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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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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将陆念叫到身前，人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则伸出来任由身前人为她涂抹药膏。
乳白的药膏触感清凉，加上眼前‘男子’手指温软，一圈圈涂抹下来，弄得颜有容好生舒服。
直到药都抹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可她哪里知道，这位给她抹药之人，正是月余之前疤痕产生的始作俑者。
“嗯，手法倒是比本宫养的那些废物好上不少。”颜有容缓缓睁开了眼，转过双眸，仔细端详着手上被抹了药的疤痕。
这一瞧还真就让她发现了不同，疤痕周围的泛红明显消减下去了，如今只剩一条一指长的黑疤。
虽然看起来仍然可怖，可比起之前泛红的模样好上不少。
颜有容自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和平常的蔑笑不同，这次实打实地染上了难得的赞许之意。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一根葱白玉指将年轻人的下巴挑起，“叫什么名字？”
“楼澜。”陆念报上姓名，装出小心翼翼的姿态，对上长公主直射过来的视线。
一双含情深眸看进颜有容眼底，敬仰和爱慕之意就差写在这位‘楼澜’的脸上。
阅人无数的长公主自然了然于心，自傲地哼笑一声，显然被这出戏码哄得身心舒畅。
“今日起，跟在本宫身边，你可愿意？”
“楼澜谢殿下。”
......
由于膏药须得每日涂抹，而陆念的按摩手艺又出奇地好，长公主已然把她当做贴身侍从留在身边，去哪都带着。
就这样，不过一日时间，宫里就传开了，长公主又养了个新面首。
为什么说‘又’，自然是因为颜有容之前养过，还不少。
“又是个倒血霉的。”某位守夜的小太监同身边的小宫女讲着小话。
“是啊，就是在凤鸣台会上相中的，听说还是上赶着献身的。”小宫女附和道。
小太监一听眉头立马皱起，啧了一声道：“真造孽，看来是不知道那位长公主玩得有多......”
想到之前经过栖鸾殿前瞧见的，一个血刺呼啦的活人被包在竹席里抬出来，想都不敢想这是怎么折磨成那个鬼样子的。
一个也就罢了。光是他见着的，一月内，就有五人被抬出。
“也不知道这位能撑多久。”小太监暗自摇头，复又转头警告身边的小宫女。
“最近这几日的夜间巡视，可别往栖鸾殿那走，听见没有。”
显然陆念对长公主私下的腌脏之事并不知情，且基于过往阅历，她也从未听过‘面首’二字。
只认为自己是被招来贴身照顾颜有容的侍从。
毕竟两三日过去了，她也就在旁边抹抹药、按按摩、陪陪笑，仅此而已。
直到这天晚上，陆念一如往常抹完药就告了辞，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多待一刻，她都难以忍受。
不料原本阖眼休憩中的长公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甚至沿着袖上的花纹摸向她的手背。
半躺着的人，眼睛也半睁开，状似迷离地看着她。
“今日，留下。”言语里的蛊惑之意昭然若示。
一开始陆念还在怀疑颜有容是不是在怀疑她的男子身份了，毕竟都莫名地摸上她贴了薄膜的手。
可等到她说出这话，又做到这个份上了，陆念再不可能不明白。
眼见颜有容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胸口位置，陆念迅速将那只手钳制住。
“夜已深，长公主需要早些休息。”陆念带着温柔笑意，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样疤痕才能消得快些。”
陆念不知道的是，人最本能的欲望上来，小小疤痕又算得了什么。
“楼澜，你这是......”颜有容似是看穿陆念所想，故意拖长了话语，压低声音道：“不愿？”
陆念听出了背后的威胁之意，如果此时拒绝的话，恐怕之前费尽心思的接近都会前功尽弃。
陆念在脑内快速盘算着。
要不直接打晕她？或者找由头喝酒来灌醉她？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前者，直接蒙眼打晕吧。
好在长公主的寝殿房顶高，自顶上垂落的网纱帘布足够长。
陆念脸上绽开笑意，含情注视着眼前这张可恨的脸，另伸出一只手绕到其身后将纱帘扯下。
这下两人齐齐落入层层纱帘中。
“楼澜，你这是想玩什么~本宫都看不见你人了。”
陆念趁着颜有容伸手乱探的间隙绕到她身后，“楼澜在这。”
话音刚落，一记手刀就要朝眼前人的后颈落下。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陆念的手刀也没有顺利落下，而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下一瞬间，陆念被捂着嘴，带着飞到一个柱子后面。
