在人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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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墨瑾瑜伸手，桌上的茶壶中飞出一团水，落在桌上形成一摊圆形的水渍，“这摊水代表落神渊。”
他又拿出四个杯子分别摆在水渍边上，他指着其中一个道：“这是仙域。”
“这是魔域。”他指向代表仙域杯子对面的杯子。
“这是人间和灵界。”他指向夹在仙域和魔域之间两个挨在一起的杯子。
然后他伸手在水渍上拂过，水渍周围一圈瞬间凝结成冰，“这是很早很早以前也就是记录中的落神渊，结界稳固，各界与落神渊互不相通。”
“然后呢？”
“然后？”墨瑾瑜用手指抹去了代表仙域和魔域的杯子旁的薄冰，“仙魔开战，战场在落神渊，仙魔两界对落神渊的通道打开了。”
“仙魔两族的通道打开和人间有什么关系，落神渊和人间的通道又没打开。”
“这就是问题所在，据我观测，仙魔开战，落神渊的怨气是在不断增长的。”
“什么？”苏芃大惊失色，虽然怨气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很明显怨气对于其他生灵无疑是个大杀器，她可不想以后生活的地方被怨气荼毒，于是她追问道：“那仙族为何不止战？”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魔族那边压根就不愿意坐下来同我们好好谈一谈。”
“疯了，疯了，所以这与凡间到底有何关系？”
“落神渊的怨气泄漏到凡间，侵蚀凡人神志使其变成和落神渊里那些怪物一样的东西，也就是李自乐口中的鬼。”
居然是这样。
苏芃扶额，旋即她想到一个点，“鬼和落神渊里那些怪物有区别吗？”
“自然是有的，”墨瑾瑜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一眼苏芃，有时候苏芃的敏锐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凡人想要变成鬼除了怨气还需要有很强的执念，所以若有人能解开鬼的执念，鬼便会消散，落神渊那些可没这么简单，他们生前都是有修为傍身的，想要接近已是难事，遑论找到他们的执念，我们一般称之为怨灵。”
“等等，就算鬼是可以消灭的，但是你们不去找那个源头彻底解决问题吗？”
“找过的，”墨瑾瑜抿了抿唇道，“大概一千年前吧，我有到凡间来找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你一个人？那能发现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凡间的怨气是凭空生出来的？”苏芃不是看不起墨瑾瑜，只是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墨瑾瑜再强都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面对苏芃的连番质问，墨瑾瑜面色不改，“如果可以，这个任务有更多人来执行当然更好，可惜，不行。”
“？”苏芃向墨瑾瑜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凡间这个结界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结界，空间类术法极其难学，整个仙域也就我从老师那里学了些皮毛，老师不能离开仙域，就只能我来了。”
“等等等，除了我师父，就你会空间术法？”苏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那仙域那些空间法阵是谁布置的？”
“自然是神女，你以为是谁？”
“哈？那仙帝那老，”苏芃看了看墨瑾瑜的脸色，识相地咽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老东西二字，改口道，“老人家就不会吗？”
“他不会。”墨瑾瑜在代表灵界的杯子中倒入了茶水，推到了苏芃跟前，然后才拿过代表仙域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慢慢悠悠的啜饮起来。
“好吧，结界没有问题，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怨气并非落神渊特有？”
“我没说结界没有问题。”
墨瑾瑜淡定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瞬间让苏芃气结
“你！”
苏芃握紧了拳头，心里默念‘他还有用，等他把东西全吐出来再收拾也不迟’，反复念了三遍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到底什么情况，快点说。”
“空间是很复杂的，空间结界亦然，你看，”说着他指尖凝出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扎向代表落神渊和凡间之间结界的冰圈，“也有可能是怨气过多导致结界出现了这样细小的无法为人察觉的裂缝，怨气便是从中流向凡间。”
“那说来说去不还是和仙魔大战有关吗？仙域不会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聪明人发现了这件事吧？”苏芃刻意在聪明人三个上加重了语气，说出来的话十分阴阳怪气。
“我怀疑和献祭有关。”墨瑾瑜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地丢下一记炸雷。
“什么？”苏芃惊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动作之大碰倒了放在手边的杯子，茶水瞬间流了一桌，她顾不上收拾，连忙追问道：“怎么又和献祭扯上关系了？”
