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在人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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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凡人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陪他度过这一生也没什么。
在他近乎偏执的眼神中，她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出现在了一个密室的池子中，她变回了原型，可以调用灵力，可是却始终无法逃离那座密室，只能等着少年一日三餐的时候见上一面，再后来，少年来得也少了。
她为了能够重见天日，弄伤了自己，逼迫少年放她出去，少年惊怒交加，却没有放过她，而是把她送到了一个露天的湖中，湖中央修了一个木屋供少年来此休憩，整个湖都布满了阵法，她仍旧无法逃离。
这时她再怎么自伤都不管用了，每次她受伤，少年都会拉着她的手握着匕首往他的心口扎。
她知道少年在赌她爱他，是了，匕首始终未曾真正扎进过少年的心口。
她不再伤害自己，她开始唱歌，唱他们鲛人的歌，只是她的歌声里充满了幽怨，一边唱一边流泪，深蓝色的湖底下铺满了她的泪珠。
突然有一日，她发现禁制松动了，她欣喜若狂，尽管无法变回人形她还是一无反顾地跳出了那个困了她快一年的湖，随之而来的是修士的追杀。
逃出来后她才知道，她心爱的少年要娶别人了，是那位六公主。
思绪混乱之际她为了躲避修士跃入泪江，撞上了苏芃他们的画舫。
虞灵的话音刚落下，李自乐突然冒出一句：“所以，大半夜唱歌的是你，害得府中人心惶惶的是你，勾得我们少主常常不见人影的也是你？！”
云浅一掌拍向地面，直直砸出了一个大洞，“岂有此理！”
地板碎裂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苏芃和墨瑾瑜对此见怪不怪，李自乐却是第一次直面感受云浅的怪力。
李自乐颤颤巍巍地看着地板上的大洞，实在有些想不通，那样娇娇小小才到他胸口的一个小姑娘是如何干穿这甲板的。
云浅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一边活动关节一边朝着李自乐走来。
李自乐看着面无表情的云浅，颤抖着嘴唇哆嗦道：“姑奶奶，哦不，小八大王，你要干什么呀？”
“看你不爽。”云浅眯了眯眼，手指关节被她捏的劈啪作响。
“不是，”李自乐快被吓尿了，“我什么也没做啊，是她，她大半夜唱歌，还唱得老吓人了，府里这半年来处处都在传闹鬼了。”
“你认识那个渣男。”云浅面无表情，继续逼近。
“不是，她不是说了吗？要和六公主成亲的，整个海珠城都知道是我们李家的少主，李家的二少爷李异之啊。”
“我呸！你和那渣男是一家的，我揍不了他就揍你！”
闻言，李自乐撒丫子就向整个屋子里看起来最可靠的墨瑾瑜跑去，“这位鬼爷救命啊！”
“你站住，别跑！”
两人绕着墨瑾瑜转了好几圈，云浅始终没碰着李自乐的衣角，都被李自乐躲了过去。
墨瑾瑜不堪其扰的一手揪住了一个，“别闹了。”
云浅被揪住衣领双脚离开地面，但手脚还不断扑腾着想要去够李自乐。
李自乐仗着身高优势，躲得游刃有余，云浅根本碰不到他。
原本听了虞灵故事就积了一肚子火的云浅登时更气了，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芃没有管外边几人的闹腾，她盯着虞灵的眼睛很认真地道：“那个男人不值得。”
“我知道，”虞灵咽下喉间泛上的苦涩，“所以我逃了。”
苏芃捏了捏手中的石头，“我也和说实话吧，我是为了这块石头救的你。”
外边的墨瑾瑜听到她这话眉头一皱，拽着两人衣领的手松开，凝神去听柱子后面两个人的对话。
云浅一落地马不停蹄的就拧住了还想要逃窜的李自乐的耳朵，她见墨瑾瑜神情严肃，自觉拎着人高马大的李自乐到一旁教训。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苏芃抬手制止虞灵开口，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接着道：“你这块石头对我们来说很有用，所以我想请你把这块石头交给我们，当然不会让你白给，作为交换我们会护送你安全地回到灵界去。”
苏芃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大声，也刻意放慢了语速，确保外边的人可以听得很清楚。
墨瑾瑜是很不赞同她这种做法的，救下虞灵这一举动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现在又知道虞灵并不普通，此时再去干预是极为不明智的，于是他重重地咳咳一声：“苏芃，你过来一下。”
“你好好想想，一会儿给我一个答案。”苏芃将石头塞回到虞灵手中，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后才朝外走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苏芃直直望向墨瑾瑜，眸中是不容忽视的坚定。
