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新年快乐（一） 点击速查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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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那么大一圈以后，海舟总算是成功地把容乔安全带到了自己车上。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正好刚过两点。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海舟看了看停车场，发现比刚刚来的时候还要冷清，偌大的停车场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在移动。
容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被容钧扣下两天的手机，刚亮起屏幕就一大堆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弹出来，仔细一看，大部分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他心里五味杂陈地扭过头，正好海舟也在此时转过头看向他。
停车场的一束强光照进车窗里，正好让海舟双眼里的红血丝暴露无遗。想必他在得知自己退队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师兄，今天辛苦你了。”容乔抿起嘴抱歉地看着海舟说。
海舟听到这句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笑了笑，说：“这不算什么，换做任何一个教练应该都会这样做的。”
「如果换别人当了你的学员，你也会像今天这样对他吗？
从另一个城市跑来不顾名声也要出手相助，最后再说一句『教练本应如此』这样的话吗？」
可容乔不敢将这样直白的心里话说出口，他好奇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可他又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此时，海舟抽了个空又瞥了一眼变得格外沉默的容乔，看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于是问道：“怎么，还在担心容钧那事儿对我有影响？”
“啊？”容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确实没在想这件事儿。
不过海舟还是默认了他心里就是在想这事儿，所以再次安慰道：“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在消化舆论这一点儿上，我经验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多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接到了人所以语气变得轻快许多，甚至还有些调侃的意味，“而且，再过不久也不止警察和省队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没有什么差别。”
容乔转了转眼珠，尝试解析了一下海舟这句话，发现自己解析失败，于是试探着问：“啥意思啊师兄？警察会披露案情？”
“唉，怎么一到射击和学习之外的时候就变笨呢。”
海舟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伸过来揉了揉容乔毛茸茸的发顶，说：“我的意思是，这次的冠军赛我会和你一同公开出席。”
容乔惊讶地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心里的小人不停高声地喊着：「这这这……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海舟像是能听到对方的心声似的，扬起眉梢肯定道：“不论你在冠军赛上的成绩如何，我都会亲口向全世界宣布我现在的身份。”
容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什么……身份？”
“大家好，我是辽东射击队教练，海舟，请多多指教。”海舟缓缓说出改动后的自我介绍，带着笑意移过眼神看向一旁的容乔，问道：“我这采访的开场白怎么样？”
容乔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又漏了一拍，他都有点儿害怕这样毫无预兆又无法控制地悸动下去，自己会不会患上什么心脏病。
他躲闪着海舟的目光，点点头说：“好，挺好的。”
“是吗？我还觉得有点儿低调了。”海舟把着方向盘，歪着头颇认真地思考着，“你好，我是辽东射击队运动员容乔的专属教练海舟，这样是不是更好？”
容乔其实有想过他和海舟关系被披露会是什么场景。
可能是并肩站在一起时海舟对他的指导，可能是海舟身上挂着的“教练牌”，也可能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顺着记者的话承认。
但他万万没想到，海舟想到的会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
“师兄，这个会不会有点儿……太不低调了？”容乔讪讪地笑道。
“也是，冠军赛上你才是主角。”海舟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但又好像并不明白，说着：“到那时候我再看着办吧，绝对不抢你风头。”
二十分钟后，海舟和容乔二人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容乔看着窗外的场景越来越熟悉，直到那道小区门在他面前被打开，他才反应过来海舟说的送他回家是回的哪个家。
“师兄，怎么把我带你家来了？”
海舟把车停好，悠悠地说：“你家还没有来得及交暖气费，对吧？”
容乔没想到海舟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他家的新房子刚交房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交暖气费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倒是让他硬生生挨冻了好几天。
“白天我站在门口都感觉冷得慌，晚上你肯定挨不住。”海舟先下了车，然后走到另一边帮容乔打开车门，笑着说：“还是先在我这儿将就一下吧，反正你也熟。”
容乔整张脸都缩在羽绒服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那就麻烦师兄了。”
进了屋子，一股温暖的热气混合着久违的水生味扑面而来，这是海舟习惯用的室内香氛，好久没闻到了还有点儿怀念。
海舟刚把钥匙丢在玄关，低头换鞋的功夫就听到身边的容乔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是他毕恭毕敬地响亮问好声：“海主席好！”
海舟抬起眼，看到海嵩根本没有睡，而是正抱着胳膊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正中央，面容严肃地看着刚进屋的他们。
