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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恕难从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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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点都那么刻意,桑念近乎咬牙切齿:“多谢莫小姐提醒,小女子今日还有其他事要忙,莫小姐要是闲得慌可多去庭院逛逛。”
“多谢桑药师招待,我就不久待了。”
莫苑将茶杯放回原处,缓缓起身,行了一礼,动作间无不透出敷衍。
桑念并没有起身打算,坐着受了一礼,自顾自微微垂眸收拾茶具,连眼神都啬于分给莫范:“小女子还有其他要事要做,就不送了。”
莫苑开门外出,还不忘嘲讽一句:"桑药师待客之道,今日我也算见识了。"
桑念努力平息心情,当她方才倒的茶都喂狗了。
想到今日迟鸢确实来过,眼中始终透着犹豫,没有提到莫苑口中之事。
若是迟鸢真想瞒过她,她就算凑到面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他那边对她已起杀心,迟鸢自醒来后对她的信任已不复从前。如今联合迟鸢已行不通,或许只有另谋出路。
头绪越来越混乱,桑念几下收拾整理完毕,推门而出。
洒扫弟子见她路过,恭恭敬敬行礼:“见过桑药师。”
桑念点点头,故作不经意询问:“小女子看最近大伙都在忙,可是有什么要事?”
“这...我也不知道。”
看着洒扫弟子紧张低首,桑念摇摇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袖中藏着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径直路过,未曾多问一句话。
*
九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迟鸢坐在高位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敲布防图。弟子匆匆来报,第一队刚出动不久,血影堂已成功攻下。
听到这个消息,迟鸢动作一顿,眼间并没有惊喜,反而多出怀疑,血影堂几十年经营,上下弟子皆非贪生怕死之辈,怎会如此轻松。
旁边祈云芥亦看出端倪,疑惑开口:“具体展开说说,如何攻下的?”
“听江汵大人说,本以为也要攻打好久,结果进入门内,长老莫名其妙中毒死去,血影堂那群弟子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趁乱就拿下了。”
“吾知道了。”迟鸢眼晴微眯,将图纸折叠收起,抬眼漫不经心抬眼看向弟子:“桑念她人呢?”
弟子如实禀报:“桑药师前几日就在药堂呆着没出来过,还嘱咐我们莫要打扰她。”
迟鸢顿时知道了什么,起身往药堂方向赶去,伴随呼啸风过,身形在空中划出一个残影。
祈云芥慌忙跟在后面大喊:“诶诶诶!等等我!”
一阵凉风吹过大堂,独留弟子在风中对着空空如也的坐位。
近日忙于帮助祈云芥夺回血影堂,每日养身体的药水皆由药堂弟子送来,便没有过多关注桑念。
尝试推动药堂桑念专属配药屋大门,内部有道很大的阻力,从外部难撼动分亳,连带着窗户也被紧紧封住。
内心那份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使用内力推去。
只听“哗啦”声响起,木门倒塌,里面各类药材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摆放整洁,独独少了坐在里面配药的人。
祈云芥进门看见里面摆设后亦是一惊,眼尖发现不起眼角落有一张白色信纸,捡起来快速扫过,递给旁边的迟鸢:“你近日可是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瞧瞧人家伤心的离门出走了。”
迟鸢接过信纸,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字体映入眼帘,白纸很长,写下的只有简短三句话:
“药已下在血影堂长老膳食中。”
“小女子就知道在你那没有信任可言。”
“感谢多年照顾,是时候该走了,勿念。”
目光定格纸上不肯移开,眼神中夹满复杂清绪。
她桃唇轻启,声音轻柔却满是质问意味:"、“助你夺回血影堂的事,明明没有告诉她,怎么知道的?”
祈云芥连连摆手:“不是我,我可不敢乱说。”
“罢了。”迟鸢走出大门,对一旁药堂弟子道:“桑念来这里之前,除了吾可还有其他人寻过她?”
