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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偶遇故人 运送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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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送武器,定是不能走官道,而要到达山盂州,除去官道,便只剩下一条崎岖小路。
在青州截获的这批,足足有三辆马车,送到荥州的也不会比这少。
如此庞大的队伍,走这条小道怕是不易。
郑惠看着桌上的山盂州地图,仔细又研究了一番,发现确实找不到第二条路可走。
郑惠指着这条小路,说道:“这是条山路,堪堪够两人并肩行走,马车又如何通行。”
今日白间,他们专门去现场看了眼,路况狭窄就算了,旁边便是山崖,一不小心可就是粉身碎骨,而运送武器这样严谨的事情,又怎么能冒这个险。
萧羽同样深思着,郑惠的话说的没错,他要是秦思浩,定然不会选择这条路。
可确实再也找不出第二条路,除非他们要冒险走官道。但是秦思浩已经对萧羽有所提防,走官道就是羊入虎口,秦思浩肯定也不会选。
“无论如何,这两条路这几天都要派人设伏,看时日,他们应当马上到了。”
山盂州是必须要经过的地方,不论秦思浩设何计,只要守好路口,这武器便运不过去。
郑惠猜测道:“他们会不会绕道走,不经过山盂州?”
“不会。”萧羽回答的斩钉截铁,“若是绕道,那便要先经过云州再到京城,最后从京城运往荥州。运送武器本就杀头的重罪,秦思浩定然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郑惠点了点头,萧羽说的不错,经过山盂州的路途是最近的,秦思浩没必要绕远路,并且相比之下,路过京城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为了掩人耳目,萧羽并没有亲自去设伏点蹲守,而是继续和郑惠在街上赈灾,只让蒯宣带人前去守着。
郑惠看着街上的流民问道:“为何这些时日来山盂州的流民越来越多?”
身旁的州官长叹了口气,“北方战火不断,都是逃难来此的,但山盂州今年又逢大旱,着实做不了什么,好在圣上下旨派靖王来此赈灾,才让这些百姓能活过今年。”
郑惠神色暗淡,呼吸都重了几分,她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传来阵阵悲痛。
萧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大靖与北苍汗国常年交战,但愿今年能收到捷报。”
“你,你是卉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郑惠他们沉重的气氛。
郑惠的心“咯噔”一跳,对方称她“卉姑娘”,而不是“郑姑娘”,一定是知晓她身份之人。
她下意识的反驳道:“您认错了,我姓郑。”
面前的人看样子已过半百,灰头土脸,让人看不清她本来的样子,这让郑惠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谁。
如今正处人群中央,四周还有州官,萧羽看出了郑惠的紧张,连忙对上官嵘使了个眼神,让人把面前的老妇人带走了。
萧羽握住郑惠的手小声道:“这里有我,你去吧。”
郑惠点了点头,去寻了老妇人。
对方既然认识她,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走,以免带来什么变故。
那位老妇人被带去了一处无人之地。
她见对方面色严肃,只能畏畏缩缩的跟随,不敢做出一丝反抗。
“官,官爷,把我带这里做什么?”
“你好生在这待着,我家夫人要见你。”
“你家夫人可是卉姑娘?”
上官嵘没有回答,她见郑惠来了,便退到了一旁。
老妇人见到郑惠,热泪盈眶的上前抓住郑惠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哽咽,“真的是你,活着便好。”
郑惠这才仔细观察面前人的长相,随后一惊,“你是,吴妈?”
吴妈是郑惠的奶娘,在郑惠及笄后不久便回乡了,也幸得如此,才能留的一命。
“姑娘还记得我就好,”吴妈说着拿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当初听闻卉府的事时,她伤心了许久。
虽然因为离开了卉府,逃了此劫,但是她家在北方,为了躲避战事,便与家人一起南下逃难,没想到在此遇见了幸存的郑惠。
“吴妈,卉府的事我一两句说不清,但是你记住我现在叫郑惠,你也不认识卉府的任何人,更不认识卉筝。”郑惠提醒着,若是让秦家知晓了她的存在,不止会给郑惠带来麻烦,怕是也会给吴妈引来杀身之祸。
吴妈听出了郑惠的言外之意,连忙道:“好好好,我听姑娘的,今日权当没见过姑娘。”
待吴妈离开后,上官嵘在一旁问:“你现在的身份是假的?”
“没错。”如今上官嵘是自己人,郑惠没必要瞒着她。
“是秦家害得你家破人亡,所以你要找他们报仇。”上官嵘猜了个大概,之前郑惠说与秦家有血仇,想来便是此事。
“你如今已经知道了我与秦家的事,那你呢,你与秦家又有什么故事?”
