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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名尸 公主 ...

  •   第22章

      “大人。”沈素将手揣在袖中,对着裴砚道。

      裴砚早早打发了陈石离开,除去他二人外只有一轿夫。

      掀开轿子上的帘子,阿青正好好地坐着等着他,轿中的炉火照亮一副姣好面容。

      “冷不冷?”裴砚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问出他也不等答,又是放了汤婆子在沈素袖口前。

      “大人这…”沈素笑笑伸出手,将汤婆子揽入袖中。

      轿内是裴砚让人铺上的毛垫子,上上下下足有六层,不仅暖和还很舒适。

      但此时坐在主位上的沈素并不知道,在她看来这轿子外面宽大古朴,里面却…如此舒适,每当她欣赏轿子后,总要看看一身黑的裴砚。

      裴砚积累了几日的案宗,今日全部以神速理完了,正闭目养神,实则是不知道同阿青说什么,总归是自己邀请人家一起,此时显得太过亲热有轻浮之嫌,他想留很多的好印象。

      但是,若是她想同自己说话呢,万一呢,裴砚克制自己睁开眼睛的速度,与沈素对视。

      沈素见他缓缓睁开眼,赞道:“大人好品味。”

      裴砚见她又看了看窗边,陈石不知道怎么想搞上的流苏坠子。

      看着沈素眼中真挚的赞美,他决心揽下,“多谢。”

      沈素点头笑了笑,想撑起身子去

      “大人,你可看见交上去的尸格了?”说的是房寸的验尸结果。

      身体剖开,心脏异于常人,且脏肺呈现深色,内里多处已然溃烂。

      “是留迷草,房大哥用心侍奉地下室的留迷草,而那人怕是没和他说这东西的毒害,这么些年来,房大哥虽能不受留迷草的气味所迷,可那毒素却也早已深入肺腑。”

      “适才宫中传来消息,陛下闭关了,此事交由皇后娘娘自行处理……”裴砚有些伤感,一国之君却着迷修佛道,上朝时也拨佛珠,下朝便念经打坐。

      偶尔认真还是和太子吵架,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见裴砚表情一下冰住便知晓了房大哥一事恐怕不容乐观。

      皇后娘娘她并未见过,此时的皇后娘娘是在易家灭门后一年,从妃位越过万贵妃成为皇后的,现在在民间素有贤德之名,不知她会处理此事。

      尽管房大哥已故去,世上也再无他的亲人,可这是全然不同的概念,这个法制完整的国家不能欺负一个死人,而皇帝也将一个本就受了委屈的臣子置于不管不问的地步。

      “大人,我们一起,总有一日会沉冤昭雪。”沈素眼眸坚定,自小她就厌透了这虚伪势力的一切,她除学医外,学验尸,学武甚至还请师父为她请了老朋友教授权谋政策。

      为何?

      因为她十分确信,这样一个慌乱无度、残害忠良的国不会很长久,她在等一个乱世,也许凭她自己很难够得到那些个人,但若是他们下来了呢?等他们变得不再高高在上养尊处优,再一个个杀掉,岂不美哉。

      理不好国的就不该在那位子上,不安分的乱臣贼子想造反的直接刺杀不好?非要拉着他人垫背。

      裴砚一听沈素说话就很安心,虽然不知道她现在低着头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传到她身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又虑及不合适半途将手收回,但收到一半又舍不得了。

      裴砚手部断断续续的动作正在沈素的视野边缘,也干扰到了沈素的思考。

      她原本揣起的一双秀手,猛地伸出,抓住裴砚摇摆不停的腕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裴砚从未见过的恨戾。

      裴砚一呆,这又是从未见过的她的一面,清秀与果断的完美结合。

      沈素见他反应不对,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得当,微微一笑,反手将牵制住的手腕放在手心,十分有力地握着:“大人!我们一定不能放弃。”

      裴砚此时已然到达悲与惊的极致,点点头,另一只手也伸出,反握住道:“一定,一定,此事虽牵扯甚广,凶手还尚未得知,但总不算毫无出路,马上便是二皇子生辰宴了,届时我到那再试探一番。”

      “嗯!”

      ——

      “别跟了!”嘉宁公主不满道,“让本公主松散会儿还不行吗!”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嘉宁身后的宫人手忙脚乱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吩咐过,你半年内不得随意出宫,又是在这个节骨点上,只怕……”

      “只怕什么只怕,本公主自小正气浩然,说不准我一出去那些小人立刻现行了呢!行了,你们都知道的,我不可能好好呆着,一天都不行别说一个月了,自小母亲罚我又有哪个是真的了,她都知道,你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好了,就说我去找舅舅了成不?”嘉宁说完不顾阻挡大步跑过。

      “公主!公主!”一群人受着服饰的限制跑不快,远远地被甩在后面。

      真如嘉宁所想,一路上根本没人拦她,也是,她一个公主再闹又能闹出什么事端?杀人放火?

      她心思不说多纯良,自认为也是坚持正义,就这样她能做什么坏事?破坏别人的坏事还差不多!

