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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书都拿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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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念防备眼前人,试探扔出一根银针,手指松动,针尖划破空气。
闵浔抬起折扇,在银针即将刺中刹那打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后退一步,桑念摆出防御姿势,余光打量四周环境,试图整理一副完美撤离方法。额头渗出细微汗液。她再清楚不过,现在根本无法打过闵浔。
“这就是桑药师全力?”闵浔快步上前,先一步调转折扇打落桑念手中银针:“既然桑药师都这么说了,闵某便不再客气。”
“尽管来,”桑念退无可退,眼神依旧凌厉,在闵浔身上来回扫视,欲捕捉破绽:“只要你想落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闵浔在桑念面前仅剩半步距离停下,眸中盛满笑意:“桑药师这出强装镇定着实唬人,可惜是只纸老虎。”
桑念偏头避开扑面而来的热气:“若只是想杀掉小女子,以你的能力大可直接动手,行径轻挑,究竟想做什么?”
“看来闵某刚刚说的不是很清楚。”闵浔凑到她耳旁,声音低沉:“想与桑药师共同完成那次未曾成功的事。”
“好啊。”情急之下桑念有了主意,主动凑近闵浔,袖中抽出一包药直往面前撒去,一时间白尘缭绕,被打个措手不及,闵浔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撑不住倒在地板上。
桑念冷眼看着他陷入昏迷,拍去手上药粉,松了口气:“还好没让他得逞,这人再留只会更危险。”
*
“门主,不好了!”
迟鸢睡得正香,听见门外弟子匆忙来报,烦燥问了一句:“发生何事?”
弟子声音略显急促:“血影堂着火了,祈公子还在里面!”
“麻烦!立刻唤江汵过来。”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迟鸢顿时清醒大半,猛地坐床上坐起穿好衣服,从架上取下“云烬。”
“是!”
刚到门口,江汵气喘吁吁赶来,发丝凌乱,明显是刚起床。
迟鸢直接开门见山:“桑念可有消息了?”
江汵恭恭敬敬行礼答道:“未曾,尚在寻找中。”
迟鸢匆匆往山门方向赶去,留下一句:“加快速度。暂时管好门内,吾带人去看看血影堂那边情况,倘若超过半日未回立刻带人来支援。”
血影堂距离枫咎门并不远,山门上看见内部火光冲天,不知缘由,她的心莫名紧张起来,竟可笑地担心祈云芥出现危机。
一片片惊呼中,不断有血影堂弟子往外逃窜,迟鸢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人肩膀询问:“祈云芥在哪?”
那弟子大口喘着粗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堂主...堂主此刻应该还在门内。”
松开那人,迟鸢转身对一同过来的弟子分配任务:“你们去帮忙灭火,吾先进去看看。”
言毕,迟鸢只身闯入火海,身形轻盈穿梭在各个崩坏的废墟间,每路过一个房间都会停下看看。
推开书房大门,里面没有任何人,正当她打算离开,屋顶瓦碎片落下砸开瓷花瓶,一条漆黑地下通道出现眼前。
出于好奇,也出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迟鸢往地下通道走去。
刚开始没有任何照明,只能摸索着径直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能看见光亮,亳不犹豫朝着光亮行去。
烛火微曳,各式各样画轴堆满木柜,抽出其中一卷,少女浅笑坐在杨柳荫下,手帕擦拭剑身。
细看下来,那少女容貌与她一模一样,想起曾在街市上看见的话本子,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涌。
祈云芥那家伙是把她替身了?
然而,接下来翻开的画轴彻底将此否定,只因右下角写着:此生挚爱,迟鸢。
一幅一幅翻开,画轴散落在地,每副分别画着她不同模样:开心时,悲伤时,愤怒时...
原本以为祈云芥对她起的心思从她中毒时开始,未曾想比预想中还早。
拉开最后一个卷轴,一个陈年双面绣香囊随动作掉落,正是当时被祈云芥损坏的那个,迟鸢明明记得,她早就扔了。
被扯坏的地方已被补上,笨拙的绣技足以判断是祈云芥本人修补的。
墙面上挂着一个被黑布盖住的物件,她一把掀开,画布价值不菲,上面正是之前初见时的场面。
还记得那时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祈云芥,只随意丢下一句"无聊,"对方竟将她身上各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迟鸢暗暗心惊,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得到如此大的消息量急需缓缓。
从前她以为和祈云芥的关系仅仅只是单纯不对付,要不是碍于母亲和祈姨的面子她绝不可能手下留情。
如今看来原来祈云芥靠近她的目的不纯,这份不纯恐怕从幼时开始。按祈云芥的性格,与她处处作对大概也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原来你在这!”