墨瑾瑜深呼吸一口气道：“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墨瑾瑜的声音不大，但这屋内除了李自乐都不是凡人，自然都能听见，就连一旁揪着李自乐耳朵教训的云浅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我知道，一切后果有我来承担。”
“苏，芃！”
墨瑾瑜这声中包含了谁都能听出来的怒气，但苏芃仍然不为所动。
就在僵持之际，虞灵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我考虑好了。”
虞灵的外伤虽然被苏芃治好了，但失去的血一时之间难以补回来，整个人的肤色呈现出一种虚弱的苍白。
“你出来干嘛”？苏芃连忙上前扶住她，作为刚刚治好她的医师，面对不听话的病人，语气难免地重了些。
虞灵被她说得眼泪汪汪，好似下一刻就又要哭出来。
苏芃当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软下声来安抚道：“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是在凶我，”虞灵擦了擦眼睛，“其实我也不想哭的，我就是，就是被关得太久了，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虞灵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在场的人心中沉沉，说不出话来。
“真不是个东西。”云浅狠狠超地上啐了一口，手上不自觉也用力了几分。
“疼，疼疼！”李自乐马上就嗷嗷叫出了声，“小八大王，饶了我吧。”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云浅松开手，双手抱臂气鼓鼓的背对众人。
李自乐敢怒不敢言，他看向了在场另外一个男人。
“……”墨瑾瑜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已经考虑好了，”一边调整好情绪的虞灵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她将石头又塞到苏芃手中，看着苏芃的眼睛道：“这个石头给你们，它对你们很重要，但我而言，是伤害我的凶器，我也不需要你们护送我会灵界。”
“不行，”苏芃立马打断她的话，“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今日这个修士算是被我们打发走了，你若是离了我们，遇上第二个第三个怎么办？”
“我们灵族和修士之间的战争可不是只有一两年，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自保手段，”虞灵顿了顿，“这次若非是听到他与六公主即将大婚的消息，我不会那么轻易的露出马脚，叫那修士发现的。”
苏芃一想也是，略微安心了一些，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为了让苏芃放心，虞灵当着她的面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连她的气息都产生了些许变化。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虞灵翻手，她的手心中出现了一朵白色小花，“这是迷蝶花，揉碎涂在身上后，气息就会产生变化，再佐以幻形术，一般修士都无法识破。”
说着，虞灵发出一股灵力碾碎了手中的迷蝶花，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
“好。”苏芃感受到虞灵的气息再次发生变化，彻底放下心来，二人相视一笑。
墨瑾瑜在旁默默看着她们交谈，微微敛眸，遮掩住眼中那一丝不忍。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回到客栈，苏芃将石头递到墨瑾瑜眼前，没好气地道：“喏，给你。”
墨瑾瑜没有拒绝送上门的碎片，泰然自若的收起了碎片。
苏芃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墨瑾瑜收起碎片，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苏芃。
“什么是鬼？那李自乐口口声声称我们为鬼爷是为何？”苏芃把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已经很晚了，你们还不睡吗？”云浅伸着懒腰从二人身边路过。
“马上，我们就说几句话，你先去休息吧。”墨瑾瑜三两句话打发走了云浅，才回头对着苏芃正色道：“这事和落神渊有关系，来我房里聊吧。”
苏芃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墨瑾瑜在苏芃进来后，关上房门，又布了好几道阵法确保不会有任何人听到他们接下来的谈话。
苏芃见他这幅严阵以待的样子，也明白了此事非同寻常。
“你对落神渊了解多少？”
苏芃略微思索后答道：“落神渊有怨气，怨气会侵蚀人的神识，让人逐渐失去神志，落神渊里还有怪物，但有结界阻拦，所以不入落神渊是不会遇到这些危险的。”
“没错，”墨瑾瑜颔首，“但这些是很早很早以前的落神渊了，现在的落神渊极其不稳定。”
“不稳定？难道结界出问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