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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你也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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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三人中为首的老人出言阻止这场闹剧,他轻扫了一眼辛长老的方向。
辛长老的脖颈处迸出青筋,急道:“掌门,我是为了测试这妮子的天赋,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无妨,她的确天赋不凡,拜师大典继续。宁风晴,你入列吧。”掌门语气平平淡淡揭过此事,但宁风晴却感觉到掌门眼神中无形的压迫与审视。
宁风晴站到众人中央,童子们为他们乘上装有道袍和玉牌的托盘。她触到道袍柔滑微凉的布料,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一路坑蒙拐骗她都做了,千算万算,总算是拿到了穿上这身道袍的资格。
夺心铃,辛长老,时间还长呢,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众人齐诵完尊师重道的誓言,对着师祖太乙真人的木雕拜几拜,又对着一众长老和师兄师姐行过礼,便算是正式入门了。
仪式总算结束,众人各自散去,宁风晴跟着人群懵懵懂懂地向外走,旭日东升,淡金色的面纱覆上树林,一切被照得明媚而柔软,就连满目苍白的太乙仙山主殿里被照得金光闪闪。
她抬手遮挡太阳,手上的黑玉镯滑下来,她抖抖袖子把它遮住,真讨厌,简直就像魔尊在提醒她一样。
“宁风晴,你等等。”
宁风晴回头,是沈云初叫她,面色不算好看。
漂亮的黑眸因为怒气而变得光亮,平日负气骄傲的少年平添了几分阴柔的病气,宁风晴却觉得也好看的很。
宁风晴想自己只是扔了两颗石子,他的身手那么好,应该也不至于伤成这样,便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跟人互殴了?”
沈云初简直被她气得头晕,是他之前一直小瞧了她,“别装了,昨夜打我眼睛是你吧?”
宁风晴没心没肺地笑,“我那招也是刚学的,准头不好,谁叫你拿箭射我……现在还疼吗?”
“嘁,那魔熊听了你的跑得飞快,我还以为你是……算了。恩将仇报!”沈云初向她的方向扔出一小东西,宁风晴双手接住,竟是一小瓶金疮药,他眼睛也不抬就向山下走去。
宁风晴心中一动,她处处算计,要不是沈云初愿意带她过来,她兴许现在还不知道太乙仙山在哪呢,但系统却因为一箭就叫她报复他,倒真是她的不是了。
她赶紧跟上他,“你回山下的客栈吗?我与你一道吧。”
“不许跟着我!”沈云初怒道。
宁风晴做了个鬼脸跳到路的另一侧,离沈云初远远的,“我可没有,你走左边,我走右边,殊途同归罢了。”
“哼。”
长阶之上,两人隔着遥遥的距离并肩而行,看着倒是奇怪得很。有两位同门师兄一圆一扁,自玉阶之下走上来,交错的一瞬,圆的那位同门想起什么似的喝止沈云初,“站住!你是沈家三郎?”
沈云初的脚步骤止,回头对两位师兄行李,“正是。二位师兄认识我?”宁风晴也停下脚步静观其变。
那桶圆型师兄冷笑道,“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家的废物公子啊。都说沈家三郎连年应仙考不中,考前还向家里的长辈求了不少符咒,如今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夺魁,都不是这届的大弟子,真是个笑话。”
“……”沈云初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对面的宁风晴先忍不住了,“你再说一遍,谁是黄毛丫头?”
扁型师兄冲她歪头咧嘴道,“这么巧,你不会就是夺魁的那个师妹吧?”
两人相视一笑,指指点点起来,“他竟会败给你……哈哈哈……真不是个男人。”
恶女修仙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开启临时任务,反击无礼的仙门修士甲与乙,奖励善恶值0.5。
宁风晴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摸出几粒碎石子,向后退了几步。
她知道自己能用点穴之后就找了一些石子放在荷包中,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她掂量了片刻,撒手将石子朝着两人的方向扔出去,“既然两位师兄想笑,那便笑个够吧。”
两位师兄困惑地一怔,石子落地,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两人几乎笑得腰直不起腰板,宁风晴看着两人欲哭不得,浑身刺挠寻找解穴方法的样子,叉腰欣赏片刻,满意的不得了。
沈云初嘴角刚刚翘起,霎时一张苍白的俊脸又绷紧起来,去扯宁风晴的袖子,提醒道:“你做什么?他们也是世家子弟,又是我们的师兄,不好惹的。你怎么行事总是如此粗鲁,还点他们的笑穴,快解开!”
宁风晴捂住自己惊讶的嘴,“你不早说?我不会解穴。快走快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云初,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狂奔去。
“谁知道你手那么快!”
“可他们骂我!”
“他们骂的是你吗?你能不能听人说话,他们骂的明明是我好不好,这你也要跟我抢?”