祈云芥急匆匆出现出口处,入目满地被打开的画轴,墙上蒙着的画布被公然掀开,以及迟鸢手中的双面绣香囊。
他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可一切辩解在满屋证据前显得苍白无力。
祈云芥从血影堂出去后听说迟鸢不久前进去找他,阵阵惧怕涌上心头,不顾众人阻拦,冲进去寻找迟鸢。
寻遍每个可能存在的地方都没看见人,想起他那个将私事都储藏的密道,脚步愈发焦急。
他想快些,再快些,以迟鸢那种性子发现他的秘密,会不会感到恶心?会不会连基本的朋友都当不成。
在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空中飘浮令人压抑的寂静,对上迟鸢的目光,祈云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重新闭上。
外界火势还在蔓延,迟鸢深知此时不是僵持和质问的时候,率先开口给个台阶:"解释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祈云芥一改往日的随意,此刻窘迫与紧张交织:“其实我从见到你开始就被你吸引了,你很好,又优秀又厉害...”
听着祈云芥近乎告白的话,迟鸢抬手阻止:“停,如果只是这种话还是出去再说罢,再过一会,可真的要永远在一起了。”
祈云芥明白她口中的“真的永远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赞同点点头,与迟鸢一同往外日界跑去。
火焰烧毁房梁,柱子一根接一根散架落地,好在两人身手都不弱,再往前些,来接应的弟子已灭掉部分大火。
望着母亲的产业差点被毁于一场大火,祈云芥握拳手指又紧了紧,若能找到幕后主使人,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迟鸢来到一片废墟旁,手指捻起一撮灰,任由灰烬从指尖滑落,微垂眸子下看不出任何表情:“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祈云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定是人为的。”
迟鸢起身,双手抱臂从他身旁路过:“不用想也是人为的,你刚夺回血影堂不久,尽早把卧底找出来清理干净。”
见迟鸢未再提密道发现久事,祈云芥既松了一口气的又紧张。看样子迟鸢不打算再追究他暗恋之事,紧张的是他不知道迟鸢以后对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重新修缮血影堂开始,迟鸢未再来过。祈云芥手中的事未忙完,自然也寻不到理由前往枫咎门。
祈云芥朝着枫咎门方向看了一眼,重新回到现下,有弟子匆匆到来,呈上一份来自武林盟的信件,盟主在信中称各门派许久未曾小聚,想邀各门派前去赴宴。
浓重狐疑漫上心头,武林盟主已没有联络各派十年有余,突然来这一出,说不准是个鸿门宴,目的不纯。
弟子见祈云芥盯着信件半天没有开口,试探着询问:“可需要弟子将此事回绝。”
祈云芥摇摇头,将信件随手放在书桌上:“迟鸢可有收到信件。”
“禀堂主,据说每个掌门都收到了信件。”
“那就好。”祈云芥起身,跨过门褴:“继续修缮,待我前去与迟门主商议商议。”
迟鸢正坐在书房看书,温暖斜阳映出他半边侧脸,给整个人增添几分温和气息。
书上文字浅显易懂,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日看见的卷轴,以及墨笔写下的情谊。
这几日想来想去,她已有了决断,心底还在纠结着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书都拿反了,能看懂吗?”
迟鸢抬头,祈云芥正坐在窗沿上,柔顺发丝随风轻轻抚过脸颊,檀唇微张:“可有收到武林盟主的信?”
“把窗户坐坏记得按价赔。”迟鸢被戳穿,干脆把书放回桌面:“那封信发现什么端倪了?”
祈云芥从窗户上下来:“端倪多了去了,你想想为何武林盟这么多年突然发信相聚,中间干什么去了?”
“连你都能看出来吾还看不出来吗?”迟鸢来到他身边,抬手将他身后的窗户关上,声音压低几分:“至于上次在密室所见的,吾可以肯定,你对吾有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吗?”
话题又绕回上次,祈云芥掌心捏上一把汉,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在迟鸢转头犀利的目光中,点点头坦然承认:“是,我对你确有那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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