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新年快乐（二） 能和海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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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说什么啊？”
容乔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这个惊天动地的想法是从自己口中蹦出来的。
“师兄和我都是男的啊！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呢？！”
容乔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试图用因为困倦而胡言乱语的理由来逃避这个问题。可是自从这个念头冒出以后，容乔感觉不管自己换哪种姿势睡觉，也不管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海舟那张脸总是清晰无比，让他逃不开绕不掉。
容乔在黑暗里摸到他的手机，在搜索页面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输入了他心底深处的疑惑。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互联网上的答案很多，各有各的观点。
有的人说“喜欢”是一见钟情，有的人说“喜欢”是细水长流。有的人说“喜欢”是来自远方的挂念，有的人说“喜欢”是近在咫尺的心动。有的人说“喜欢”是快乐时的分享，有的人说“喜欢”是脆弱时的依赖。
“喜欢”，是一个让人反复矛盾、怀疑自我、患得患失的过程，但它同时也是让人充满动力、奋不顾身、安心沉溺的体验。
“‘喜欢’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喜欢上那个人了。”容乔低声念出帖子里的这句话。
太虚无缥缈了，连女孩儿手都没摸过的容乔还是没搞明白。
“算了别想了，放着不管的话应该就不会再纠结了。”他自言自语道，把头埋进被窝里强制关机。
第二天一大早，容乔就被楼下的谈话声吵醒。他竖起耳朵，从零碎的称呼中分辨出来人是市警察局的警察，貌似还在只言片语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容乔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或许是奶奶有了新的进展，于是赶忙穿上外套冲下了楼。
来的人比他预想中的要多，客厅一共有四个警察，三个和海舟站着，一个和海嵩一起坐着，看样子是在讨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听见楼梯的脚步声，六双眼睛全都投射过来，这阵仗让容乔一时间都不敢挪动半分脚步。
“醒了？”最先开口的是站得离楼梯最远的海舟，他弯着眉眼柔声道：“正好，奶奶有消息了。”
“真的？这么快！”容乔惊喜地飞奔到客厅。
“那当然，我们答应你了就会做到。”站在海舟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察回答道。
“谢谢警察哥哥。”容乔礼貌地向他深深鞠了个躬。
那个年轻警察却忽然轻笑出声，打趣道：“哎哟，昨晚上不是还叫我‘警察叔叔’吗？奶奶找到以后就叫我哥哥啦？”
一缕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再映在警察面容上，此时容乔才稍微从这张脸和他刚刚的声音认出来，这人就是前一天晚上打头的的那个警察队长。
容乔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又鞠了几个躬，连说几个“抱歉”。
“行了祝枫，别开孩子玩笑了。”容乔循声看去，没想到是坐着的那个警察开口为容乔解了围，“他昨天指不定急成啥样呢，哪儿还顾得上看你长得像叔叔还是哥哥，赶紧说正事儿。”
“是，局长，那我长话短说。”祝枫点点头，收起笑容正色道：“容乔，你父亲容钧涉嫌招揽赌博、伪造身份证件出入境以及弃养老人孩子，不日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他大概率是会被判上几年了。”
“我不关心他，我只关心我奶奶。”容乔皱起眉追问着，“我奶奶在哪儿？她还好吗？”
“你奶奶被他送到中心医院去了，容钧一直没有给她缴费也没有留任何家属联系方式，昨天医院也报了警，所以我们才能找得这么快。”
说到这，祝枫面色变得颇为凝重，“容钧不知道给奶奶喂了什么东西，这两天一直沉睡不醒，看样子他只是把奶奶当成威胁你的工具而已，根本没打算真的照顾她。”
容乔握紧拳头冷哼一声，“我早知道他不可能安好心，但没想到他真的舍得对奶奶下狠手。”
局长此时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走到容乔身边，说：“容乔，你的情况我都从海主席和海舟这里了解了，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不应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儿阻碍前途。
我和海主席是多年老友，海舟也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之后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直接来市局找我，我会尽力而为。”
局长蔼然一笑，脸上蓬松的肌肉全都舒展开来，他拍了拍容乔的肩膀说道：“当然，我希望你们永远不会有需要到警察的那一天。”
海嵩和海舟一起为局长送行，临走前，海嵩不停地与局长握手再握手，表达着深切地感谢。而容乔也是第一次看到海舟这样淡然如水的人，在公开场合露出略显讨好的笑容。
