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得西施别赠人》卸磨拉琴

4、黑椒牛柳 武凌烟

　　武凌烟觉得自己傻了，赶紧想转身回去，曹洛晨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武凌烟。””
　　武凌烟踌躇了一会，挫败地问，“我是不是去晚了？”
　　曹洛晨和郑奇楠对视了一眼，曹洛晨回答，“没有，你到得很及时。”
　　郑奇楠补充，“是我爸来早了。”
　　“真是你爸爸啊？”武凌烟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郑奇楠被逗笑了，“啊，怎么了，看着不像吗？”
　　不知道像不像，当时武凌烟都没敢仔细看，只觉得郑奇楠家长真吓人。
　　“今天的事，可以保密吗？”曹洛晨又用那种认真的眼神看着武凌烟。
　　武凌烟还能说什么呢，她呆呆地点头。
　　“你们不回教室吗？”
　　曹洛晨看了眼郑奇楠，“我们去下医务室，你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武凌烟点点头。
　　即将关上楼梯间的门时，郑奇楠喊住了武凌烟，“那个谁！”

　　武凌烟看着面前的馅饼。
　　曹洛晨的目光也落在馅饼上。
　　还是曹洛晨先问的，“这是什么？”
　　“馅饼啊，我早上买的，也买了你的份，不过都凉了…”
　　郑奇楠说着又问武凌烟，“你也没吃上早饭吧？不嫌弃的话就拿着吧。”
　　看着武凌烟已经伸出来来接。曹洛晨把他手里的饼拿过去，隔着包装袋都能感觉到凉气，他把包装照旧裹好拿在手里，“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从医务室回来给你带。”
　　武凌烟嗖得一下收回手，希望另外两个人都当做没看见她伸过手。
　　“没有没有，不用了，谢谢。”说完就扭头跑了。
　　郑奇楠看着武凌烟乱七八糟的背影，扭头跟曹洛晨要吃的。
　　“凉了。”
　　“我的亲哥！我饿死了，凉的热的都先让我吃两口吧。”
　　等郑奇楠吃起东西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曹洛晨早上也没吃饭，而且从教室出来太久，楼道里的温度比室内低很多，就这么站着，他也有点冷，于是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饼。
　　两个人对着吃完，郑奇楠问还去不去医务室了，曹洛晨想了下，第一节是语文课，他点点头，去吧。
　　饼确实太凉了，还剩4个，郑奇楠把凉饼递给曹洛晨。
　　“装你自己包里。”
　　郑奇楠用一根手指把脏兮兮的黑色双肩包拎起来凑到曹洛晨眼前，曹洛晨皱紧眉头往后躲了一下，“赶紧扔掉。”
　　郑奇楠再把饼递过来的时候，曹洛晨接过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郑奇楠用一指禅的姿势把书包扔进垃圾桶，曹洛晨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没有！我昨天什么也没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剩余的手帕纸擦手，碎碎念说这包果然不错，食堂门口那块地儿又湿又脏，包里面倒是一点也没渗水。
　　“那再买个同款好了。”
　　“你知道上哪儿买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好像是我妈买的吧？你回头问问她。”
　　曹洛晨应了一声。

　　医务室。
　　郑奇楠仰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掀起上衣让医生摸来摁去。
　　“嘶，有点凉”“这不疼”“疼”“痒痒”，郑奇楠在床上扭来扭去反馈医生。
　　医生喃喃了一句，“应该没什么事。”就起身去开药。
　　郑奇楠保持那个敞开的姿势平躺着，曹洛晨坐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房间另一侧顶上的长方形窗户。那窗户很高，看起来有点奇怪。
　　“像监狱。”
　　曹洛晨回头看郑奇楠，“什么？”
　　“我说，你看这个窗户，像不像监狱的窗户？”
　　曹洛晨没回答他。
　　他不觉得郑奇楠见过监狱长什么样，就算郑奇楠见过，他也没见过，无法对郑奇楠的疑问作出正确的解答。
　　“你像只青蛙。”
　　曹洛晨说着示意了一下郑奇楠的雪白肚皮。
　　属于少年人的养尊处优的雪白肚腹已经有了明显的肌肉纹理，沟壑分明赏心悦目，更显得上面已经渐渐浮现出来的脚印形状的淤青格外刺目。
　　“啊！我说怎么肚子有点凉飕飕。”
　　郑奇楠把衣服拉下来，但是依然躺着。
　　“医生怎么这么慢啊。”
　　“放学后去中医推拿吧。”
　　“去了那么多次了，你就不能学一学吗？我想早点回家躺着。”
　　“不想去就回家擦药油。”
　　“唉，还有没有别的选择，那药味太大了，好几天都散不了。”

　　医生已经把药分好，一共两天的量，装在透明塑料袋里递给郑奇楠。他看躺着那个明显看起来比坐着那个好说话，还跟郑奇楠开了句玩笑，“大小伙子，这点伤不碍事，怎么就躺下不起来了？”
　　曹洛晨对这样的玩笑并不买账，他掏出校园卡，问医生，“一共多少钱？”
　　郑奇楠在他身后跳下床，等着他刷卡。
　　医生的玩笑没人接茬，不以为忤，看他们都穿着高一的校服，又很亲密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是兄弟吗？”
　　曹洛晨刷完卡谢过医生就往外走。郑奇楠在后面回答医生，“是啊，亲兄弟，双胞胎。”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曹洛晨抬手给郑奇楠看时间，“马上下课了，抓紧时间去超市买点吃的。”
　　“咱们不是有那个饼…”
　　那个饼，那四个饼，确实还在曹洛晨口袋里待着，但曹洛晨已经很想扔掉它们了。
　　他把袋子拿出来，“一定要吃这个吗？”
　　郑奇楠接过去，发现确实凉得透透的，还觉得有点可惜，“难得赶上刚出炉的，结果一口都没吃上。”
　　“去超市买个汉堡，微波炉热一下。”
　　超市有微波炉，但是只有在店里买了东西才能用。
　　于是第一节课的课间去超市买东西的人就看到一个有点神奇又有点赏心悦目的场面。
　　两个同样身量很高长手长脚的帅哥肩并肩站在微波炉前。
　　有人认出了郑奇楠，跟身边的人小声叫，“是郑奇楠！”
　　声音并不大，但郑奇楠听到了，他绝不会当做没听到，这个人不知道尴尬是什么。他向着那个方向抬手打了个招呼。
　　曹洛晨走开两步，站得离他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