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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因为我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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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班飞往……洛杉矶是吗?”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的女人,身边空无一件行李,一来,就把护照银行卡甩来买票。
女人神情焦急,这会儿这么着急买票,难道……
她不由惋惜。
刚刚看到新闻,她还在和同事感慨,没想到转眼,就遇见这般仓促奔赴的人。
蒋幼清肤色偏白,此刻近乎透明,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嘴唇轻轻翕合,视线聚焦电子牌某个角落,显然,她没再看任何东西。
工作人员说:“您稍等一下,那边情况比较不稳定,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好的。”
她应声平静,不见焦躁。整个人像是彻底放空,周遭人声鼎沸,路人探究的目光,她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她手机响起。
蒋幼清触电般颤了下,立刻掏出手机。
看见来电备注,她呼吸几乎要停了。
不是楼谨言,不是她哪位朋友,也不是蒋阳。
没有迂回曲折的剧情,清清楚楚三个字:仇雪沁。
蒋幼清被这三个字拽回现实,精神紧绷的后果就是,方才压在心底、蓄势待发的所有恐惧,顷刻将她裹挟。
她接通电话,发不出声音。
她害怕对面是哪个陌生人向她传递噩耗……
“你刚刚打我电话了?”清凌的声音响起,尾音带着疲惫也无法掩盖的欣喜。
“……”
“我刚落地,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仇雪沁说,周围隐约能听见广播声,“反正事情都办好了,我就提前半天回来了。你正好还没上班,要不要去哪儿逛逛?我马上要去免税店,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
“喂?你在吗?怎么不说话呀。”
“……我在。”
蒋幼清捂住脸,手机拿开半米,颤抖着吐出一口长气。
缓了两秒,抬起头,对工作人员扯出一个歉意的笑,然后取回护照和卡,挪到一旁的长椅。
她垂着头,对电话那头喊她名字的人,无意义“嗯”了一声。
仇雪沁提高音量:“嗯是什么意思?你在哪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家,没事。”
“……”
话音落下,两端都陷入沉默,但谁都没先挂断。
良久,仇雪沁语气微沉:“你在哪里?”
“我在……”蒋幼清睁着通红的眼,望了一圈,“机场出发层,五号口附近。”
“你在那里等我,马上。”
仇雪沁打破了她有生之年,最快的公共场所通行记录。
新图机场真的很大,她连行李都没拿,入关后直接往出口跑。
半小时,喘着气跑到五号口。
蒋幼清静坐于一片喧闹,面无表情,她周身裹着一种极致的沉静,像完好的玻璃,看似无恙,内里早已布满细碎的裂痕。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来,放空的视线落定于来人身上,她整个一怔。
蒋幼清微弯眼眸:“你的行李呢?”
仇雪沁没答话,目光自上而下将她细细扫过。
蒋幼清穿着休闲装,一看就出门得急,没怎么打理,从前养成的松弛样也全然不见。
面对她疑惑的视线,蒋幼清没解释,抬手拉了拉她的手臂又松开。
“快去拿行李,我在这里等你。”
她不回答,仇雪沁只能先去拿行李。
等找到对应航班的行李转盘,一只只旅行箱才开始投放,周边围了一圈人,她走进讨论声中央。
对比其他人,这个航班的乘客显然更激动,即便不刻意去听,也捕捉到了关键词。
洛杉矶枪击案?
仇雪沁拿出手机。
刚才着急去找蒋幼清,无暇顾及,这会儿一看,从下飞机到现在,屏幕堆积了二十多条推送。大半是突发新闻,余下是几通未接来电,全部卡在她落地后的短短片刻。
随手点开一条,十几个小时前,她才离开的机场,在新闻图景里满目狼藉,触目惊心。
那一瞬间,后怕、庆幸、感慨一齐翻涌,最后拼成一副画面:蒋幼清颓然坐在大厅长椅,嘴唇发白,指尖颤动。
她又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怪异的甜味弥漫,教她呆立原地。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十七岁,从医院醒来,朋友告诉她蒋幼清为她和别人起冲突。
拿了箱子,仇雪沁回复几条消息报平安,整理好表情往回走。
蒋幼清仰头靠在椅子上。
仇雪沁走近,轻声说:“久等了。”
她不追问这人为什么出现在机场,蒋幼清亦没多余解释。
上车后,蒋幼清握了下方向盘,又轻轻收回,转而看一眼仇雪沁:“你来开吧。”
蒋幼清有自知之明,飞长途回来的人,都比她精神状态好。像四年前刚飞英国头几天,她此刻燥郁到极致,睡着了是噩梦,醒着也像做梦,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这个状态去开车,无疑是送命,她不想的,还是活着比较好。
活着真好。
从机场开回市区的路途不短,快到家时快凌晨了。
折腾一晚上,时间过得挺快,蒋幼清觉得心率恢复得差不多了,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好像上一秒,楼谨言拎着烧烤走在前面,下一秒,她抱着梦珑进屋。
她无比缓慢地眨了下眼:“我买了只狗。”
“……”她在听。
“你要去看看吗?”