苏芃此刻的焦急做不得伪，墨瑾瑜也知道这点，这段时间他观察了许久苏芃，她待云浅是真心的。
“你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墨瑾瑜挥了挥手，桌上的一片狼藉立时便消失了个干净。
“我怎能不急。”苏芃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两只眼睛都紧紧盯着墨瑾瑜。
墨瑾瑜在她的注视下，叹了口气才道：“这也是我猜的，我看过云家的记录，献祭的频率和怨气增长的速度是吻合的，怨气增长越快，献祭的周期变越短，从最早的千年一次到现在的六百年一次。”
“你让我理一理啊。”苏芃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她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
“不急，你慢慢来。”墨瑾瑜又喝了一口茶。
“仙魔相争导致落神渊怨气快速增长，以至于凡间结界出现裂缝，怨气入侵出现了鬼，”苏芃顿了顿，看向墨瑾瑜，见他没有异议继续往下说，“鬼可以消灭，但是缝隙找不到，所以得从源头解决，而抑制，额或者说消除？”
“……唉不管了，仙域目前那边应对怨气的方法是献祭神兽？”
“献祭这事是我猜的。”
“你猜的？也就是说没有证据咯？”苏芃有些纳闷，“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仙帝啊，他作为最先被神女渡化的凡人，也参与了仙域的建成，仙域编年史中都记载了仙魔大战是约莫六七千年前的事了，距离仙域建成已有好些年了，那书上只写了魔族野心勃勃，大举进犯，可实际原因仙帝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能为外人道才会含糊其辞罢了，你作为他的儿子难道不能直接问？”
“……”
“啧，说话。”苏芃没好气地推了一把墨瑾瑜。
“第一，有些事帝君也未必知晓，比如献祭，第二，就算帝君知道仙魔相争背后的真相，我也不能问，”墨瑾瑜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第三，帝君叫张青云，而我跟我爹姓墨，他只是替我爹照顾我”
苏芃自动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抓住前面两点问道：“所以张青云也不知道献祭是怎么回事，还是他没同你说实话？仙魔相争又是怎么一回事？”
“献祭是天道授意，点他没有必要骗我，神兽对于仙域来说是重要战力，至于为什么不问……”墨瑾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向苏芃解释。
这是一种直觉，仙帝对于权柄并不眷恋，甚至十分想让他接过担子，他怀疑若他从仙帝那里得知仙魔相争背后的事，便会会像仙帝一样被永远高高地架在白玉宫那把冰冷的座椅之上。
苏芃见他沉默，知晓他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再追问，转而问了另外一件事：“上一次献祭是什么时候？”
“五百多年前。”这次墨瑾瑜很快回答了她的问题。
“五百多年前？！”苏芃忍不住到抽一口冷气，“那若按你说的现在是六百年一次，那，那云浅她岂不是……”
墨瑾瑜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她没多少时间了。”
思绪混乱间，苏芃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献祭和怨气没有关系，或者说献祭和现在的仙魔相争没有关系又该怎么办？”
墨瑾瑜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水顿时撒了不少出来，他强压下陡然生出的心悸，镇定道：“就算没有，找到溯洄镜也可以知道献祭的真相，知道源头后就一定有法子可以解决。”
苏芃看出他是强装出来镇定，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向来都运筹帷幄的仙域少君面上看到那么一丝慌乱，于是她默默咽回了想要说的话。
溯洄镜只有探过去晓未来的功能，也就说他们只能去查已知的某一个时间节点的事，献祭的源头他们真的能如愿找到吗？
苏芃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也许最终还是需要靠阿水来解决这件事。
室内突然陷入了寂静，苏芃看着面前的桌子，神游天外，而墨瑾瑜也握着杯子，好似在喝水，但是杯子里的水始终不曾少半分，两个人谁都不说话，都在盘算自己的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一道去李府探一探那位二少爷吧。”苏芃打破了沉默，站起身来向墨瑾瑜辞别。
“哦，好……啊，我送你回去吧。”墨瑾瑜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反应慢了半拍。
“不用，你也早点休息。”
苏芃拒绝了墨瑾瑜的好意，在他撤掉层层阵法后回到了她和云浅的房间。
她走到床边，替蜷在一个小角落里的云浅掖了掖被子，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她身边躺下。
“唔，你回来啦？”
尽管苏芃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吵醒了云浅，她睡眼惺忪地望了过来，确认了来人是熟悉的苏芃后，整个人扒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了苏芃。
苏芃也回搂住她，同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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