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永别了，亲爱的》千星入墨

15、无休止的麻烦 “什

　　“什么？！”
　　艾薇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手里正在折叠的衣服落在床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狄尔希斯，声音带着颤抖：“索菲亚……索菲亚她……”
　　“I'm so sorry, honey.”（我很遗憾，甜心）
　　狄尔希斯将手放在女孩肩膀上，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
　　克莱尔抱着麦拉蒂，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自主地悲伤起来。
　　“那个女孩还那么小……跟艾薇拉差不多大……上帝，卡罗尔……她一定心都碎了。”
　　艾薇拉抿紧了嘴唇，稚嫩的脸上先是闪过伤心难过，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很快，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身，开始在她那个小小的行李包里急切地翻找起来。
　　“我要去找一下卡罗尔，”
　　她头也不抬，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但语气却异常坚决，“我有东西必须给她。”
　　狄尔希斯和林落对视一眼，没有阻止。
　　她们看着艾薇拉从包底翻出一张被小心折叠起来、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纸张，紧紧攥在手里。
　　艾薇拉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然后快步冲下了楼。
　　“卡罗尔！卡罗尔阿姨！”
　　正独自坐在房车里，沉浸在失去女儿的巨大悲恸中的卡罗尔，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到了向她跑来的艾薇拉。
　　女孩跑得很急，额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她停在卡罗尔面前，胸口微微起伏，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张折叠的纸张递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一种沉重的安慰。
　　卡罗尔有些茫然，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下意识地将其展开。
　　纸上是一幅用彩色蜡笔画的画。
　　画风稚嫩却充满感情，画面中央是两个手拉着手的小人，线条简单却生动，左边是一个小小的、穿着粉色裙子的身影，脸上用红色的蜡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是索菲亚。
　　右边，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黄色衣服的身影，同样带着温柔的微笑。
　　小小的手紧紧牵着大手，仿佛能透过画纸感受到那份全然的依赖和爱，那是索菲亚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全的模样——她的妈妈，卡罗尔。
　　画的右上角，还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着“My Mom”。
　　只一眼，卡罗尔瞬间认出了那是女儿的笔触。
　　巨大的酸楚再次涌上心头，她喉咙一紧，瞬间哽咽得无法呼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画纸上，晕开了些许颜色。
　　“这是……这是索菲亚画的。”
　　艾薇拉看着卡罗尔悲痛的样子，自己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她解释着，“当时在采石场，我们几个小孩比赛画画，是索菲亚提议……提议画自己的妈妈。”
　　她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
　　“……因为我不记得我妈妈长什么样子了……所以，索菲亚和卡尔……他们后来都把画好的画送给了我。”
　　艾薇拉重新抬起头，看着卡罗尔泪流满面的脸，非常认真、郑重地说道：
　　“现在，我把她的画……送还给你。它应该在你这里。”

　　.

