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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顶邀约 云砚盯着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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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砚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半秒，利落按下。信息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同那个号码一起沉入数据深渊。他锁屏，手机滑进口袋，起身时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哥？”云澈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躺着。”云砚丢下两个字，人已走到门口。莫琳立刻跟上，高跟鞋在寂静走廊敲出急促的节奏。
“谁的信息？”她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垃圾短信。”云砚脚步没停，按下电梯下行键。
莫琳盯着他侧脸：“云澈这事……”
“你处理。”电梯门开，云砚走进去，金属门合拢前补了一句，“查清楚赛道飞溅物的来源。”
莫琳看着闭合的电梯门，眉头拧紧。垃圾短信？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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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热搜榜首爆了。
陆祈探病云澈#
词条后面跟着深红的“爆”字。点进去，九宫格高清图。陆祈提着精致的和风纸袋走进医院大门；他俯身在云澈病床边，侧脸线条温和，手指着石膏似乎在讲解什么；最后一张是离开时，他回头对镜头方向颔首微笑，阳光落在他发梢。
【啊啊啊是真的！祈祈去看弟弟了！】
【这什么神仙联动！哥哥刚合作完，弟弟就成粉丝了？】
【云澈小少爷好福气！实名羡慕！】
【只有我嗑到了吗？爱屋及乌啊家人们！陆祈这是曲线救国吧？】
【楼上真相了！为了接近云神，先从弟弟下手！心机狗勾我爱了！】
【双厨狂喜！云神弟弟和我老公同框了！】
【云澈：我只是骨折，不是死了，你们礼貌吗？】
【重点难道不是陆祈手里提的袋子？‘樱和’的！这家预约排到明年！他特意去买的！】
【细节见真爱！他好会！】
莫琳把平板“啪”地拍在云砚面前的矮几上：“看看！‘爱屋及乌’！热搜挂一天了！陆祈团队绝对下场了！”
云砚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调色，闻言头也没抬，画笔蘸了点钴蓝，在画布上落下冷冽的一笔。
“云澈喜欢他。”他语气平淡。
“喜欢？”莫琳气笑了，“那小子是被他赛车手的身份迷了眼！陆祈呢？他图什么？蹭你热度？还是真想从云澈这里打开缺口接近你？”
画笔停顿片刻，云砚侧过脸：“查得怎么样？”
莫琳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调出另一份文件：“偷拍香水广告现场的实习生，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但资金流向有鬼。”她指尖点在屏幕上，“他账户上周进了笔二十万，来源是个空壳文化公司。再往上追三层，穿透到一家叫‘鼎鑫资本’的PE。”
她抬头，眼神锐利如刀：“鼎鑫的老对头了，专挖我们墙角，去年还抢过你一个高奢代言。”
云砚放下画笔，拿起旁边的湿巾慢条斯理擦手：“鼎鑫谁在管？”
“明面上是赵秃子，”莫琳嗤笑，“但背后真正的话事人一直很神秘。”她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我托人查了鼎鑫的LP（有限合伙人）名单，最大的金主爸爸——”她指尖重重戳在一个用星号标记的公司名上，“注册在开曼群岛，叫‘Horizon Investment’。”
她抬眼，紧紧盯着云砚：“Horizon的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一家BVI（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那家BVI公司的唯一董事和股东……”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姓Lu。”
空气骤然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云砚擦手的动作停住。湿巾在他修长的指间被捏紧。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冰层下的暗流。
“陆祈。”莫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先用偷拍制造爆点捆绑你，再借探病云澈立‘爱屋及乌’的深情人设，热度吃得干干净净。好手段。”
云砚松开手，湿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玻璃映出他模糊的侧影，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段冷白的脖颈。
“Horizon的投资领域？”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科技、文娱、医疗，都有涉猎。”莫琳快速回答，“鼎鑫只是他们文娱板块里很小的一颗棋子。陆祈的触角，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云砚沉默地看着窗外。夜色浓稠，霓虹闪烁。他想起直播桌下那只试探着贴上来的脚，想起病房里那双坦荡又灼热的眼睛，想起那勺被他亲手喂过去的蒙布朗。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云老师？”陆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温顺，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活动现场。
“明早四点，”云砚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西山观景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看日出？”陆祈的声音里笑意加深，带着点亲昵的试探，“云老师约我？”
“嗯。”云砚应了一声，“谈谈热搜。”
他挂了电话，没给对面任何追问的机会。
莫琳皱眉：“你要见他？谈什么？直接拆穿他？”
云砚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画架，重新拿起画笔。
“备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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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五十，西山山顶。
夜风凛冽，卷着深秋的寒意。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头顶是稀疏的星子和一弯冷月。
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碾过碎石路面，停在观景台边缘。车门打开，陆祈走了下来。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却带着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云老师！”他快步走向观景台中央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我来晚了？”
云砚转过身。他穿了件长款黑色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他没回答陆祈的问题，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热搜效果不错。”云砚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
陆祈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粉丝们热情而已。云澈少爷很可爱，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是么。”云砚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观景台边缘的栏杆前，离陆祈只有一步之遥。山下城市的微光映在他眼底，一片冰凉。“‘鼎鑫资本’的赵总，”他侧过头，看向陆祈，“最近睡得着吗？”
陆祈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零点一秒，快得像错觉。他眨了下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鼎鑫？赵总？云老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云砚没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山下那片光海：“他手下的实习生，拍东西手艺不错。”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两人的衣角。
陆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但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更深沉、更真实的弧度。他往前凑近半步，几乎要贴上云砚的后背，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亲昵的抱怨：“哥哥约我来看日出，就为了兴师问罪？”
他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轻轻去勾云砚垂在身侧的手指。
云砚猛地抽回手，动作快而冷硬。他转过身，正面看向陆祈。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可闻。山顶的冷风灌入他们之间。
“换个地方谈。”云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陆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夜色里像淬了寒星的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好。”他应得干脆，笑容重新爬上嘴角，带着点野性的兴味，“哥哥想去哪？”
云砚没回答。他抬手，一样东西从他指间抛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向陆祈。
陆祈下意识接住。
入手冰凉坚硬——是一把车钥匙。顶级超跑的标志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
是他的车钥匙。
云砚已经转身，朝着观景台出口走去，风衣下摆在夜色中划出利落的弧度。他的声音被风吹过来，清晰而简短，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