沈云初扶额,自己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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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仙山的拓墨洞是山上唯一的书楼,存书数以千计,三两小弟子笔耕不辍,一直坐在桌边抄抄写写,期间偶有弟子过来借阅经卷图书,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刚回山,宁风晴和沈云初就被接引的小弟子带到此处。
一位俊美无俦的冷面男修早在此处等候他们,见他们来,便给宁风晴和沈云初一人一沓纸,两本写着门规的小册子,“不尊师长,戏弄同门,手抄门规二十遍,抄完了你们的师父自会来领。没有写完不许出门。”
男修吩咐完转身对负责抄写的小弟子吩咐说,一定要看着他们写完。
宁风晴草草看了一眼便觉得意犹未尽,那冷面男修蜂腰猿背,眉眼深邃,抿起的薄唇是天边闲云般的淡紫色,在太乙仙山一众仙男仙女里也是万中无一,论气质长相,甚至比本就不俗的沈云初还要清俊出尘得多。
那人吩咐完便走了。她按捺自己,刚往纸上誊了三五个字,可心中蠢蠢欲动,宁风晴握着饱含墨汁的毛笔,一时手下失了轻重,纸上洇出个碍眼的墨点来,她左看右看,心里扎得慌。
宁风晴凑到坐在角落里抄写的小弟子身边去,“小师弟,跟你打听个事,刚刚带我们来的师兄姓甚名谁呀?是哪个师父长老门下的?”
小弟子头也不抬,有气无力道:“又来一个,那可是我们太乙仙山的大师兄无奕。他呢,是掌门最后一位关门弟子了,也是百年来最接近金丹期的修士,仙途无量,追求者能从这里排到昆仑山去,你省省力气吧。”
追求者倒没有什么,此人实力不凡,又是仙门的预备接班人,算是个预备的劲敌,说不定她今后会和此人对上,得提前有些准备才是。
沈云初无言地向空中抛出个白眼,两人遥遥相对地哼了一声。宁风晴注意到小弟子背后的挂轴画像,几位身轻气清的中年人立在画中,穿着相似的道袍,像是长老们的画像。
包括她那天所见的掌门和辛长老,一共有五人各自的画像依次排开,每个人的画像之下挂着刻有名字的木牌。
掌门之下果然有无奕的名牌,排在最后面,宁风晴想着兴许是入门的按照时间排序的。
宁风晴移步到辛长老的画像之下,被木牌遮挡,没有被阳光照到留下的淡印有好几个,木牌却只有一个,上面写着——罗素笙。
宁风晴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她之后有必要去接近此人,套取辛长老的私人情报,而且还要知道太乙仙山的门派宝库在哪里,平时由谁看守。
她看完一圈乖乖坐回去抄完二十遍门规,手酸背痛,几乎累得元神出窍,手抄这么多毫无意义的文字,简直是比上班还折磨。
宁风晴写完趴在桌上休息,便注意到身旁的沈云初腰杆挺得笔直,两人半天都滴水未进,她已经有些发蔫了,他却还精神奕奕,如同无事发生一样。
宁风晴将脸贴在桌子上,姿势像是一只伏在案上的虾,她看着沈云初挺拔的身姿,又看了看此人的面容,一点也没有疲倦的迹象,不经发问,“你不累吗?”
“我家的家规比这个……”话说到一半,沈云初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别过脸暗自懊恼道,“不累。”
拓墨洞的大门被打开,一男一女两人径直向宁风晴和沈云初的方向走过来。坐在门口的小弟子起身问候到:“王长老,钟长老。”
宁风晴和沈云初也站起来,两人和蔼地挥挥手说不必多礼。
男人主动向他们介绍,他是王长老,此人眯着笑眼,面有佛像,看起来十分温和,而他身旁手拿拂尘,衣服上有青叶焰纹的严肃女性是钟长老,两人的弟子都不算多。
钟长老开门见山对她道:“宁风晴,你今后就是我的弟子了,你运气不错,明早是天浴雪莲的观礼,你是弟子里唯一可以去会上赏花品茶的。”
钟长老微微顿了顿,“这可是其他大弟子们都没有的礼遇。你要把握好机会,争取拿到两瓣雪莲。”
钟长老说罢,几位抄书的小童子纷纷停笔,露出羡慕的眼神,就连沈云初的神色也微微变了。
几缕温和中带着刺的嫉妒目光落到宁风晴身上,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天浴雪莲不是用来欣赏的吗,我用它的瓣做什么?”
沈云初眼神低暗,如吐出珠子一样很艰难地吐出这几句话,“天浴雪莲是天地奇珍,它的瓣能够洗筋伐髓,叫人脱胎换骨,对低阶修仙者来说是最好的灵药。”
几位小弟子一拥而上,将宁风晴围在中间,央求她把雪莲瓣分他们一瓣,沈云初身形也微微动了动,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来。
他低着头深呼吸了好几下,终究抬起头直视着她满怀惊讶的眼睛,咬牙说:“宁风晴,你能不能……把那雪莲瓣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