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樱雪》李林芝

4、初显锋芒

　　千层冰，万里雪，茫茫望空尽。
　　独上征途，问自己，欲往何方？
　　青桐道：“小玉，你居然是奸细。为什么？”
　　她不相信自小就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玉，竟会对自己下此毒手。
　　青桐哽咽道：“你告诉我，你不是小玉。我的小玉她不是这样子。”
　　小玉冷笑道：“不用再假惺惺了。我给你做丫环，侍候你这么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早点杀了你。"小玉含泪地看着赫雷特，道：“爹！”
　　“爹！”青桐惊道，“你怎么叫赫雷特爹。我爹才是你的干爹。别忘了你是我爹救回来的！”
　　十里寒冬风飘雪，几骑马匹奔驰在冰天雪地上。马上是几名蒙古大汗，穿着厚厚的兽皮袄。
　　为首的一人，浓眉大眼，鼻子大且挺，正是年轻时的托震泰。
　　一个小女陔映入他们的眼帘。瘦小的身躯，仅只一件白色的薄衫，包裹着。天地外，白雪茫茫。这个女孩，像白纸上的一只小蚂蚁，蹒跚爬行。她是要回家吗?她是孤儿吗？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前行？
　　这只小生命，倒下来。仅存一丝生气。就在他们面前。他们的马蹄经过她的身侧时，他们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没有泪水，没有怨恨，没有疲惫。它很坚定。它要活下去。
　　他们把她带回了部落。
　　托震特的小女儿也很喜欢她，跟她结成了朋友。她们无话不谈。她们一块成长，一起学骑射，一起牧马，一起扑蝴蝶，一起在小溪泉边嬉戏。
　　她是自己的姐姐，有时又像是老师，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小玉道：“我那么小就不顾千辛万苦，混入这里。我其实很早就有机会把你们杀掉。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也跟你们一起住了这么久，就让你们多活几天吧！”
　　小玉仰天长笑，道:"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你快放了我爹。如果你放了我爹的话，我或许可以不杀你们。”
　　白松冷冷道：”我不信你。“
　　一个人处心积虑，承受那么多苦难，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改变？
　　小玉道：”哦！你不怕我杀了他！“
　　白松道：”我建议你不要乱动。“
　　小玉讥笑道：”那我就动给你看！“
　　她手上的剑已经开始动了，却又停止了。
　　小玉心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手想动却动不了了。”
　　是他的眼睛？不错，是白松的眼睛？我不想再盯着他的眼睛了！快移开呀！怎么移不开呀！
　　白松道：“你是不是动不了？”
　　小玉心道：“果然是这样？这是什么功夫？”
　　白松吟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的眼睛是忧郁的，像微风吹起涟漪的湖面;是欢乐的，是蓝色无云的天空;是温暖的，似冬日里的阳光;是神秘的，如那黑色的夜空，包藏无尽的秘密。
　　白松道：”青桐，她现在动不了。你可以把她杀了。“
　　青桐向右走了几步，避离小玉的剑。
　　青桐道：”你放了她吧！“
　　白松道：”你。。。好吧！“
　　白松眼睛眨了一下。小玉松了松肩膀，确信自己又能动了。
　　小玉道：”想不到，你的武功这么高。“
　　白松道：“我也以为我不会武功。可是我偏偏记得它。”
　　小玉道：“求求放了我爹！我“
　　对白松来说，他最怕女孩子哭了，女孩子一哭，他就慌了，没了主意。
　　白松道：”你放心。过会，我一定放了你爹。我保证不伤他一根汗毛。“
　　小玉道：”谢谢！“
　　她的谢字还没说完，人已先动，挺剑往白松的腹上刺去。
　　小玉道：”这下，你还不死。“
　　白松道：”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一点不假。我已经做出承诺。你为什么还会有杀我的心呢？”
　　小玉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一个人的命运得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吗？”
　　白松道：”那你看清楚。“
　　那柄剑刺偏了，擦过白松的身体，刺入了他腰边的衣袍。
　　白松的左手高高举起，在她的头顶上拍落。小玉缓缓倒下。一朵鲜花就此枯结。
　　机会只有一次，她却没有抓住。
　　白松冷冷对赫雷特道：“叫你的士兵放下武器。否则我杀了你！”
　　赫雷特道：“要杀就杀，要我投降，免谈。”
　　白松手上劲力加大。豆大的汗珠从赫雷特的额头上冒出。咽喉处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轻微的力量，就已经让人无法承受。何况是那么大的力，赫雷特渐渐感到窒息，甚至要作呕。
　　白松道：“你难道不怕死吗？马上叫你的士兵放下武器！”
　　赫雷特强忍着痛苦道：“你不必多说。来吧！杀了我吧！我赫雷特绝不屈服。”
　　白松见他铮铮铁骨，毫无做作之态，是条好汉，松开手道：“你走吧！”
　　赫雷特愣了愣，转而感激道：“谢谢！”
　　就在此时托震泰对部下葛德尔使了个眼色。葛德尔疾步上前，手中的大刀捅入赫雷特的肚子。大刀直没至柄，穿透赫雷特的身体。
　　赫雷特瞪大眼珠，惊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