“嘘。”捂着她嘴的手，转变成一根手指置于她的唇上。
陆念满头黑线，为什么这位督主大人会在这？专程来捣乱的？
陆念来不及想莫无绝出现在这的理由，心中早就警铃大作，不知颜有容那边怎么样了。
身为贴身近侍的楼澜突然消失，颜有容定会怀疑的。
思及此，陆念也顾不得其他，欲挣脱身后之人的钳制，赶紧回去。
而且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颜有容正在喊叫楼澜的名字。
“你确定要看？”温热的气声在她耳边响起，胸下环抱着的那只有力手臂还不忘缩紧。
一股子无名火涌上脑，陆念咬着后牙，一字一顿说道：“确，定。”
得到回答的莫无绝发出一声愉悦地轻笑，将人从怀中松开一些，但放在腰间的手还在发挥着钳制的作用。
陆念得了空隙，连忙转头观望长公主的床铺那处。
下一刻，陆念便被眼前之景实打实地震撼（恶心）到了。
长公主还在床榻之上，可如今那处还有一人。交缠的两人毫无疑问正干着那档子事。
那名男子的动作粗鲁至极，长公主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欢愉。
翻滚的间隙，透过纱帘，男子的长相露出，溃烂的浓疮遍布满脸......被蒙住眼的颜有容因此并未看见。
陆念感到自己就要吐出来，不期眼睛被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盖住，莫无绝将她拉回了柱子后面。
“督主找的人？”陆念问道，其实是肯定地说。
“那人可是本座特意挑的花间老手，给颜有容伺候得好了，对陆东家也有利不是。”
她还真没法反驳。
莫无绝将陆念带回了他在宫中的处所，熟悉的莲花纹样映入眼帘。
“往后再有此情况发生，直接来本座这，那边自会安排人去，可知晓了？”
莫无绝坐于书案后，手指漫无目的地翻弄书页，朝她说道。
“是。”陆念十分客气地应了声，刻意忽略莫无绝这番话中隐含的关心之意。
无论是对她按时进宫的嘉奖也好，还是偶然因趣味也好，她不认为自己能猜到莫无绝的心思，更不想去猜。
“本座给你的一月之期，没想到半月就足够了，很不错。”她听见他说。
“谢督主嘉赏，不知接下来需要陆某做些什么？”
莫无绝既然要她进宫，就不会只是进宫这么简单，大概是眼线或者内应之类的任务。
“本座要你......”莫无绝说着，支着手撑住下巴朝她看来，拖着声音道：“支配长公主颜有容。”
支配颜有容？陆念有些惊讶。
“没错，也就是说，你现在不能杀她。”莫无绝似看穿了她一直以来的目的。
陆念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而是沉着眸子思索起来。
颜有容她必杀无疑，那么只能......
“督主方才说现在？陆某是否可以理解为督主事成之后，人便可以随意处置？”陆念问说。
“哈哈哈哈。”莫无绝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陆东家还真是对自己能杀了长公主这事，信心十足啊。”
哪里有什么信心的说法，陆念心想，不过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罢了。
“没错，颜有容目前还有些用处。”莫无绝停了笑，言语中带了些认真。
陆念应了声是，随后想起还有件事需要眼前人帮办。
“督主大人。”陆念抬眸看向书案那处说道：“有件事还需请督主着人去办。”
这还是头次收到陆念的请求，莫无绝来了兴致，“何事？”
“进宫之前，陆某将一把剑和一把匕首放在了天工绣坊，还望督主命人去取来宫中给我。”
宫中对贴身之物查得严，进宫时的陆念只得赤手空拳而来，日后发生什么事还无法预测，带上自己的配剑总归是好的。
还以为是什么要事，结果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督主对此感到不满。
就听书案后那人又靠回了椅背，恹恹地应了声“嗯”。
无言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督主大人，还有其他事吩咐吗？”陆念见莫无绝没什么要说的，便想就此告了辞。
莫无绝没有应答，半张脸陷于烛火造就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森然。
“那陆某便不打扰督主休息了。”陆念双手一拱向莫无绝行了礼。
准备起身之际，许久不说话的莫无绝开了口。
“陆东家为何如此要置长公主于死地？”
“血仇无解，不死不休。”陆念只说了八个字，却是她活到现在的所有。
陆念停在原地等了一会，见莫无绝不语，便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一只脚踏出门之时，陆念听见他说。
“不愧为陆大将军之女啊，年年。”
这个名字她有多久没被人叫过了，这方陡然出现让陆念的脚步顿了一顿，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停顿。
陆念走出了门，不置可否。
她早就知道瞒不住他，如今只是比预想得快了点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