      要说做坏事,最坏的也只可能是劫了柳言直,关在公主府里,夜夜笙歌哈哈……

      咳咳,嘉宁将惟帽盖上,只露出下半张脸,轻便暖和的公主服饰也换成了更为保险的男子衣饰,但是嘉宁柳眉杏眼樱桃小嘴,任谁离近看了都会发现其中端详。

      她出了宫门后立即上马,驰骋在城边外道上。

      本想先去找柳言直,但是上次分别时他话说得太难听了,而都过去几天了,竟一点信都没传给她,真是叫人生气。

      索性不去了,自个玩也是极有趣的。

      此处她早有规划,既然父皇不许狩猎,那便不大办,找个人少荒凉的,宫里和舅舅一事找不到不说,野物还多,她都不晓得多久没大展身手了。

      想小时候,自己一箭穿三鹰,好不风光,现在却只是在宫中射小麻雀都被训斥好久。

      父皇信佛,她才不信,什么福报恶报的,要忍着眼下唾手可得的等以后说不准的?还是下辈子的?可拉倒吧!

      京城在她策马飞腾的身后逐渐缩小,直至被遮挡看不见。

      嘉宁拉紧缰绳,拍拍马儿翻身而下。

      “嚯!”她看不远处有个雪白的团子一上一下跳动,“刚来就有。”

      嘉宁拿过弓,拉满,“嗖”的一声,地面传来一记闷响。

      嘉宁欢欢喜喜地去检查自己的劳动成果,正欲拎着箭杆将死兔子提起。

      却不想一个没看清跌倒了。

      身下的地面明显不平整,虽说这是山中,路面崎岖不平很正常,但这也太奇怪了,她撑起身,想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将自己绊倒了。

      转头一看,是个残缺不堪的手。

      为何说残缺不堪呢,人手有五指它仅仅三指,其中食指半断,上面的肉凋零地挂着,手骨突出一小节,这只手上还沾着刚刚射杀兔子溅出地血液。

      当真是,惊恐至极!

      嘉宁背后顿时冒出冷汗,好似有密密麻麻的真空从自己发顶扎到脚后跟,一阵冷风吹过,吹散了兔子上的血腥味,掩盖在下面的尸体腐烂的味道冒上来。

      她之前从未闻过这种味道,但她就是能知道,这就是尸臭味,恐惧由心底冒出。

      “啊啊啊!”她尖叫着跑向马旁。

      柳府。

      “公主请回吧,公子已经歇下了。”小厮得了老爷的命令坚持不让嘉宁见柳言直。

      “大胆!”嘉宁裹得厚厚的却止不住得发抖,“我乃一国公主,你们脑袋不想要了!敢拦我!”

      “公主息怒!”小厮脑子灵活顿时趴跪在地。

      “你……”难不成从他们身上跨过去?柳宿府上的人当真和他一样叫人为难。

      “公主还是回去吧,”一道苍老但有力量的声音,是柳言直的祖父,“寒舍简陋实难配公主,公主若不嫌弃老臣立即令人备马送公主回宫,二皇子寿诞老臣定会备下厚礼前去以表今日招待不周之歉。”

      “柳言直不去?”嘉宁冷道。

      “计州元氏老夫人身体抱恙,柳家与其是挚交自然该前去探望,我老骨头一把,言直有孝心请求替我前去,我很是欣慰。”柳老爷缓缓道。

      元氏,又是元氏,此时处嘉宁心中的怒火已驱开些适才的冰冷。她情绪上头只想用马鞭将眼前几人狂抽一顿然后提着里头不知在干什么的柳言直给自己磕头谢罪,去找那元家姑娘讲清楚,也和自己……

      “柳大人,我今日是来见柳言直的。”

      “这……”柳老爷做出为难的表情,好像嘉宁做了什么极其出阁的事,“眼下太阳已落,冬天天黑得快,这恐怕不大合适。”

      “倘若我一定要呢。”嘉宁是本国唯一的公主,甚得宠爱,还从未有过被拦在门外的时候,此时她的怒不仅仅是因为见不到柳言直,还是她作为公主的尊严被挑衅!

      “那便请公主禀明陛下,降罪于柳家。”嘴上说的是请求降罪,语气间却尽是无慌无恐,甚至还有些许蔑视。

      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般对待本公主!

      嘉宁藏在斗篷下的手逐渐攥紧,手上的马鞭即将挥出,却硬生生控制住了。

      她既悲且羞。

      是谁给他们的胆子?一是柳氏三代翰林的底气,二是柳氏站太子,与她胞弟二皇子一派不和已久,素来针锋相对。

      可却也最是小心谨慎,生怕对方抓住自己一丝错处。

      第三点,也是他们最有恃无恐的一点,便是当朝公主的真心。

      自嘉宁知道男女真情、爱慕为何物便一颗心全扑在了他柳言直身上,大大方方无遮无掩。从前太子坐得稳稳当当的他们年纪又小尚且能够随心同行,可现在……

      见一面都不容易,上次一同去染坊还是嘉宁用围猎从父皇那换的。

      她开始有些疲惫了,柳言直一言官,不长嘴还是不长心?全京城都明白的心意他看不出?每次见面她说话他都有回应,可句句都像是被逼的!她容貌、品行、才华样样不差凭什么他对她挑挑拣拣!真叫人生恨!

      再一抬头,嘉宁眼中的无措依然存在,只是眼神凌冽起来。

      “本公主不愿多生事端,可这样的情况没有下一次。”说完马鞭一挥,生生将柳府挂着的百年牌匾打落在地。

      “本公主书法大有进步,来日写好送你府上。”说着便在刘老爷气不成声的指控中转身而去。

      她不痛快那就都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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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回来啦!!!!哈哈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