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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痒. 季夜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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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夜正和骨架们缠斗不休,这些骨架完全不比当初的变异人好对付,季夜手里的剑甚至还没有那支槐花锋利,全依靠季夜的力气把这些骨架打散。
幸亏九昼身上的诅咒在这时候失效了,否则情况会比现在麻烦的多。
这些黑骨架的战力不低,数量又极多,季夜终于被黑骨架纠缠地不耐,他一剑挥开面前的黑骨架,往九昼的方向去。
一只锋利的骨指节赫然出现在季夜视线里,季夜瞳孔骤缩,闪躲的同时手中的剑劈向那指节的主人。
一剑正中胸膛,可惜来者是一身黑色干瘪血肉的诡,剑又不够锋利,反倒是季夜虎口被震得生疼。
季夜用完好的左手去摸脖子,果不其然摸到一手血,火辣辣的疼痛顺着颈肩的皮肤爬上大脑,一时不察,被抓破一层皮。
不过短短时间,周遭围上来的诡已经换成了黑色干瘪骨架人,这是给他上强度了。
季夜甩了甩被灼烧得没有了知觉的手,再次提剑而上。季夜心里清楚,再耗下去没有任何好处,于是转攻为守,不多时,已经从围困中到了九昼身边。
靠近一看,季夜这才发现这假和尚已经闭上了那双近乎猩红的眼睛,正紧紧抓着手里的佛珠调息。
这下麻烦了,不知道贸然把九昼弄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季夜略微犹豫,那些诡并不会给他时间,混乱间,季夜失手被划了手背一下,溅出的血珠落在九昼身上。
这和尚是完好无损从湖里爬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早就衣不蔽体,这几滴血恰巧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季夜脚边又多了几堆黑骨头,一阵湖水的腥气从季夜身边略过,是被血液唤醒的九昼。
当初九昼在狼窝时就能手撕狼王,这次的九昼看着远比上次还要弑杀,徒手把那些经年浸在湖里不曾融化的骨头捏碎。
九昼能搭把手,季夜也能放得开,他丝毫不顾剑柄传来的丝丝寒意和湖水的灼痛,再次提剑抵挡黑骨。
出家人最不该拥有的暴虐在九昼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人大概已经失去神智,只剩下本能,季夜难得生出愿意与人背靠背的想法,结果还没等靠上,九昼就已经反手一掌劈过来,还好季夜反应够快,横剑挡住,两人力道相冲,季夜微微改变着力方向,反而把一边的黑骨一身老骨头震散架了。
季夜看出九昼不太正常,没想到已经到了敌我不分的地步,九昼的定力都修进狗肚子里去了。不过九昼还是无意识压制了,否则他要是真发起疯来,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景。
尽管季夜既得处理黑骨和黑皮,又得防着九昼,但两个人也还算过得去。季夜先前受了伤,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偷袭季夜的那个黑皮诡并没有出现在违攻他们的诡群里,不知道藏在哪打算给季夜再来一下。红眼状态九昼虽然霸道,抵不住思考能力下降,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少,局势略微有些不妙。
这些诡大半都站在季夜他们离开的必经之路上,季夜就带着九昼往诡最多的地方去。
诡虽然多,但九昼和季夜的战力还算过得去,季夜一个人边开路,边应付九昼,硬是从重重诡的围困里杀出一条路,拽着九昼回到南北区的交界处。
那些极阴地滋养出来的诡自然不敢踏足极阳地,两人总算是安全了。
九昼回到阳地后并没有立马醒来,隐隐还有要和季夜大战一场的趋势,最后是季夜给了他一拳,沾着血的拳头把九昼给打醒了。
九昼醒的很快,几乎是季夜的拳头落下的瞬间,他眼里的红就开始褪去,思维也开始恢复正常。
“多谢施主。”
九昼知道自己刚才失控,毫不避讳地跟季夜道谢。
“你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
九昼点头,“阴气太重,受了影响。”
季夜没再多说什么。
“湖底有线索?”
