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跟着他一起练武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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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煜难得没等钟声响第三遍就爬了起来，心里揣着事儿，睡得也不踏实。他胡乱洗了把脸，对着水缸照了照，又把翘起来的头发努力压了压，才急匆匆往早课的大殿跑。
他猫着腰溜到最后面，垫着脚找玄明。僧人们都穿着一样的僧衣，低着头诵经，声音嗡嗡的，像一大群蜜蜂。萧煜眯着眼找了半天，才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玄明跪坐在前排，背脊挺得笔直，像山崖上的一棵青松，纹丝不动。
萧煜撇撇嘴，也学着他的样子跪好，可没一会儿就觉得腿麻，心思也早飞到了外面的木人桩上。他偷偷扭来扭去，一会儿抠抠手指甲，一会儿看看殿顶的横梁，只觉得这早课时间过得比蜗牛爬还慢。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僧人们鱼贯而出。玄明站起身，回头目光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了在人群后面龇牙咧嘴揉膝盖的萧煜。
他走过来，声音平稳：“腿麻了？”
萧煜脸一红，赶紧站直，嘴硬道：“没、没有！好得很！”说着还故意跺了两下脚，结果一阵酸麻直冲上来，让他差点没站稳。
玄明伸手虚扶了他一下，很快又收回：“走吧。”
练功场在禅院后面，一片平整的黄土地，边上立着几个高矮不一的木人桩，被打磨得光滑，透着股沉甸甸的结实劲儿。
玄明挑了个最矮的，大概到萧煜胸口那么高。“先从基本的开始，”他示范了一下，“用手臂外侧去碰，感受它的劲道，别用蛮力。”
萧煜学着他的样子，嘿咻一声撞上去——
“哎哟！”他捂着手臂龇牙咧嘴，那木头比他想的硬多了！
玄明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轻些。意在感受，不在用力。”他上前一步，调整了一下萧煜的胳膊，“放松，这里，绷太紧了。”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碰到萧煜皮肤时，萧煜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玄明的手顿在半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你自己再试试。”
萧煜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这回小心多了，轻轻靠上去，感受那木头的反弹力道。一下，两下……好像有点意思了。
他练得投入，没注意玄明就站在旁边看着。等他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时，才发现玄明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壶水和一只粗瓷碗。
“歇会儿。”玄明把水递给他。
萧煜确实渴坏了，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
玄明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汗巾。
萧煜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胡乱擦了擦嘴和脖子。汗巾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跟玄明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啊，和尚。”萧煜把汗巾递回去，耳朵尖有点热。
“嗯。”玄明接过，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明日还来么？”
“来！”萧煜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响亮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玄明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好像又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那好。”他点点头，拿起水壶和碗，“回去吧，快用早斋了。”
回去的路上，萧煜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连路边叽叽喳喳的麻雀叫声都格外好听。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沉默走着的玄明，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个和尚，好像……真的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