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月之夜 你再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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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睡梦里惊醒，外面雷声大作。
你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你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你出生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住在一座普通的城市。日子过得自在又轻松，有朋友，有家人，有触手可及、值得期待的未来。
然后……
你记起来了，你是死后穿越的。
死的时候，刚好十六岁，身高停在一米五六点二七。
你望着镜子里的少女。
黑发黑瞳，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泛着一层病态的苍白，长发随意披散，发尾刚好垂到手腕，乱糟糟地有点炸毛。
你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变了。
一股没来由的悲伤，轻轻压在心头。
你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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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月之眼计划，说白了，就是用无限月读把全世界的人都困在幻术梦境里，以此换来所谓的“世界和平”。
发动条件很繁琐：集齐九只尾兽，复活外道魔像，十尾人柱力开启轮回写轮眼，再将瞳力投射到月亮上，释放覆盖全世界的幻术。
让所有人活在完美的幻境里，抹去战争、痛苦，以及自由意志。
说实话，你对什么世界和平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他们大费周章是为了称霸世界，你说不定还会稍微提起一点兴致。
咳咳，说回正题。
作为领导阶层的宇智波带土，以及老板意志化身的黑绝，自然是不会亲自干活的。
招人这种麻烦事，理所当然被外包给了晓组织名义上的首领佩恩。
角都、赤砂之蝎……各类“人才”被陆续招进晓。
你也没闲着。
跟着宇智波带土、小南、天道佩恩，去了一趟雾隐村。
带土没多余的废话，直接以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力幻术，控制了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你能感觉到，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像是在发泄什么，他借着被操控的矢仓，把雾隐村变成了令人闻之色变的血雾之里。
你安静地看着那一场场血腥清洗：
忍校学生被迫互相残杀，只能活一个；大量血继家族、反对派、无辜忍者被清洗；村子封闭、高压、暗杀遍地，人人自危。
可可怜的打工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面对这座被鲜血浸透的村子，你只能缩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走神，放空。
你好羡慕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
如果你也有就好了。
其实就算不用写轮眼，你也能施展幻术，可效果终究差了一大截。
等哪天你也开了写轮眼，第一件事就是催眠宇智波带土，让他彻底忘掉你这个工具人。
然后裸辞跑路，躲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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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说过，你们这个“公司”很穷。
而创业，总是要投入成本的。
武器、起爆符、情报网，哪一样都要烧钱。尾兽暂时不急着抓，这几年，你们基本都在招新员工和拼命搞钱。
而你，就像你心里所想的那样，再也没有变过。
字面意义上，身高、体重、头发长短，全都停留在了十六岁的模样。
可宇智波带土，却一年年越长越高，你目测，他早就超过一米八了。
这些年，你和宇智波带土几乎形影不离。
重点是没有加班费。
整整十二年，没有加班费，没有节日补贴，没有任何福利。
你：命苦。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宇智波带土走在前面，你慢吞吞跟在后面。
八年过去，他依旧戴着那张虎皮面具，你忍不住好奇，到底是在哪买的，质量居然能好成这样。
你戴的，则是熟悉的黑狐狸面具，只不过早已不是最初那一个。这些年，你的面具坏了一个又一个，始终只在黑色与白色之间切换。
嗯，你就是喜欢狐狸。
他的武器换成了一把长刀。
喜新厌旧的男人。
你抱紧了自己心爱的机关伞。
正胡思乱想着，黑暗中，你们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喂，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宇智波鼬一身木叶暗部制服，斜倚在树干上，淡淡地开口。
你们同时停下脚步。
要开始干活了。
宇智波带土可不会等你慢慢发呆。
三人分工明确。
宇智波鼬负责宇智波一族的平民区，老人、妇孺，都由他动手。
你和宇智波带土，则主攻木叶警务部队，宇智波一族的核心战力。
鼬低着头，说出了最后的条件：
“不准杀我的弟弟佐助，不准攻击木叶。”
宇智波带土，默认了。
而你，没有发言权。
……
天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警务部队大楼里最后一个人，整栋楼的灯光彻底熄灭。
外头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是幻术吗？
几枚手里剑骤然破空袭来，穿过带土的虚化身体，被你用机关伞稳稳打落。
你和他一同抬眼望去。
发动袭击的，是一名宇智波少女。
戴着木叶护额，没有穿警务服。
啧，看来宇智波鼬的手速，也不怎么样嘛。
“哦，眼睛不错。”宇智波带土轻描淡写地夸了一句。
这个年纪便能开启三勾玉，确实难得。你在心里默默点头。
她再度猛攻，却被你们轻易化解。
“怎么可能！”
见势不妙，少女转身欲逃，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带土甩出的锁链狠狠捆住，动弹不得。
行吧，他倒是没忘记大明湖畔的锁链。
宇智波带土一步步走下台阶，锁链收紧。
你撑着伞，抬头望向天空。
月亮，并没有变成红色。
凄惨的叫声最终止于平静。
你被他直接传送到了一处屋顶。
等了片刻，宇智波鼬才姗姗来迟。
这晚的风很大，风吹起你的长发，在空中飘散。空气里是散不开的浓重血腥味。
“结束了。”宇智波带土双手叉腰，望向远方。
“你……”
“没什么，走吧。”带土欲言又止。
“你们先走吧，我去跟木叶高层说几句话。”鼬淡淡道。
暗部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你们三人都戴了面具，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面具之下，藏着怎样的情绪。
宇智波鼬，杀掉了他全族。
除了他的弟弟。
你始终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
木叶与宇智波的矛盾，你早有耳闻，可……真的必须走到这一步吗？
宇智波鼬，真是个狠人。
对朝夕相处的父母、族人，都能下得去手。
你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宇智波带土更不是人，还是宇智波鼬更没人性。
总而言之，在你眼里，他们都是狼人。
毕竟，他们比狠人，还要多一点。
一想到他们两个变成狼人的样子，长出耳朵和爪子，你就忍不住想笑。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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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据点时，天还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里。
带土随手摘了虎皮面具，丢在一边。
灯光落在他侧脸，轮廓早已褪去少年的圆润，变得冷硬、锋利。
他长高了太多。
站在你面前时，像一堵无声的墙，遮去大半光线。
夜里是这样，白天也是这样。
你好像从十二年前起，就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再也没见过真正敞亮的太阳。
可恶……
你不长个这件事，宇智波带土怎么说都要担一半责任。
带土终于转过身，看了你一眼。
他的眼神很深，藏在阴影里，你读不懂，也不敢读懂。
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机关伞的伞柄。
这是你唯一的安全感。
他似乎察觉到你的小动作，目光在你发白的指尖上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淡淡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你“哦”了一声。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静到你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重又无力。
这让你感觉要猝死了。
你赶紧走到角落，靠着墙慢慢坐下，把脸埋进膝盖，试图入睡。
可脑子里又控制不住开始幻想。
要是你也有写轮眼就好了。
要是你能强到可以反抗就好了。
要是你能偷偷跑掉，再也不回来就好了……
宇智波带土，我真的、真的不想再陪你走下去了。
……
身前的男人依旧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
而你，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把所有的情绪，全都一口一口，默默咽进肚子里。
一夜无眠。
明天，又是没有加班费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红月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