　　“都收拾好了？”
　　狄尔希斯站在黑色越野车前，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打开的车门上，另一只手叉着腰。
　　“Yes, sir.”（是的，长官）
　　林落背着弓箭走来，抬手对狄尔希斯行了个并不规范、略显夸张的军礼。
　　狄尔希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转头看着兴致明显不高、沉默地抱着麦拉蒂坐进后座的克莱尔，以及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爬上车的小艾薇拉。
　　确认她们都坐稳后，她又让拉克斯塔趴进被收拾过的后备箱里，自己也俯身坐进驾驶座，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身侧的安全带。
　　然而下一秒。
　　“克莱尔！贝丝！贝丝晕倒了！”
　　帕特里夏急切而惊慌的呼喊声猛地从农场方向传来。
　　狄尔希斯动作猛地一顿，摸上安全带的那只手缓缓收了回来。
　　她坐在原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甚至有点想笑的荒谬表情。
　　这一刻，狄尔希斯感觉自己大概率是被上帝给做局了。
　　怎么每次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总他妈的有点突发状况跳出来拦路？上次是麦拉蒂高烧，这次是贝丝晕倒？这农场是自带“来了就别想走”的诅咒吗？
　　她认命地下车，“砰”地一声关上了驾驶座的门，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与此同时，后座车门也被猛地推开，克莱尔已经提着随身的医疗箱，毫不犹豫地跳下车，朝着农场奔去。
　　林落抱着被克莱尔突然塞进怀里的麦拉蒂和艾薇拉也从车里钻了出来，她无奈地对着狄尔希斯耸了耸肩。
　　狄尔希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跟上。
　　几人迈开步子，也快速跟上了克莱尔焦急的背影，再次投身于农场似乎永无止境的麻烦之中。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回到农场的狄尔希斯面对着眼前的一堆烂摊子，只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赫歇尔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离家出走，瑞克和格伦不得不外出寻找这个固执的老头，洛莉放心不下又开车去找瑞克，而肖恩转头也开车追着洛莉出去了。
　　艾薇拉瞅到时机又和卡尔那小子跑过去安慰起了卡罗尔，林落则将麦拉蒂推给狄尔希斯，自己坐在门外的栏杆上削起了弓箭。
　　此时天色已经黑沉，狄尔希斯单手抱着哼哼唧唧的麦拉蒂，手臂轻轻晃动着安抚小家伙，另一只手则熟练地舀出奶粉，倒入温水。
　　克莱尔还在里屋照看着因为过于情绪激动而导致休克的贝丝。
　　就在此时，窗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林落的呼喊。
　　“肖恩和洛莉回来了！”
　　狄尔希斯眼皮都没抬，专注地试了试奶水的温度，感觉适中后，才轻轻将奶嘴凑到麦拉蒂的嘴边。
　　小家伙立刻本能地吮吸起来，暂时安静了。
　　“瑞克在哪？！”
　　洛莉像一阵风般急匆匆地冲进了屋，声音带着崩溃和急切。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擦伤和淤青，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跟在她身后走进屋的肖恩，眼神闪烁，心虚地抿紧了嘴唇，下意识地往墙边阴影里挪了挪。
　　“瑞克呢？他没有回来吗？”
　　洛莉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丈夫的身影，情绪更加激动。
　　狄尔希斯连眼皮都懒得抬，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怀里正安静喝奶的小家伙身上，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嘿，听着，洛莉，”
　　肖恩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对着洛莉说道。
　　“外面太危险了，我不得不把你带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洛莉愣了片刻，似乎才消化掉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随即，被欺骗的愤怒涌了上来，她猛地冲上前，紧紧拽住了肖恩的衣领！
　　“你这个混蛋！”
　　她几乎是嘶吼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是我的丈夫！我要去找他！你凭什么把我带回来？！”
　　“洛莉！冷静点！”
　　肖恩抓住她的手腕，试图让她松开，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你明白吗？你不能再去冒险了！”
　　“不用你管！”
　　洛莉愤恨地抽回手推开肖恩。
　　男人则眼神受伤地顺着力道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尴尬和紧张。
　　“好了，洛莉，”
　　一直沉默旁观的戴尔，这位慈祥的老好人适时地站了出来，用他温和的声音打着圆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想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让克莱尔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安德莉亚依言上前，扶着身子僵硬的洛莉进屋。
　　狄尔希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旁边肌肉紧绷、脸色阴沉的肖恩，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
　　瑞克知道这俩人之间的事吗？
　　她看得出肖恩对洛莉那未曾熄灭的占有欲，也感觉得到瑞克对此可能还蒙在鼓里，这个三角恋问题简直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指针指向十二点整，狄尔希斯正在劝克莱尔去休息一会，门外再次传来了林落的呼喊。
　　“赫歇尔他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刚刚上完药、脸色依旧苍白的洛莉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慌忙地就朝着门口冲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她刚跑出几步，脚步却猛地止住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因为瑞克和格伦正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搬抬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陌生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克莱尔呢？这个青年需要做手术！”
　　赫歇尔跟在两人身后，花白的头发凌乱，扶着门框气喘吁吁问道。
　　很好，又一个麻烦，克莱尔今晚要睡不了觉了。
　　刚刚劝动克莱尔去休息的狄尔希斯不耐烦地轻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