上官嵘神色暗淡,不屑的哼了声,“秦家位高权重,我一个黑市的小鬼,又能与他们有什么故事,我只是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朋友,恨秦思浩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她。”
上官嵘抬头望着天,努力让眼泪只出现在眼眶中,泪水只会让她变得软弱,所以她不想哭泣。
她继续道:“若是说恨秦家,不若说,我恨的只有秦思浩一人。”
“她是谁?”郑惠有些好奇。
上官嵘吸了吸鼻子,想起了曾经与乐巧在鬼市的日子,脸上不禁挂起笑容,“是朋友也是家人,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起离开鬼市,去外面游山玩水,可是她却被秦思浩看上,强行纳进了秦府。”
郑惠想起了上官嵘在鬼市的家,里面若是两个人住,确实正好。
“你想在京城买房也是为了她?”
上官嵘点了点头,“乐巧虽说自己是自愿的,但是我不信,一定是秦思浩逼迫的。”
上官嵘越说越激动,“她告诉我在秦府的日子,是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达到的,她一进秦府,秦思浩就给了她一处房产,若是我也能在京城有个房,我就一定能带她逃离秦思浩。”
郑惠看着上官嵘赤红的双眼,乐巧真的是被逼迫的吗,上官嵘当真看不清原因吗?
她们二人的事情郑惠不好多说,待日后秦家倒台,若乐巧真的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京城的房子倒是能派的上用场,也不算白白浪费上官嵘的一番心意。
距离石头离开已有些时日,快马加鞭也应当快到青州了。
郑惠晚上问萧羽:“青州的状况如何?”
石头每日都会来信,最后一封说自己马上到青州,今日的来信,怕是会跟青州有关。
“以后怕是不会有来信了。”萧羽脸色阴沉,把手中的信递给了郑惠。
石头在信中说,他还没到青州就被人盯上,进入青州后,怕是会像黑影一样,信会被人拦下来。
不过能看出来,对方只是想拦截消息,石头和黑影至少是安全的。
郑惠把信揉成一团,皱着眉道:“秦思浩究竟要在青州做什么?”
拦着黑影和石头的信,怕信息传出去,一定在密谋大事,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与荥州的事情有关。
萧羽走到案前,提笔开始给京城写信。
他的消息是直接递交与昭恒帝,如今青州情况不明,他必须让圣上派幽影司的人探查。
荥州之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
郑惠看出了萧羽的打算,对他点头示意道:“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秦思浩的人既然不愿意走路,那便再某处躲着。
山盂州就这么大,若是躲在城里,那便更好搜寻,躲在城外,只要人手足够,也定能给他们揪出来。
在等三日,若是还未等到他们,便只能把山盂州翻个底朝天。
……
“王爷,在七里巷发现一具女尸。”
州官风风火火的跑来向萧羽通报,今日一大早便有人报官,说在七里巷看到死人了。
如今京官就在山盂州,谁胆子这么大,敢这时候搞出命案,州官听闻后,连忙告知萧羽。
如今尸体便在义庄停着,萧羽边走边问:“验尸了吗?”
州官气喘吁吁的回:“验了,脖子上有刀伤,是一刀毙命。”
这摆明了是他杀。
萧羽继续问:“身份可有查明?”
州官支支吾吾,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还未查,不过看装扮,应当是来此逃难的流民。”
萧羽停下脚步,双眸紧盯着州官,冷声道:“应当?你们平常就这么查案的吗?”
州官扑通跪倒地上,颤颤巍巍道:“王,王爷恕罪,山盂州一年到头,也,也没几个命案。”
萧羽抬腿踹了州官一脚,呵斥道:“起来,带路!”
州官佝着腰,连忙继续往义庄走。
州官说的没错,山盂州一年到头确实没几个命案,整个义庄就只有死者一个尸体。
幸得天气转凉,气候对尸体的影响不大。
萧羽迈过门槛,向尸体走去。
待看清尸体的样貌后,萧羽愣了片刻,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随后张嘴对州官道:“唤夫人来。”
州官虽然不知道唤郑惠来此的目的,但还是听命派人去找了郑惠。
他看着萧羽灰暗的脸色,试探性的问道:“王爷莫非认识此人?”
萧羽没有说话,而是低头仔细观察着尸体。
尸体的脖子上除了那一道致命伤以外,还有一道乌青的痕迹。
他问道:“验尸的仵作何在?”
州官连忙让人去唤仵作,他看着萧羽一脸严肃的模样,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都传靖王是个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可看样子对方只是爱玩乐,并不是徒有身份的草包。
当初听闻圣上派萧羽来时,他还担心了许久,如今见到人,才知道为何圣上会派萧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