容乔站在庭院中看着这个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两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为了自己动用这么庞大的人脉，甚至不惜向别人低头。
他不清楚自己在这桩案子里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他清楚海嵩和海舟的。
他们是守护者。
毫无血缘关系的守护者。
容乔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要强大起来，即使，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有能力守护他们，至少也不要让在射击场上俯瞰众生的王者，再次为自己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容乔和海舟一起去了中心医院，好在，经过医院的一系列救治，奶奶已经醒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是哪儿？我咋突然到这儿了？”奶奶迷糊地问道。
看来是吃下的药物导致记忆混乱了，看到双眼无辜的奶奶，容乔心里又恶狠狠地诅咒了一遍那个该死的男人。
“奶奶别怕，只是暂时接过来做个体检而已，现在体检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啦。”容乔轻轻抱着奶奶安慰道。
“噢噢，体检呀，那我身体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那咱们能回家了不？”奶奶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容乔还是果断拒绝了，“家里要啥啥没有，总想着回家干啥呀，有我陪您不是一样的嘛。更何况，去年又不是没在宁养院过过年，一帮老头老太太包饺子唠嗑不是也挺热闹的？”
“宁养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奶奶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撇着嘴嘟囔道，“去年是没办法，今年身体好点儿了，可没理由再在外边儿过年了吧？”
看在容乔还在纠结的神情，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海舟开口了，“奶奶，我接您去我家里过年，怎么样？”
“不行！”“那感情好！”
“奶奶你干啥啊！”“乔儿你干啥啊！”
容乔回过头来，满脸抗拒，“师兄，我们真的不能再麻烦你和海主席了，光是我一个人借住已经很叨扰，怎么能再带上我奶奶呢？”
海舟则展颜笑道：“不麻烦，人多热闹。”
“真好！我活这么大岁数居然还有一天可以住奥运冠军家里！”相比于容乔的失措，奶奶则是十分兴奋，甚至还说：“乔儿，等你给我立墓碑的时候，记得帮我加上一句‘曾经与奥运冠军同住一室共进晚餐’，我要带到地下去显摆一下。”
容乔大惊失色，连忙捂住奶奶的嘴大声喊着：“说啥呢奶奶！呸呸呸！你不会死的！”
“这糊涂孩子，人总要死的。”奶奶双眼笑成好几条线，柔柔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海舟，然后对着容乔继续说道：“不过相比于以前啊，我现在反而不害怕那一天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怕了。”奶奶只是紧紧反握住容乔覆盖在她手背上布满茧子的手，颇为欣慰地笑而不语。
一路上，容乔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怕把奶奶接到海舟家会令海嵩心生不悦，也怕海舟又因为他和海嵩吵起来。
海舟当然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立刻问道：“怎么了？”
“师兄，真的不用问问海主席的意见吗？”容乔不安地说。
海舟听了这话倒是放心了，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看向前方淡淡说道：“那栋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准确来说是我自己家，跟他没关系。他现在都算借住呢，我想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他没资格提意见。”
“师兄，你跟海主席一直都这么相处么？”容乔终于犹豫着问出来埋在心底深处的疑问。
“以前不是。”
容乔一怔，随即慌忙问道：“那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个针锋相对的样子了？”
海舟斜斜瞥了一眼因为着急而脸颊泛红的容乔，挑了挑眉回答道：“不是，你暂时还没那么大能耐。”
“这个问题太复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让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影响到我们的训练。”
虽然海舟这么说了，但容乔依然放不下心来，下车以后惴惴不安地搀扶着奶奶走进别墅，心里甚至做好了一被骂就马上提包撤退的打算。
不过，海嵩看到他们祖孙俩时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表情，也没有展现出反对的意见。容乔猜测，可能在他身上实在发生了太多戏剧性的事情，所以接一个老人来家里都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了吧。
「能接受就好！起码回省队前还可以多和奶奶住几天，不然下一次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一趟了。」容乔暗自松了口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