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离开农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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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尔希斯和林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出来了疑惑。
不是哥们，还不杀难不成留着这小子过圣诞节吗？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第二天瑞克打算把昨晚救回来的青年送到远处放走，结果发现这个叫兰德尔的家伙居然是玛姬的高中同学，并且对通往农场的路一清二楚。
害怕被这个青年身后的团队找到农场对他们造成威胁，于是瑞克又将人带回农场商量该怎么处理。
这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死人才能闭嘴。
在狄尔希斯看来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选择。
也许是她当过赏金猎人的缘故，实在无法理解瑞克和戴尔那套圣父心肠。
更让她警惕的是，林落刚才凭借心理学知识确认了这个人在撒谎。
狄尔希斯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威胁活着离开。
就在瑞克和肖恩争执不下时，狄尔希斯对林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麦拉蒂回避。
随后她利落地拔出手枪，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扣动扳机。
“砰！”
兰德尔应声倒地，叫嚷声戛然而止。
“？”
所有人愣在原地。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反应过来的戴尔震惊地瞪大双眼，颤抖的手指指向正在收枪的狄尔希斯。
“你、你怎么能......”
“狄尔希斯！我们还没做出决定！”
瑞克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Yeah.”
她漫不经心地耸肩。
“但我不需要你们的决定。”
本来因为离开的计划又被耽误了一整天而积压的烦躁，此刻在狄尔希斯胸腔里灼烧。
她现在只想立刻踩下油门，彻底远离这里，每一分钟的拖延都让她觉得下一秒尸群就会到来。
肖恩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显然完全认同她这快刀斩乱麻的作风——这正是他认为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生存所必需的。
而戴尔则对她如此"草率"地终结一条生命感到震惊和愤怒。
老人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力摔门而去，发出巨大声响，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他关于"漠视生命"的谴责余音。
对此，狄尔希斯并不理会。
反正贝丝已经好转，天亮之前她们就会离开这里。
然而，仅仅十分钟后。
当戴尔凄厉而惊恐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时，狄尔希斯的思绪猛地顿住，她闭了闭眼，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荒谬和无语的情绪涌上心头。
上帝，或者随便什么掌管这该死命运的神明，你***绝对是在故意搞我。
她背靠在沙发上，看着众人惊慌地冲出门外，又看着他们沉默地、步履沉重地抬着戴尔的尸体回来。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老人那被行尸残忍剖开、血肉模糊、内脏隐约可见的腹部，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This is because of you！”（这都是因为你！）
安德莉亚率先红着眼对着狄尔希斯愤恨怒吼。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只有玛姬皱着眉反驳。
“你在胡说什么？又不是狄尔希斯强迫他出去的。”
格伦也在一旁拽了拽安德莉亚的衣袖，小心翼翼地低声劝说。
“安德莉亚，冷静一点。”
安德莉亚甩开格伦的手，咬牙切齿地继续谴责。
“Look what you've done!”（看看你干了什么！）
“如果不是你突然杀死了兰德尔，戴尔也不会跑到外面送死！”
戴尔平时把安德莉亚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跟她的感情十分深厚，安德莉亚自然无法接受戴尔就这样惨死。
“你这个……”
一道寒光闪过，匕首擦着安德莉亚的发丝钉入她身后的墙壁，也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Shut up.”（闭嘴。）
狄尔希斯坐直身体，不耐烦地打断对方。
“Who the hell do you think you are?”（你以为你是谁？）
她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杀了兰德尔，是为了确保我，我的家人，以及——”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沉默的人。
“——你们这些人，不会在睡梦里被他的同伙摸上门来割断喉咙。”
她向前倾身，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把完全相同的匕首在她指间灵活地翻转，刃面反射出跳跃的寒光。
“当然，如果你更在乎一个陌生人的命，那我无话可说。不过，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就在刚才的'辩论'中，你，安德莉亚，可是明确支持处决兰德尔的。怎么，现在又突然为他的死感到愤怒了？是戴尔的死让你需要找一个发泄怒火的靶子吗？”
肖恩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同，他觉得狄尔希斯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清晰，直接，毫无伪善。
就连瑞克也陷入了沉默，他眉头紧锁，内心挣扎，却发现自己无法从生存逻辑上反驳狄尔希斯。
在理想与现实的血色天平上，后者的重量此刻显得如此沉重。
安德莉亚在狄尔希斯冰冷的注视下后退半步，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狄尔希斯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半。
