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速之客（二） 容乔持续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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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乔好像要退队，你们知道吗？-10:24」
「真的假的？-10:24」
「刚刚汤领队听安教练说的……感觉是真的 -10:25」
在舒子京看到群消息的下一刻，舒子京的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海舟的名字。
这还是加了联系方式以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电，舒子京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股不安，他接起电话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海舟连环质问了一大串话。
“容乔现在跟你一起吗？容乔今天有没有联系你？容乔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话？”
“那个海舟哥，别激动，容乔不是三天前就回安州过年去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回去过年了，”海舟深呼吸一口气，尽力平复情绪，“但我总觉得他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所以我想，万一他不敢对我说，也许会对你说。”
“海舟哥，容乔真的要退队吗？”舒子京问出在群里看到的那个爆炸新闻。
“不……容乔一直没接我和安教练的电话，退队一直都是文字表达，真实性暂时还不能确定。”海舟语序混乱地说：“我要亲耳听到他对我说：他不爱射击、他不想比赛了，不然我都不会信。”
“海舟哥先别着急，我联系一下他试试。”
“好，有消息马上告诉我，谢谢。”
舒子京挂掉电话，连忙给容乔的QQ、微信和手机号码各打了五次。可结果都是无人接听。
“可恶，我都没退队呢你退啥退？前几天劝我的话都是骗我的吗？”舒子京不断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仔细寻找着容乔在互联网上的踪迹，额头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出啥事儿了？”舒子京妈妈关心地凑过头来问。
“跟我住一起的那个队友，突然说要退出省队。”
“啊？你是说海舟带的那个小孩儿？这不亏大发了吗！那可是奥运冠军当教练啊！”舒子京妈妈惊呼道。
“哎呀妈你不懂，不是亏不亏的事儿，他前段时间才劝我不要轻易放弃射击，结果今天转头就跟安教练说要退队，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性格！”
“噢，所以你是认为这里有误会？”
舒子京根本没空搭理他妈妈，着急忙慌地又给海舟回电：“海舟哥，容乔也不接我电话，而且我看了一下，他最后一条点赞的朋友圈是前天发的，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给任何人点赞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退队的可能……”
“不是容乔！”“不是容乔！”舒子京和海舟异口同声地说。
只听对面沉默一瞬，然后传来一阵穿衣服和拿钥匙的声音，说：“我现在就回去找他。”
另一边，难得回阳城过一次年的海嵩正好撞上手忙脚乱穿上羽绒服准备出家门的海舟。
“我才刚回来，你这是又要去哪儿？”
“安州。”
“你早说今年回安州过年，我就把暖气费交上了。你等等我，咱们一起……”
“我不是回去过年的，我是回去找人的。”海舟把拉链猛地一拉，皱着眉打断海嵩的话，冷冷地说道：“容乔他要退队。”
海嵩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皱眉问道：“退队？怎么可能？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我才要回去，搞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海嵩把手里的菜放进冰箱，把车重新开了出来带着海舟一起飞驰而去。
四个小时后，他们驶下高速。这时海嵩才想起来问海舟：“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儿吗？”
“我只知道容乔奶奶住在宁养院。”
“你不是他教练吗？这都不知道？”
“我……因为他之前没地方住的时候一直住的我家。”海舟看向窗外，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能照顾好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孩子吗？”海嵩撇撇嘴道。
海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路边极速后退的风景，盘算着还有多久可以到达宁养院。
可他们到了那家宁养院，服务中心却告诉他们，容乔奶奶昨天就已经被人接走了。
“谁接走的？”
“登记表上写着他是黄女士的家属……”
海舟急急抢答：“是容乔接走的？”
前台摇摇头，紧接着说出后半句：“是容钧接走的。”
“容钧又是谁？”海嵩转头问海舟。
海舟想起容乔户口本上的名字，不由得紧紧攥住拳头，咬牙切齿道：“是容乔他爸。”
“那个人渣回来了。”海舟低声念道。