九昼十分认真地摇头,季夜挑眉看他。
九昼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套伴生法袍披在身上,好歹不像刚才那样有伤风化,正和季夜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好端端的大晴天忽然落下雨点,季夜的脸上一痛,好家伙,下的是黑水。
季夜拿出一把黑色尼龙伞,刚好挡住把地面砸的啪啪响的雨幕,顺带把九昼也罩住。
这把作为赠礼尼龙伞充其量算把单人伞,想要罩住两个人多少有点困难。从湖里爬出来时浑身上下只有衣服战损的九昼并没有选择在雨中沐浴,而是十分贴心地往季夜身边靠了靠,接过季夜手里的伞,让季夜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胯骨上,两人一同挤进伞下那点私密空间。
伞下的一小块天地在噼里啪啦的雨声里显得格外安宁,两人在雨幕中极快穿梭,直到抵达建筑内。
一路上,学生们相争躲雨,草木俱枯。
建筑外墙被黑雨淋得一塌糊涂,已经与春和景明背道而驰,好在还没有到漏水的地步。
楼内躲雨的学生抱怨,“咱们学校八百年没下过雨了,今天怎么回事,烦死了。”
“雨淋在身上好痛,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这件衣服就废了。”
“后背已经有窟窿了。”
“什么!”
“我的脸好痛,不会毁容了吧?”
“我送你去校医院看看。”
“哎呀,今天不是情人节吗?我记得以前哪一天情人节也下过雨吧。”
“是啊,是哪一天来着,记不清了,当时我还被淋出好几个血窟窿呢。”
“当时不是还有跑得慢的被浇化了吗?想想就后怕。”
“你们继续瞎说吧,明明就是传言,搞得好像你们亲身经历过一样。”
“就是,学校学生都不知道换了几波了,谁还记得那些陈年往事。”
……
学生们挤在一起避雨,难免会控制不住音量,九昼和季夜正经过他们往卫生间去,刚好听了个遍。
季夜把手伸进水池,用冷水冲洗,他握剑的手几乎没有知觉了,剑柄透出的寒意把湖水带来的灼烧感都压了下去,季夜的右手完全没有存在感。
九昼这货看见季夜用冷水冲洗伤口也不阻拦,大概他自己的处理方式也一样简单粗暴。最后,九昼还是去问了刚才听说的校医院的所在地,阻止季夜继续随便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校医院就在他们躲雨这栋建筑后面,校医院简直是整个学校最热闹的地方,从楼顶侥幸活下来的人精神濒临崩溃,寻求心理医生的安慰,被黑雨灼伤的人鬼哭狼嚎着等着医生治疗。
校医人数不足,忙的连轴转,也就没人管季夜和九昼了。两个人就这样光明正大摸进医务室,找到医药箱,九昼制止了季夜想要自己处理伤口的意图,略微有点强硬地按住季夜的手给他上药。
季夜看着就不是会乖乖让人给他上药的类型,药液接触到季夜颇有点血肉模糊的手掌,有些发痒,季夜不由自主把手往回抽了抽,被九昼硬生生按住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手上的痒意,季夜说什么都要自己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行了,我自己弄。”
九昼又盯着季夜看,“不方便。”
“我够得着。”
“你看不见。”
这种程度的劝告季夜是一向是不听的,他抓着药棉就往脖子伤口上按。结果半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了,九昼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一副主张世界和平的慈悲样,手劲却是不小。
“得罪了。”这时候还不忘维护自己出家人的人设。
季夜当然不能任由九昼接触他脆弱的脖颈,当时就要后退,一手钳住九昼的手,九昼苍白的皮肤登时红了一片。
虽然季夜从进入如果界开始就不怎么发表观点,很多时候都是顺着别人的意思做事,但那一半是季夜装出来的,另一半是他并不怎么在乎。季夜本质上是个非常强硬的人,多年来独身一人养成的习惯根本改不掉。
九昼也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主,正常状态下,九昼大多时候表现得接近一个佛道中人,让人看不清他的内里,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暴露本性。
此刻,两人独处,九昼把和季夜如出一辙的强硬表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他表现劣根性的方式不同。
九昼没有看季夜抓着他的那只手,把淡淡的目光挪到季夜脸上,而后带着季夜那只手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示意季夜可以掐着自己,他大概觉得这样能让季夜信任。
季夜:“……”
季夜并没有和人互掐脖子的爱好,在触碰到冰凉的皮肉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缩手。
刚好给了九昼机会,这人一句话也不说,直截了当地靠近,借着站着的优势,伸手来给季夜上药。九昼离得太近,季夜只好任由他上药,不敢乱动。
和尚身上并没有所谓的檀香,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只是在九昼靠过来的瞬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笼罩下来,仿佛要透过皮肤钻进季夜的皮肉里,季夜的皮肤不由得微微发麻。
这种被入侵的感受令季夜十分不自在,一心希望九昼能快点弄完,好让他从奇怪的感受里脱离出来。然而九昼这药上的格外细心,大概季夜脖子上的伤有点严重,才能让九昼如此认真对待。九昼面无表情进行手里的事,季夜总觉得这人的拇指一直在摸索他的颈侧,一股直达脑髓的痒意让他不可自制的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