不能等了，现在就离开农场……
“尸群！尸群来了！”
林落急促的呼喊声穿透木门，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F*uck！！！”
还是没能躲过去！
狄尔希斯低声咒骂着，迅速站起身。
她抓起一旁早已收拾好的医疗箱，快步走向门口。
“再见了圣父小队。”
她走到门口拔下钉在墙壁上的匕首，回头对着还没回过神的瑞克几人扔下一个充满嘲讽的告别。
门外，林落已经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门前，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艾薇拉和抱着麦拉蒂的克莱尔已经迅速钻进了后座，狄尔希斯拉开车门，矫健地跃上副驾驶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下一站去哪？”
林落猛打方向盘避开扑过来的行尸。
“华盛顿。”
狄尔希斯展开一张皱巴巴但标记清晰的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目标城市上，语气斩钉截铁。
“去我们的大本营。我真希望塞因那几个家伙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这几乎是她们在末日漂泊中最后的、也是最明确的希望所在。
艾薇拉紧张地跪坐在后座车座上，小脸紧贴着冰冷的车窗向外望去，试图在晃动的视野和憧憧鬼影中分辨情况。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
“是肖恩！是肖恩叔叔！”
狄尔希斯立刻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肖恩正独自一人在尸群中艰难地移动，他举着手枪，几乎是抵近射击，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只行尸倒下，但更多的行尸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身边空无一人，显然是与大部队走散了——或者，更糟糕的是，他们那支“圣父小队”可能已经在尸潮的冲击下七零八落，各自为战了。
他拼命想杀出一条血路，但聚集过来的行尸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彻底吞没。
“开过去。”
狄尔希斯看着艾薇拉焦急的小脸当机立断道。
艾薇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当越野车一个急刹，险险地停在肖恩面前时，她立刻用力推开了沉重的车门，对着外面大喊。
“肖恩叔叔！快上来！”
肖恩在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多想，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生机，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手枪枪托砸开一只靠近的行尸，几乎是扑进了车内，艾薇拉奋力帮他拉上车门。
“砰！”
车门重重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肖恩重重地跌坐在座椅上，背部接触到相对安全的车座，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和污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克莱尔递给他一瓶未开封过的水，肖恩接过哑着声音道谢。
他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等到理智缓缓回神，男人才抬头神色复杂地询问。
“为什么救我？”
“你在灾难刚降临、最混乱的时候，保护过艾薇拉。”
克莱尔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感激意味。
艾薇拉曾经告诉过她们，在她们抵达采石场营地之前，肖恩曾出面制止过那个叫埃德的家暴男试图伤害艾薇拉的行为。
虽然……后来狄尔希斯也找机会偷偷给埃德套过几次麻袋，狠狠教训过他。
“你打算去哪跟瑞克他们汇合？”
狄尔希斯低着头一边研究地图一边随口问了一嘴。
然而，肖恩的下一句话却让车内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不，我不打算回去了。”
狄尔希斯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通过后视镜看向肖恩。
镜子里，肖恩的脸部线条紧绷，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
“你们把我随便放在一个相对安全、没有行尸的地方就行。”
他补充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和瑞克之间关于如何处理兰德尔的那场激烈争执，像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和瑞克在生存理念上存在着根本性的分歧。
一个团队容不下两个发号施令的队长，尤其是当这两个队长的观念背道而驰时。
分开，或许是避免未来更大冲突的唯一方式。
闻言，艾薇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狄尔希斯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道路远处一丝不寻常的反光！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
“停车！”
她厉声喝道，声音尖锐而急促！
林落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内所有人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倾！
刹那间，数道极其刺眼的白光从前方的黑暗中猛地亮起，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让车内所有人（除了反应极快、瞬间缩身趴到车座下的艾薇拉）都下意识地紧闭上了眼睛，陷入短暂的致盲！
引擎的低吼声从前方传来，隐约可见车辆的轮廓在强光后显现。
一个陌生的、带着某种居高临下掌控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打破了夜间的寂静，也让车内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车内的人，全部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离开农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