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误会误会 ...
-
“绑架过谁啊?有证据?”祈云芥从屋内出来,后背轻靠墙壁,一副不羁模样:“造谣的后果,莫小姐知道吧?”
迟鸢难得没有接话,抬头看向莫苑,默认这些也是她想问的。
“门主难道忘记那日的信件了?“莫苑上前一步,从弟子手中接过麻绳:“物证都有了,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迟鸢目光染上凌厉,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气息:“凡事都要从多个方面讲证据,仅凭这个能说明什么?从前吾觉得莫小姐做事定然稳妥,没想到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我草率了,”莫苑莫名瑟缩一下,顿了顿继续道:“为了门主着想,我会尽快查出证据。”
祈云芥张嘴还想为桑念辩解,却被迟鸢抬手阻止:“如此甚好,吾等莫小姐好消息。”
莫苑嘴角勾起细微弧度,挂上一副势在必得笑容,领着弟子离去:“定不辜负门主信任。”
祈云芥拍开迟鸢阻拦的手,低声开口:“你为何不相信她?你知不知道你中毒时桑念昼夜颠倒替你打理事务,为你...”
话刚说一半,被迟鸢厉声打断:“吾知道,门内的事不劳你费心,吾会解决。”
“你每次都这样说!”眼前迟鸢正要离开,不愿听他多说,祈云芥眼疾手快拉住她,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来,他心头微微一震,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知道你很要强,不相信世界上有永恒不变的信任。可是这么多年的情谊,你真的忍心吗?”
“那我呢?是不是哪一天不信任我了也会想办法处置我?”
迟鸢眼眸微动,肉眼可见地犹豫一瞬,狠心甩开祈云芥:“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在意她?莫不是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手掌落空,祈云芥闻言怒气往上蹭,迅速收回手:“怎么还冤枉上人了?我堂堂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种事?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龌龊?”
他不想迟鸢有所误会,到嘴边的话因赌气变了味。
“难道吾说的不对?不然你急什么?”迟鸢微微垂眸,头也不回往前行去:“血影堂已拿下,早点回去把合作的东西带来,少在这里碍眼。”
“迟鸢!”
任凭祈云芥在背后叫她,始终没有停下步伐,脚步矫健,越走越快,似乎在逃避。
祈云芥没有追,他知道此时追上去也没用。换作以往,迟鸢早就对他大打出手,今日却不愿与他多说,甚至不愿过多接触。
他方才说的话...好像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深秋凉风拂过脸颊,他盘算着改日上门交合作物品时再服个软道歉。
他知道,一个人的见解自小开始养成,不能轻易改掉。以他对迟鸢的了解,迟鸢并不是一个固执已见的人,尽管言语说服没多大把握,也还是想试试。
仰头看向阴沉的天空,他微不可查叹口气,踏着满地泥土下山。
*
“别哭了,分明你自己要走的,到头来有什么好哭的?”
闵浔绕到桑念面前,笨拙地安慰着。对于谈判那一块,他是个千年老狐狸,遇见安慰人可谓是不知所措。
桑念抹一把泪水,声音夹杂浓郁哭腔:“你不懂!一边去!”
闵浔摇摇头,只好端着放凉的糕点走向厨房,生火再热一遍,剩下桑念趴在木桌上捂着头。
哭得有些疲倦,桑念偏头倚在桌面,望向窗外随风飘散的落叶。
她最伤心的并非失去两方的庇护,而是相伴多年的不信任。
自幼时被那人救下,每日被逼学药试药,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感受,只当她是一颗棋子。
直到被派至枫咎门做卧底接近迟鸢。
迟鸢欣赏她的才华,自药堂堂主离去后提议将她升为药堂堂主,会给她分享有趣的事,会关心她,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将迟鸢当作唯一的家人。
第一次动恻隐之心,她向那人谎报虚假信息,好在并没有被发现。
她以为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能保护迟鸢和自己,那人又派闵浔在她身边,美其名曰需要时辅助她,她心里清楚,不过是监视。
这次迟鸢中毒,她发现门中卧底不止她一人,原来那人从未信任过她,以为瞒天过海的事,没准那人尽收眼底。
至于为何迟迟不拆穿,如今看来只是没寻到合适时机除掉她,毕竟那人不需要会叛主的棋子。
失去那人的庇佑,预想中的害怕并没有到来,心中那块大石头落地,相反放松不少,总算不用每日每夜担心被那人拆穿。
她总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未曾想破绽尽出,自作聪明,在他们眼里或许就是个蠢货。
想到此处,手中拳头握紧,重重打在木桌上,发出响亮碰撞声。
窗外落脚雀儿被声音震得一惊,扑棱羽翅飞往天际。
“桑药师戾气这么大?”闵浔将热好的糕点放在她面前,在对面落坐,从袖中抽出常用的折扇,“啪搭”一声打开,不疾不徐地轻摇着。
“又来凑什么热闹?不需要你假关心!”桑念言语中允满敌意,连声音都带上情绪:“你现在也知道小女子住在这,大可去他面前立功!”