弟子恭恭敬敬回答: “除了门主大人便是莫苑大师姐。”
“是她吗...”迟鸢垂眸,看不清眼底神色,那日小亭口中“莫苑师姐说,桑药师就是门内安插的卧底,必须想办法除掉。”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她本无心演上一场引蛇出洞,没想到刚好碰上如此巧合。
迟鸢不是偏听偏信之人,走出地牢路上飞来一只信鸽,绑着的纸上密密麻麻尽是桑念近日传出的消息,最后一张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莫苑。”
她本也不想相信,可桑念那种潦乱字体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复刻出的。
默默收好送来的消息,她正准备有时间去拜会莫苑,未曾想到上来就出这样的事。
酬备攻打血影堂这几日,她去拜访过莫苑一次,对这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行踪不定,深不可测。”
她发自内心不喜与这样看不透彻的人相处,若不是信堂堂主是母亲心腹,对莫苑极其信任,她是不会让带有危险的人有太大能力。
自莫苑打理信堂后,除了必须事务需要,她近乎不会主动上门问侯。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人身上散发出浓烈危险气息。
“门主今日到处,是因为桑念一事?”莫苑脸上没有半点震惊,早就预料她会到来,连茶点都已备好:“既然堂主将信堂交予我,我自然会竭尽全力辅佐门主。”
迟鸢合上门,不客气坐在她对面:“你到底知道什么?”
“门主还真是直来直往,不过,我喜欢。"莫苑朝她笑笑,把面前盛满桂花糕点小碟前推:"桑念上面有人,那人权力还不小。要想彻底避免血影堂结局,有必要把她送出去,门主懂我的意思吧?”
迟鸢没有伸手去拿,直接抓住关健词问出想问的:“上面的人是谁?”
“门主只需知道,那人不是我们能接触的人。”莫苑看向窗外,继而转移话题:“攻打血影堂一事,门主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放心,我绝对不会如某些人一样背叛门主。”
迟鸢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某些人是谁,这句话暗示意味太重,不过现下有更让她警惕的事:“吾记得此事未曾传出,你从何处知道攻打血影堂一事?”
“信堂乃门中信息最灵通之地,若我背叛门主,轻而易举的事,莫苑缓缓侧过脸来,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是吗?”
记起那日桑念说的话,迟鸢心头愈发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言语染上试探意味:“有莫小姐在,消息自然灵通。只是不知,除却此事莫小姐还知道些什么?比如那人的身份?”
话题重新回到“那个人”身上,莫苑表情有一丝裂痕,又在刹那间恢复如初:“门主莫再问了,老门主曾嘱咐过,此人不可说。”
门主自幼常教迟鸢做事果决,又怎么偏偏隐瞒此事,就算真的有,迟鸢也要想办法套出来,毕竟此人与身边多人已有牵扯,不能再放任不管:“别以为拿老门主压吾就可以打哑谜。”
莫苑低下头来,看不清眼底的表情:“不敢,我这也是按规矩做事,还望门主见谅。”
“规矩是定的,人是可以变通的,如今这局面,若你真想助吾,就将此人说出来!”
“恕难从命!”
迟鸢对这个回答很不满,但也知道目前这人是怎么问都难得到答案。
迟鸢和莫苑对视一瞬快速移快目光,起身时未带走一杯茶水一块糕点:“门内还有事务要处理,就不多呆了。”
她进入这里莫名感到不适,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在提醒她,此地有危险。
除却这人,可能还有一人知道那人身份,那便是桑念。
若是问桑念,说不定可以得到答案。
经过几日纠结,她想通了。若是桑念一开始为了那个位置,从她中毒时候就可以架空权力,再想办法取她性命,而不是想尽办法救她。
就算知道桑念可能是卧底,她也还是想赌一次,赌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信任没有假意。
待攻打血影堂之事了结,她就去寻桑念,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毕竟这段时间不是她中毒就是祈云芥生病,辛苦桑念日日照顾他们,是时候让她休息休息。
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布局这几日,居然有人离家出走都不知道。
莫苑来过桑念住处,定在那说过什么。
“能让她走得这么决绝,搞不好是因为你安排攻打血影堂的事没带人家,以为怀疑你了。”
祈云芥的声音提醒她,桑念是个敏感的人,定在这几日想遍被赶走的可能。
除却证据外,梦境中的桑念让她感到害怕,方逃避至此。
可梦境始终是梦境,现实中桑念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没必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祈云芥继续道:“我看那个莫苑不是个好东西,还是尽早远离的好。”
“我知道。”迟鸢攥紧信纸,神情出现少有的慌乱:“让江汵带人盯着,当务之急是找到桑念。”
一名弟子匆匆拿着麻绳行至门口,双手奉上:“莫师姐担心桑药师,寻遍她房间只在衣柜寻到这个。 ”
迟鸢面露不解:“这能证明什么?”
莫苑从容不迫缓慢从后面走来:“前几日我曾在她房间听见谈话声,明明绑架过他人,不交予门主反万故意隐瞒,到底有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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