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得西施别赠人》卸磨拉琴

3、家庭教育 武凌烟

　　武凌烟就是这个关键证人。
　　“可是我，我没看见啊…”
　　武凌烟在教室后门被曹洛晨拦住，曹洛晨提出了无理的要求。
　　“你在食堂见到了买早饭的郑奇楠对吗？”
　　“对，是的，他买了六个馅饼。”
　　“在预备铃之前，你走出食堂正好被打架的人撞倒对吧？”
　　“是的。”
　　“按照你的描述，撞到你的人和那群人里挑头的是同一个人。”
　　“呃，我不是很确定…我不认识…”
　　“我确认过了，按照你描述的外观，是同一个人，你到时候看到起也会认出来的。”
　　武凌烟的底气弱下去，“我…我不确定…”
　　曹洛晨自顾自继续说，“那个人是第一个动手的，另外你一直没有看到郑奇楠动手是不是？”
　　“是，但是我看到郑奇楠在也在里面，而且他没有跟被打的人一起…”
　　曹洛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所以，武凌烟同学，你觉得郑奇楠是会在学校里以多欺少殴打同学的人吗？”
　　曹洛晨问的时候认真地用他那双冷静的眼睛凝视着武凌烟。
　　武凌烟错把那种凝视看成了诚恳或者——恳求。
　　她避开他的视线，嗫嚅道，“没有。”
　　听到她的回答，曹洛晨好像松了一口气，“郑奇楠没有打架，他也不认识那几个人，他单纯只是路过想劝架被搅进去的，打架现场，除了打架的双方和袖手旁观的，还有善良的群众。”
　　武凌烟心想郑奇楠跟“善良的群众”这个短语不怎么搭调，同时因为怀疑曹洛晨话里的“袖手旁观”在影射她而脸红。
　　“希望你能为他作证，可以吗？”
　　武凌烟应该答应，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她又犹豫了，“你没有找其他人吗？现场有…有没有其他人啊？”
　　有。
　　曹洛晨知道跟武凌烟形影不离的那个叫孙彤心的女生也在现场，但他没有特意去找她。
　　孙彤心比武凌烟机灵得多，她也比武凌烟会说话，但到更精明的老师面前，难免有文过饰非的嫌疑。
　　“没有。我只知道你一个人。”
　　曹洛晨笃定武凌烟不会“出卖”孙彤心。
　　“哦…哦…好吧。”
　　随着曹洛晨说的时间一点点接近，武凌烟紧张到有点恶心，她既怕老师不相信自己，又怕自己掉链子。有好多次，她想拉住正在跟前后桌聊得热火朝天的孙彤心，想把曹洛晨说的那些话都告诉她，想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办公室“作证”。
　　但孙彤心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就要从头说起，可是如果一切像曹洛晨说的那样，没有时间了。武凌烟只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预演。
　　预备铃响之后，武凌烟还能感觉到曹洛晨有一眼没一眼地看向她这个方向，她盯紧了钟表，在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之前跑了出去。
　　级部主任的办公室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看起来是屋里站不下了才出来。武凌烟没看到郑奇楠在哪，也不知道郑奇楠父母在没在这。
　　楼道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和老师都在往教室里走，她孤零零一个站在楼道中央就很显眼。
　　她正想着是不是不需要她了，就听到在上课铃结束后短暂的真空时间里出现了一声巨响。
　　郑奇楠横躺在地上，缓慢地翻了身才扶着墙站起来。周围的学生和家长都躲开了，一瞬的安静以后又都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道是被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刚才的声音吓到，武凌烟站在原地发起抖来。
　　一只手贴上了她的后背，轻轻地推了一下，曹洛晨在她身后轻声说，“去吧。
　　武凌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办公室的，她没有敲门，因为门是敞着的，级部主任王昆仑正一脸惊恐地向门口走来，看到武凌烟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武凌烟总觉得看到了王昆仑背后那个男人放下腿的慢动作。
　　她克制着自己的恐惧说明来意，她能感觉到随着她的解释，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在审视她，是的，审视。她在这种审视的目光里越来越镇定，终于像曹洛晨所期望的那样完成了。
　　王昆仑听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郑奇楠的家长，郑奇楠的家长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暴戾了，他正在打量这个女学生，然后笑着问他，“老师，不是说打架这事还有个女孩儿吗？是这个吗？”
　　王昆仑摇头，“郑奇楠家长，你刚刚也听到了，这是其他班的学生，只是碰巧撞上打架的事，她跟谁也不认识，就是看到这个事就告诉老师而已。”
　　“这么说楠楠还是见义勇为了？”
　　郑奇楠已经重新站到办公室门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郑奇楠的手臂，“不错，在学校少惹事，好好学习。”
　　郑奇楠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既然跟郑奇楠没关系，我就不用在这多待了吧？王老师？”
　　“哦！对，您可以先回去了。另外这个…孩子们都到青春期了，家长注意多跟孩子沟通，注意方式方法。”
　　男人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走了。
　　王昆仑转向郑奇楠和武凌烟。
　　昨天打架的一群学生，被打的说不清郑奇楠动没动手，打人的恨不得说路过的都动了手，索性全都叫家长，谁知道郑奇楠家长这么偏激，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郑奇楠一脚。如果不是这个女生来“告状”，郑奇楠家长看起来立刻就要在办公室上演全武行。
　　这个女孩估计撞上这一幕也吓坏了，现在还耸着肩膀像炸毛的小公鸡。郑奇楠捂着肚子站在门边，衣服上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子。
　　王昆仑安抚了武凌烟两句，又让郑奇楠去医务室看看，就放他们离开了。
　　武凌烟游魂一样跟在郑奇楠身后，看他跟曹洛晨碰面，两个人一起往楼梯间走她也没停。
　　郑奇楠把外套敞开，再把里面的卫衣掀起来，伸头努力去看自己的肚皮，“我艹，你给我看看青了没？”
　　曹洛晨弯腰去看郑奇楠的肚子，余光看到失魂落魄的武凌烟，他把郑奇楠的衣服拉下来，问武凌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