“好呀。”
蒋幼清按了按手机,开了个导航,终点是一个与她们家相反的小区。
仇雪沁满腹疑问,换作从前,她会问出来,但此刻她什么都没问。
她们都在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学会了克制,尤其在彼此面前。
按照蒋幼清的指示,仇雪沁把车停好,进电梯上楼,停在一扇门前。
蒋幼清输了密码,仇雪沁跟她后面把箱子拖进去,还没来得及打量,先跟沙发上的楼谨言打了个照面。
仇雪沁微微皱眉。
楼谨言翻了个白眼。
蒋幼清上楼了,她们坐在客厅面面相觑。
这里目前不是个适合闲聊的地方,楼谨言别过脸,朝楼上喊:“姐,我回家啦!”
说着,起身开门走了。
梦珑睡在笼子里,不知梦见什么,朝前伸了伸爪子。
仇雪沁蹲在面前,看着它发呆。
大概二十几分钟,蒋幼清下来了。
她衣服换成睡衣,一身水汽,脖子上挂着毛巾,发丝有的还在滴水。
仇雪沁保持姿势不动,她便弯腰,拍了拍她:“上面什么都有,箱子别般了,拿衣服上来就行。”
对于刚结束长途飞行人来说,一场热水澡是必要的。
仇雪沁在水下淋了半天,倦意席卷。
她需要一张柔软的床,她如此想。
洗完澡吹干头发,打开浴室大门,映入眼前的便是,不同的是,现实床上多了个心爱的人。
蒋幼清自然听到开门声,抬眼看她:“你饿了没?要弄点吃的吗?”
仇雪沁摇头。
蒋幼清往里躺了点,她过去坐上床沿。
虽然这个地方不大,蒋幼清还是买了King-size的床垫,直接铺在圆形地毯上,下面就是地板,让人一看就想躺上去。
熄了灯,万物沉入静谧。
仇雪沁抱住她的腰,把额头抵在她背上。
今晚一定很多人失眠,忙着联络,忙着加班,忙着评论忙着叹息,忙着庆幸忙着悲恸。
而她们,居然一声不吭地相拥,简单得不可思议。
蒋幼清对她还是冷淡,留她过夜,已是现阶段最主动的行为了。
蒋幼清难捱翻身,并非挣脱怀抱,把头埋进对方脖颈。
这个姿势,让她们都呼吸困难。
仇雪沁开口:“你想飞过去找我?”
她记得蒋幼清有好几个国家的签证,以前听她提过,说为方便出行,蒋阳带她办护照那年让她办了很多。
“英国也是说跑就跑,美国也是说去就去……区别一个离开我,一个来找我。”她佯装叹气,声音在蒋幼清耳边响起。
气息笼罩她,心照不宣的感情也是。
“你说你,怎么这么……”
话音未落,蒋幼清忽然伸手,掐住她下颌,仰起脸吻上去。
仇雪沁整个怔住。
这个人的吻是苦的,回想她上一次主动吻她,要追溯回好多年前,但在她所有记忆里,没有一次像现在让她这么痛心。
蒋幼清放开她,又轻啄一下:“你说我们这算什么?当一辈子地下情人?”
黑暗中,她眸底浅浅含笑。
仇雪沁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回吻过去,动作无比虔诚:“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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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幼清和她做|爱时有个不好的习惯,这人在床上总呈现一种类似献祭的姿态。
仇雪沁心疼她,却也很极难拿捏她的感受。
她无法判断自己的动作,有没有将她弄疼。
这人太能忍了,即便两人爆发式的欲望累加,她仍旧克制。
蒋幼清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怎么给,只能一边吻她,一边说,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一遍又一遍。
蒋幼清抱着她,指甲掐进皮肉。
她对她的回应是眼泪和喘息,肢体在黑暗缠成一体。
仇雪沁觉得燥热,她做不到温和,她们是相爱快六年的人,中间大部分时间却是空白,一个晚上完全不足以弥补,她恨不得把她吞掉,也被吞掉。
她们之间从不是单方面的进攻,在互相捅进彼此灵魂深处,谁都没节省力气。
做到一半,蒋幼清伸手,为她抚开沾到脸上的发丝。
指尖湿润,碰到肌肤有些凉,仇雪沁拉过放到嘴边亲吻。
两人都变得乱七八糟的,汗液泪液唾液爱|液全部混在一起。
“你还好吗?”
蒋幼清笑出来。
“好。”她说,“现在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