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像个伪人 “童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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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寐，以前的那些事你真的不用在意。”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闭目养神的那息忽然开口道，“本来里面也有我的私人恩怨在。”
不知是鸟笼的原因，那息从上午睡醒开始，便一直觉得提不起精神。
“嗯。”童寐点点头，神色如常，“可现在是真的会送命的副本，学姐你拥有的道具和我角色拥有的故事线恰好可以互补，我们没有理由不合作。”
“不，你……算了。”那息睁眼对上她的表情，知道她现在完全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选择了闭嘴，“还是说回正题吧。”
那息正说着，忽然一顿。
童寐点点头乖巧等待着，却迟迟等不来后续。疑惑之中，见那息正仰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车顶，有些莫名，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学姐？”
“……”
像是没听到童寐的呼唤，又过了好一会，那息才终于有了反应，“没事。”
应该是错觉吧，这个速度行驶的马车，不可能有人中途降落在上面的。
那息这样想着，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连木制的人偶都拥有五感可以自由活动了。
那息将食指比在唇前，向童寐摇摇头，又指了指车顶。
童寐见状，虽然还没完全理解最后那个动作的意思，但也还是配合着她，选择了沉默。
马车中就这样陷入沉默，节奏稍乱的颠簸伴随着车外的环境音渐渐将二人的困意勾了上来，等她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睡过去了的时候，马车停在宅邸门口不知多久了。
“啊？嗯……抱歉抱歉。”
童寐是被恰好路过的沉釉叫醒的。
她一手整理着自己歪掉的头饰，另一只手直接抢在那息醒过来前将她抱在了怀中。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暖黄还在地平线上死死挣扎。
童寐向身边神情温和的青年，心中瞬间被愧疚填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鸽了诊疗，我只是……”
话未说完，一只微凉的手掌便贴在了她的额心上。
沉釉摇摇头，脸上的浅笑令人心情沉静，“没关系的。您睡眠不足太久了，如今终于有所放松，自然应该多睡一会。”
说着，他的视线从童寐的双眼移到了她怀中的人偶身上，“不愧是帕恰玛玛商会专门定制的‘护身符’。”
“是啊，的确很有用！”
童寐点点头，将那息往怀中紧了一些，正好卡着距离，躲过了沉釉想要触碰人偶的手。
还是睡梦中的那息身子被人猛地一攥，瞬间惊醒过来。童寐为了不暴露那息的事情，只好按住了她的脑袋，“如果您晚上方便的话，这次的诊疗就调整在晚餐之后吧。”
其实这并不是童寐第一次缺席诊疗，之前她精神状况不好的时候，也常常会因为挪不动身子或者精神过于恍惚等原因而临时更改时间。
沉釉作为被雇佣来专门为童寐治疗的医师，自然不会拒绝她这方面的提议。
可这一次，他却罕见地摇了摇头，“今夜的确不太方便。”
“您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一次诊疗的缺席并没有什么问题。眼下最应该做得，还是好好休息，补充睡眠。”
那息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现在的情况，她悄悄拽了下童寐的衣袖，小声道，“是不是失火的事？”
“您是要出去吗？”
经过这么一提醒，童寐才终于反应过来，沉釉穿着的并非平日的白大褂，而是一件纯白色的风衣。
“是的。警署的人刚刚来通知，说昨夜的尸体有些多，那边的法医有些力不从心，希望我能去帮一下他们。”
童寐因他爽快地回答而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眼那息。
那息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暂时就这样吧，咱们先回去。”
——
“你从刚才起好像就有些心不在焉？”
那息听着帘子另一侧哗哗的水声，向童寐搭话。
“诶？”水声骤然放大，童寐的声音里是完全克制不住的惊讶，“学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阿斯伯格不是木头成精。”那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尽管她已经习惯被人说成“凉薄”“不会看气氛”了，但连生命工程系的童寐都这么想，着实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过的情况，“不如说，理论上讲只要经过相当程度的训练，就算是智力障碍也能学会‘察言观色’吧。”
“对噢……”