闵浔懒散跷起二郎腿:“怎么说话呢?闵某难得如此关心一个人,桑药师还不领情。”
桑念缓缓抬起头来,漆黑眸子似乎要将他看个透彻:“说吧,到底有什么目的?像你这样的人会好心,小女子宁愿相信鲤鱼会上树。”
“闵某有那么不堪?”闵浔合上折扇,从盘中捻起一块糕点,放在唇旁轻咬了一口:“不吃我吃,免得白白浪费。”
桑念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既然没事,你可以走了,这里随时不欢迎你。”
这人自出来石就在她面前晃荡,想一个人静静多呆一会都不行。还是早点让这人离开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别这么无情,闵某要是为了功劳早就把你的位置送给那人。”闵浔大囗吃完糕点,缓步来到窗前关上窗户:“闵某图的,不能是桑药师吗?”
“图小女子?”桑念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这话说的当小女子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呢?安心,在小女子这里,永远骗不了心。”
闵浔回头来到桑念面前,身体微微前倾:“闵某只是图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打算图你的心?”
气氛一时有些嗳昧,随着那张帅气的脸靠近,桑念抬起手掌,当面迎上去就是一巴掌。
泛红指印落在脸上,闵浔慌忙捂住脸,惊呼一声:“哎呦!”
“登徒子!”
桑念从椅子上站起,从袖中取出银针,直直朝他头顶穴位扎去。
闵浔侧身躲过去,紧紧握住她袭来的手腕:“别这么冲动,看,破绽百出。”
桑念抬脚向他踢去,快速抽回手,银针划破空气,与闵浔飘逸长发擦边而过,深深插入墙壁。
闵浔转身来到她身后,折扇直抵脖颈,桑念心中默默一惊,却还是强装镇定:“看来上次的对局你还没有使出全力。”
闵浔收了几分力道,扇骨微转,挑起桑念下巴:“从前桑小姐还会尊称闵某一声闵少侠,怎么近日都用“你”来代替了?人心易变啊!”
桑念偏头躲开,伸手想抓住折扇,闵浔抢先抵住她的咽喉,生生停在半空中:“不过是在别人面前客气客气,别忘了你之前做过什么。还尊重你?不把你千刀万别还是看再同为同行份上。”
闵浔并没有打算收回折扇举动,和桑念僵持着:“不就是之前请桑药师喝杯加料的茶,还以为桑药师能力有多高,没想到稍微无色无味就没法分辩,能怪谁呢?”
“加的是情药自己心里没点数?”提起此事,桑念愈发激动,直接伸手向折扇抓去,也不管后果:“若不是小女子随身携带各种药物,恐怕早就失身。风流浪子名声在外,对不少女子干过此事吧?真恶心!”
闵浔到底还是怕伤到她,在桑念指尖即将触碰的那一瞬迅速偏过折扇收回。
他用折扇挑起桑念一缕黑发,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误会误会,闵某只对桑药师一人干过此事。”
桑念猛地踩向闵浔的脚,却被他后退几步躲开。
桑念回过头来,雪亮银针从袖中取出:“你还真是饥渴,有钱去青楼消遣,小女子不奉陪!”
闵浔不慌不忙对上她的视线,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在掌中轻拍:“把在外的宅子损坏了,桑药师可就得不偿失了。”
“小女子说了,此处不欢迎你,还不速速离开?”桑念眼底染上敌意,手中银针随时可以离开指尖,语气中染上警惕:“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同行,倘若小女子在这里杀了你,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闵浔不惧往前,随意撇了一眼她手中的银针:“对啊,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同行了,闵某也不必再对你手下留情。”
自方才那人敏捷身手来看,从前应该不想与她撕破脸皮。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不仅未将她交给那个人,还一副轻挑举动。
估计想占尽便宜再将她交出去,从前竟没发现闵浔一直有所隐藏,是她的疏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