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塞因 狄尔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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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尔希斯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令人眩晕的强光看清说话者的模样，但光线太过猛烈，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晕和模糊的轮廓。
但她还是勉强看清了一样庞大的东西。
坦克？！
心头一沉，狄尔希斯依言率先举起双手，动作缓慢地下了车。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后座——艾薇拉依旧机智地趴着隐藏自己，而躺在后备箱摇篮里熟睡的麦拉蒂和同样伏低身子的拉克斯塔暂时没有被发现。
“放下武器，转过身去。”
那个声音再次命令道。
除了隐藏的艾薇拉、婴儿和黑豹，其他人都顺从地下了车。
最后下车的肖恩心思缜密，特意没有关车门，将车门大大敞开着。
狄尔希斯将腰间的配枪摘下，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然后举着双手，缓缓转过身。
她听着身后那一步步靠近的、沉稳的脚步声，指尖微微蜷缩，藏在袖中的匕首仿佛与她的脉搏同频共振。
她全身的肌肉悄然绷紧，无声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一步，两步，三步。
够近了，狄尔希斯凭借着脚步的轻重判断着对方的身高体重，以确保抛出的匕首可以正中眉心。
她微微侧头，余光看向林落，对方接收到信号，微不可查地轻轻点头。
就在狄尔希斯即将发动攻击的前一刹那，她听见了一声极其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轻笑。
这声轻笑让她瞳孔骤缩，紧绷的攻势瞬间停滞。
“Miss me?”（想我了吗？）
那个原本陌生的声音突然切换成了她所熟悉的语调。
与此同时，那几盏该死的照光灯“啪”地一声同时熄灭，只有对方车辆的大灯依旧提供着照明，让众人的视力得以恢复。
狄尔希斯和林落几乎同时猛地转过头。
“You're such a jerk——”（你这个混蛋——）
狄尔希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塞因。”
该死，她差点忘了这个混蛋会口技！
塞因就站在昏黄的车灯前，嘴角勾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一条通体雪白、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光泽的小蛇，正温顺地盘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宛如一件活的饰品，鲜红的信子时不时地快速吞吐着。
而她的穿搭，一如既往地……花里胡哨，与末日的灰暗基调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件剪裁独特的猩红色丝绒机车夹克，夹克里面是一件黑色低领背心。
下身是一条做旧感十足的黑色皮质短裤，搭配着带有金属铆钉的宽腰带，脚上瞪着一双厚底战斗靴，靴带上却系着两个小小的、叮当作响的银色铃铛。
最夸张的是她那一头挑染着几缕绿色的长发以及耳上别着的一个复古的、镶嵌着假宝石的骷髅头耳坠。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末日求生，倒像是刚从某个叛逆摇滚音乐节或者地下时尚派对上走出来的模特。
“谁叫你每次都不长记性。”
塞因歪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白蛇冰凉的身体，语气带着亲昵的调侃。
她上前一步伸开双臂，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No hug for your dear mommy?”（不给你亲爱的妈咪一个抱抱吗？）
“F*uck off——”（去你的——）
狄尔希斯嘴上骂着，手臂却毫不犹豫地用力回抱住塞因。
那熟悉的、混合着硝烟和淡淡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那条白色小蛇也将脑袋贴向她，冰凉的鳞片蹭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塞因大笑着，又转向林落，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顺便捏了捏她的手臂。
“弓箭手，肌肉练得不错嘛，看来一直在训练啊。”
“总不能全靠某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来救场。”
林落愉快地挑了挑眉，眼里闪着久别重逢的光亮。
接着，塞因又依次拥抱了克莱尔，以及听见她的声音像小炮弹一样从车里冲出来的艾薇拉——手里还高举着一颗手榴弹。
狄尔希斯的目光越过塞因的肩膀，落在了靠在坦克旁那个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正悠闲地抽着烟，脸上带着看戏的笑容。
“米什尔校尉？”
狄尔希斯有些意外地开口，认出了这位曾在几次“灰色任务”中有过交集的老熟人。
男人闻声，将烟头在坦克履带上按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看来我这身军装还挺显眼嘛，狄尔希斯，林落，好久不见了——”
他大步上前，先是对林落点头致意，然后也给了狄尔希斯一个短暂的、有力的拥抱，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们原本是受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直接调遣，奉命向亚特兰大市区集结，执行‘巩固与重建’预案。”
米什尔校尉解释道，语气变得正式而凝重。
“但指挥链在途中彻底崩溃了，我们收到断断续续的最终指令显示，亚特兰大已被正式标记为‘不可控沦陷区’。”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们与师部及以上的所有联系都已中断。在频道里听到的只有混乱的求救和……告别。我们成了散兵游勇，直到半路上遇到了塞因，听她说她要去华盛顿，于是打算跟着她一起去碰碰运气。”
狄尔希斯点了点头，目光无意间捕捉到一旁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尴尬的肖恩。
“嘿肖恩。”
她斟酌地开口。
“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华盛顿吗？”
在发出邀请前，她脑中已经快速分析了利弊：肖恩的枪法和近身格斗在采石场多次危机中得到验证，是个可靠的战力；他曾在混乱中主动保护过艾薇拉和卡罗尔，艾薇拉挺喜欢他的，说明对团队内的弱势成员有基本的守护意识；他处理兰德尔的立场与她不谋而合，说明他理解末日的残酷逻辑，不会因不必要的道德包袱拖累团队；即便他后续表现出任何问题，她也有足够的把握和能力让他“自愿”离开。
“？我？”
肖恩显然没料到会收到来自她的邀请，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塞因、米什尔校尉及其士兵，最后回到狄尔希斯身上。
他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权衡着这个提议：与瑞克分道扬镳后，他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方向，而眼前这支队伍展现出的实力，比他独自流浪要靠谱得多。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加入的话。”
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塞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