童寐回想起以前打听到的有关那息的传言，虽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矫正年龄，但如果是燕家那样的家族，肯定也是会对她进行“社会化”训练的。
意识到自己也被“刻板印象”给框住，甚至因此说了很失礼的话，酸涩与懊悔霎时填满了童寐的内心。
另一侧的那息不知道她的想法，忽然闷笑两声，“不过，我在这是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哪怕从初中开始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候也还会被某人说成‘像个伪人’。”
道歉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倒流回去。童寐锤着温热的池水，“这也太过分了！”
“是吧，可扎心了。”明明这话是那息主动提起的，可回应却不咸不淡，一副和自己无关紧要的样子。
“……”
“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自己果然就是个半吊子。”童寐的情绪低落起来，“明明这些都是我的专业知识才对，却偏偏还要学姐来提醒我……”
“嗐，这些学科本来就是把许多有所交织的学科整合起来，通过彼此辅助的方式进而进行更加深度的研究的学科，学得太多偶尔忘记一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那头的回应依旧还有些沉闷，那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岔开话题，“时间差不多了，再泡下去就该晕了。”
反正只是穿个衣服的空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那息这样想着，自觉推门进了旁边的卧室。
事情到了现在，已有的线索几乎全都指向了帕恰玛玛救济会和背后的商会，可她总觉得自己忽视掉了一些事情。
经过一轮仔细复盘，最大的可能，似乎就是在学者家时，兆清忽然出现的节点。
所以，兆清在这个副本里究竟是什么角色呢？
Jane·Doe如果同为玩家的话，又是为了什么而救下童寐？
门忽然被人扣响，“小姐，沉釉医生让我来告诉您，简·多伊小姐醒了。”
“噢好。”那息下意识应下，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和地点后，赶忙捂住了嘴巴。
好在，佣人并没有发现异常，在得到屋里的回应后便离开了。
“……这种佣人完全就是豪宅凶杀案的标配迷惑条件啊。”
那息松了口气，一边吐槽着，来到了浴室的门前，打算叫上童寐一起去看望一下。
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套到一些线索。
“童寐？”
连敲三次都没有回应，那息看了眼屋内的座钟，意识到里面可能出现了情况，便立刻开门冲了进去。
屋内没人，浴池底也找过了。抬头看到窗户大敞着的瞬间，那息的剧烈的心跳瞬间停了下来——童寐被车顶上的人拐走了！
那息从水里出来，坐在池边思考了好一会，才终于捡起被自己丢在一边的外套，回房间吹了灯，装作童寐已经睡下的样子。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这个时候她应该做的就是报警，并且尽可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寻找失踪者。可这就是个“游戏世界”，通过这些手段除了浪费时间外，更大可能，是打草惊蛇。
于是，那息只能在将童寐失踪的事情同步给燕砂后，耐下性子，翻看起燕砂后面发来的新一轮案件报告，一直等到宅邸里所有的佣人都睡了下去，才悄悄出门摸索进了Jane·Doe的房间。
——
那息和Jane其实早在这次什么**的“选民活动”前就见过几次。不过仔细算一下的话，她们说过的话其实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但无论如何，那息都明确相信着，Jane·Doe是一位生理女性——如果她没有认错人的话。
“你……应该不是Jane·Doe吧……？”
房间里没有点灯，那息只能通过月色，朦胧地看着明显为男性的身体曲线，以及那张轮廓和Jane高度相似的面容。
对方似乎被那息的声音惊到，动作顿在原地。半晌，才朝那息的方向转过头来。
那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从肢体动作来看，显然是震惊多于防备的。
这反倒让那息来了兴趣，大着胆子朝那人靠近了几分，“Jane·Doe呢？”
他的动作显然是想从窗台离开。
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
或许，他也是来找Jane的？
见对方对她的靠近并没有什么反应，那息索性又凑近了一些。
就在她以为对方同样不会回答，开始思考这个人会不会根本听不见时，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她去追‘少女’了。”
“所以你也是兆清的同伴？”那息“噢——”了一声，灵光一闪，“你不会叫John·Doe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像个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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