“您没睡啊。”海舟淡淡地说道。
“你不放心你那杳无音讯的徒弟，难道我就能放心得我那独自跑出门的儿子吗？”海嵩没好气说道。
看着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担心他的老父亲，海舟有些歉疚也有些心虚，解释说：“这不是怕影响您休息……”
“混账！”海嵩猛地一拍茶几，把容乔吓得浑身一抖，“容钧他是个赌徒啊，赌徒是最不择手段的！他的底细你知道吗？他手里有什么你知道吗？他发起疯来会怎样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冲动地跑过去，万一他把你们俩伤到怎么办？以后还怎么练射击？”
射击？这种时候居然先想到的是射击生涯？
海舟心里刚涌起的一丝歉疚瞬间烟消云散，他冷哼一声，“射击射击，你眼里除了射击还有没有活生生的人？我直到现在都还在后怕，我要是真等到早上再去找容乔，恐怕他已经被带到澳门去了。
真到那时候，被毁掉的不止是他冉冉上升的射击之路，还有他拼搏多年的学业，甚至，还有他的整个人生。”
海嵩铁青着一张脸，冷声道：“那总归有更合适的解决办法吧？”
海舟也并没有因此而在海嵩面前退缩，而是微微抬起下颌，直视着海嵩的眼睛，语气生硬地说：“那请问一下海主席，‘合适’和‘及时’，哪个更重要？”
容乔眼睁睁看着海舟和海嵩在他面前争执起来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气氛缓和一些。
所以他只好上前一步，站在海嵩和海舟之间，深深地鞠了个躬说：“对不起海主席，师兄今天惹您生气完全是因为我，所以您要怪就怪我吧！”
“唉，笨蛋。”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紧接着到来的便是海舟那声温柔又充满心疼的声音，“这里最不需要道歉的就是你。”
海舟沉着脸握住容乔的手腕，把他拉至身后，边上楼边朝着海嵩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海主席，我的学员我会保护，您早点儿休息。”
“你个没良心的，接到人了就忘记是谁开车带你回来的了是吧？”
海嵩气得叉着腰在客厅来回转，可要他说出自己最生气的地方他也说不上来，可能，是气海舟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学员看得比自己的安全还重吧。
「容乔，他真的还是一个普通的学员吗？」海嵩忍不住想。
「如果海舟改变的地方都跟他有关的话，未免也太多了吧！」
躺在暖暖被窝里的容乔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对于海舟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如果他的存在很特别的话，是不是就代表海舟不会轻易离开他了？
应该是吧。
辗转反侧的容乔掏出手机，想要搜索一些星座专家。
他初中的时候曾经从隔壁桌女生那里听到了一些小知识，就是说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出生日期会被自动划为某个星座，每个星座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可以根据星座来大概知道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遇到事情可能会怎么做。
他之前还不以为意，觉得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玄乎的东西根本就是封建迷信。不过，他现在倒是觉得，如果自己好奇某些事情却没办法询问本人，或许这个星座学真能起到一点儿作用。
容乔在搜索栏里输入“摩羯座男生”的关键词，刚点击搜索就跳出来一大堆测星座的网页链接，他愣是花了五分钟才找到一个看起来不是广告的免费小网站。
“‘顾家，稳重，负责任，事业心强，虽然平时有些沉默寡言但是个居家好男人。’这些我早都知道了，咋不写点儿不为人知的特点啊？”容乔不太满意地嘟囔道。
然后，他就刷到了一行十分吸睛的大字。
「测一测！什么星座和你是绝配！」
容乔的手点得比大脑反应还快，他下意识地找到摩羯座，然后点击了“速配”的按钮。很快，网页跳转出了一大堆看上去十分专业的术语，容乔都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理解词儿和词儿之间是什么意思。
“同为土象星座的金牛座，和摩羯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轰轰烈烈的甜言蜜语，却能在细水长流的相处中沉淀出深厚默契，配对指数100分。”
“水象的天蝎与土象的摩羯，同属阴性星座、性格内向，是无声胜有声的灵魂伴侣，配对指数90分。”
“两个摩羯座相遇，就像找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虽都不擅长表达情感，习惯将爱意藏在心底，但能因高度相似的性格产生强烈的共鸣，相处起来格外亲切自然，配对指数80分。”
容乔依然不满意，因为他往下划了很久都没找着自己的星座。
“这都啥跟啥呀，我的白羊座呢？怎么可能没有白羊座……噢，找到了！”
容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满眼期待地看着分析出来的内容，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念道：“‘白羊座与摩羯座有一点共同之处，骨子里都藏着好胜好强的企图心，只要是自己认定的目标，都会全力以赴。’哎！好准啊！”
容乔惊讶地夸赞起来，然后激动地接着往下看，“白羊座冲动外向、追求刺激；摩羯座沉稳内敛、追求安稳，一个喜变一个守旧，一个重感性一个重理性，性格冲突明显，配对指数——50分？！”
“怎么可能跟金牛、天蝎的分数都那么高，到了白羊就这么低？完全不准！”容乔心烦意乱地叉掉了这个网页，把手机丢到枕头边，眼不见为净。
“不能全信星座，得信活生生的人。”
容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迅速入睡，可他的脑海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刷到的那些半真半假的文字和十分刺眼的分数。
「……我跟师兄有这么不搭吗？」他疑惑地想着。
「不过，刚刚那个好像是恋爱测试，不准应该也很正常吧。
我和师兄又不谈恋爱。」
容乔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想通了，于是翻了个身想安然睡去。
“不对。”他意识到什么后，又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刚刚为什么要找我的星座啊？”
“这这这……难道说我想跟师兄……”容乔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思议地说出那三个字。
“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新年快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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