海舟行走在皑皑白雪中，一阵刺骨寒风袭来，他不禁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可比他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心，他觉得容乔退队这事儿跟他那生物学父亲一定脱不了干系。但容乔他爸到底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要是打定主意要求容乔退队，他作为一个教练确实没办法。
事情的关键在于得先找到容乔本人。可海舟目前除了宁养院以外，根本不知道容乔还可能去哪儿。
突然，海舟想起政府还欠容乔他家一套安置房，所以只好找到了已经进入体育局系统的朋友帮忙。朋友又找来朋友打听，经过多方打探后，海舟总算得知了容乔安置房的地址，和海嵩一起驾车前往。
“咄咄咄——”
海舟敲了敲房门，可房内无人应答。
“请问一下有人在家吗？”海舟贴在门上，试图听到一丝声响，可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海舟仍然没有放弃，坚持不懈地敲着房门，边敲边喊。
半个小时后，海舟的嗓音变得沙哑无比，敲门的手指也泛红掉皮，房门里面才终于传来脚步声。
来人头发乱得一塌糊涂，身上的衣服也只有一件皱巴巴的背心和大裤衩，他眼睛半睁半合，扶着门懒懒地问：“你谁？”
海舟连忙收回手，向容钧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您就是容乔父亲吧？我是他在省队的教练。”
因为海舟戴着口罩，容钧并没有马上认出他的身份，只上下打量了一眼海舟，并没有握住他的手。
“哦，省队教练啊。那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都已经退队了。”容钧说完抬手便要关门。
海舟下意识就抬手去卡在门缝中间，他忍住右手传来的刺痛，紧咬后槽牙说：“那我可以和容乔稍微告别一下吗？”
容钧丝毫不留情面，把海舟那只手掰开，面无表情地说：“有啥好告别的，你们平时应该还有很多人要教吧，忙你们的去不用管我们。”
“砰”的一声，海舟彻底失去了和容乔的联系，他只好沉着脸回到车上，思考下一步对策。
海嵩问：“咋样？”
“容钧没让我见容乔，但我总觉得，容乔就在屋子里面。”
海舟忽然想起容乔曾经说过他爸嗜赌成性，所以刚刚容钧口中说的“做生意”想必也跟赌博有关。
海舟判断，像容钧这样的人，一定对“钱”很敏感。
于是他去了附近的ATM机取了一沓钞票，然后重新回到容乔家门口，他想，或许这样直接的表达可以改变容钧的想法。
“咄咄咄——”
“咄咄咄——”
几分钟后容钧十分不耐烦地打开门，颇没好气说道：“咋又是你啊？你们射击队还缠上我们了是吧？”
海舟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递到容钧面前，容钧仅剩的睡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海舟手上红艳艳的钞票，不耐烦的表情也变得谄媚起来。
“这是给我的？”
“给容乔的，这一万块钱是他去年参加全国比赛赢得的奖金。”海舟冷着脸说道。其实第四名根本没有什么奖金，这完全是海舟为了容乔归队自掏腰包倒贴。
“哎呀给我儿子的不就是给我的嘛！”
容钧伸手就要拿过钞票，海舟却向后一抽，挑眉说道：“这只是容乔比一次赛的奖金，如果他不退队的话，他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奖金。所以，您确定要让他退队？”
只见容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又恢复成对现金的贪婪，他把海舟手里的钞票猛地夺过来，一边数着一边说：“退还是要退的，这小子以前根本没有练过射击，只是这一次运气好而已。”
容钧数完了一整沓钞票，抬起头朝海舟打了个响指，邪邪一笑：“与其浪费时间去读书比赛，还不如直接跟我去南方‘做生意’，来钱更快！”
“你——”海舟差点儿被这个目光短浅又自私自利的男人气个半死。
“谢谢哈，这么大冷天还麻烦您特意跑一趟送奖金，没啥事儿的话你就早点儿回去吧，大过年的。”容钧话音未落就已经转身把房门重重关上。
“哎不是，你好歹让我见一见容乔啊！喂！”海舟拍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他只好又耷拉着脑袋走回车里，一屁股瘫在座椅上郁闷不已。
“又没成功？”“……”
“我还以为你想到了啥好法子呢，结果人没见着还搭进去一万块钱。”海嵩无语地扶额。
“我以为容钧算得清这笔账，没想到他完完全全就是个鼠目寸光的小人！自己赌博不够，还想拉儿子下水，真是可恨！”海舟狠狠捶了捶车门，心里急得快要发疯。
短暂的沉默后，海舟突然说：“我要不直接闯进去抢人吧？”
海嵩惊讶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已经缺乏理智的海舟，他实在想不到，这种话有一天也会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
太奇怪了。海舟自从认识容乔以来，不仅倒贴给人当教练，还亲自照顾饮食起居，现在甚至还放话要野蛮地强闯民宅。
“你还是我儿子吗？”海嵩问。
“你现在可以当我不是。”
海嵩一愣，反问：“那你是啥？”
“我是容乔的教练——一名来自辽东射击队的正式教练。”海舟正色道，“如你所见，我现在要为我手下的运动员负责。”
“不管用什么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不速之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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