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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析眼镜 好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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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柱。洛汀哑坐在座位上，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那个身影——牧野。
他今天戴了一副造型未来感十足的分析眼镜，纤细的镜腿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镜片上不时流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克莱因蓝色数据流光，让他看起来精致得不像真人。
洛汀哑看着他那副眼镜，心里忍不住好奇：透过它看到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冰冷的数据？他会不会……也能分析出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课本。
下课铃响，她正准备起身离开，那个清朗的声音却在身旁响起。
“对我的眼镜很好奇？”
洛汀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牧野不知何时转过来的脸。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克莱因蓝的瞳孔在镜片后显得更加深邃。
“没……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撒谎。”牧野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非常自然地将眼镜摘了下来，递到她面前，“想试试看吗？视角还挺有趣的。”
“啊？我……我不……”洛汀哑慌忙摆手。
但牧野已经不由分说地微微倾身，手臂绕过她的肩膀，轻柔地将眼镜架到了她的鼻梁上。动作间，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冷冽金属又带着一丝奇异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瞬间，她的视野被改变了。
无数半透明的蓝色数据框弹了出来，覆盖在现实世界上。她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粉尘密度、墙壁的材料构成和老化程度、前面同学后颈植入体的微弱能量读数……海量的信息疯狂涌入，让她头晕目眩。
“怎么样？”牧野带笑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洛汀哑慌忙想摘下眼镜，手腕却被牧野轻轻握住。“别急嘛，”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她，“留念一下~洛汀哑同学第一次戴我的眼镜，很好看哦。”
咔嚓。咔嚓。
轻微的快门声响起。洛汀哑又羞又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删…删掉……”
“为什么？”牧野歪着头，一脸无辜和愉悦，“明明很可爱啊。”他甚至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完全绷直的、毛茸茸的猫耳根部。
洛汀哑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奇异的热度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
牧野似乎被她这反应取悦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主动低下头，将自己那对白色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羊耳凑到她面前，愉悦地抖动着：“别生气嘛~要不然你捏回去？我很大方的。”
洛汀哑看着近在咫尺的、非人的器官，吓得猛地向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哈哈，开玩笑的。”牧野轻巧地接住滑落的眼镜，重新戴好，数据流光再次在他镜片后安静地流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下次再借你玩。”
一整节课，洛汀哑都心神不宁。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镜架的冰凉触感，耳边回响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被捏过的耳根还在隐隐发烫。那种诡异的吸引力混合着少女的羞怯，让她坐立难安。
放学后，那种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甜意的恍惚感，一直持续到她推开家门。
然后，瞬间粉碎。
客厅的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没有署名。
她的血液瞬间就凉了半截。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普通礼物。
而是一件极其暴露、几乎由透明黑色蕾丝和细带组成的情趣内衣。旁边还放着一小瓶昂贵的、她从未用过牌子的香水。
盒子里附着一张卡片，打印着熟悉的字体：
【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我的哑哑。】【你会为我喷上它的，对吗？】
“啊——！”洛汀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扔开盒子和卡片，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席卷而来，白天那点可怜的悸动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进来了！他居然进来了！还留下了这种东西！
她崩溃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淹没了她。蜷缩在角落里，哭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牧野。
想起他给她戴眼镜时温柔的动作，想起他捏她耳朵时笑得发颤的样子，想起他说“可爱”时的语气。
她摸出终端，想给他发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能做什么呢？这又不是在学校。
她翻着通讯录，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白鸦。
颤抖着拨了出去。
“白医生……呜……他又来了……他放了……放了很恶心的东西在我家里……”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白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的环境太不安全了。搬来院里吧，就今晚。”
洛汀哑愣了一下。
“不……我不去。”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
脑子里闪过那天在永夜看到的那些眼睛，闪过Y-07那几个字，闪过一种说不清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就是不想去。”
白鸦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尊重你。但答应我，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好。”
————
挂断电话，她盯着那个礼盒，盯着那条还没删的短信，盯着那个陌生号码。
她咬了咬牙，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我要报警。”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警察来的时候，她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那个礼盒、那条短信、之前所有的照片和消息，甚至还有那个陌生号码的记录。
“这是他发的所有消息，”她声音发抖，手指划着屏幕，“这是他送的东西……他进来了，他真的进来了……你们看，这是之前的，这是今天的……”
警察接过她的终端，一条条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号码我们带回去查。”他顿了顿，看了看这间破旧的屋子，“姑娘，我建议你换个地方住。这地方不太安全。”
洛汀哑愣住了。
“我……我换不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理由。
警察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那至少换个好点的门锁，再装个摄像头。有证据了再联系我们。”
洛汀哑点头。
“还有，”警察拿出一个设备，“你如果再收到他的消息，尽量别拉黑。想办法让他多说点，特别是能确认他身份的话。我们会守着。”
洛汀哑愣住了。
“你是说……让我和他聊？”
“对。拖住他，让他暴露更多信息。”警察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目前最快能抓到他的办法。”
洛汀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想起那些消息，想起那些照片，想起那个礼盒——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我试试。”
警察留了联系方式，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盯着终端，盯着那个陌生号码。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删掉。
又打：
【你有病吗？！别再骚扰我了！】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
【骂人的哑哑，也很可爱。】
她气得发抖，又想骂，又想起警察的话。
忍住。
再发：
【你到底是谁？】
【你猜？】
她快疯了。
但警察说，要让他多说点。
她咬着牙，又发了一条：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我的。】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一条弹出来：
【哑哑，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喜欢喝温的，不喜欢喝冰的。】
【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蜷成一团，像小猫。】
【你哭的时候不出声，只是发抖。】
【你吃药的样子，我看过几千遍了。】
【你第一次学会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是爸妈走后的两个月。】
【那天晚上，你缩在被子里，完事后累得直接睡着了，手机都忘了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我知道你有多孤独。】
【所以我来陪你了。】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像你爸妈。】
结束了。
她盯着那些话——“看着你长大”“第一次学会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白鸦。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吃药。知道她的一切。
她愣了几秒，随即摇头。
不可能。他怎么会……
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不敢再想。
————
她瘫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才想起去洗把脸。
推开卫生间的门，洗手台上，她的水杯被放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她记得昨晚没把杯子放这儿。
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
杯口凑到唇边的那一刻，她闻到了。
一股陌生的、腥膻的味道。
她低头看向杯子——
杯底有乳白色的浑浊液体。
她愣了一秒。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手！
杯子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液体溅了一地。
她后退几步，背撞上墙壁，整个人都在发抖。
胃里一阵翻涌。
她转身冲进马桶间，剧烈地干呕起来。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
她看着地上碎掉的杯子，看着那一滩液体，忽然意识到——这是证据。
可以验DNA的证据。
她愣了一秒，手伸出去，想捡。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白鸦。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吃药。知道她的一切。
如果真的是他呢？
她愣了几秒。
如果是他……她该怎么办？
报警抓他？她做不到。
远离他？她舍不得。
他是唯一记得她小时候的人，唯一叫她“氟西汀”的人，唯一说“我一直在”的人。
她宁愿他继续当那个温柔的医生。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先这样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缩回手，蹲下来，用纸巾把碎片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很久的地。
————
终端震了。
陌生号码。
她点开。
【晚安，哑哑。做个好梦。我爱你。】
她把终端扣在枕边，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知道，那个变态还在看着她。
————
【理智值：36/100（危险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