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之我在霍格沃茨学魔法》我是栖瑶吖

230、番外六：救赎（44） 番外六：救

　　伊凡杰琳主动切断了连接。
　　魔法的微光散去，她看到西弗勒斯额间沁出的冷汗。
　　她拿起手帕，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随后，她微微倾身，一个温软而郑重的吻轻轻落在他冰凉的额头上。
　　“对不起，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岁月风尘的疼惜，“我来晚了。我本该……更早来到你身边的。”
　　西弗勒斯曾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伊凡杰琳可能的反应。
　　她或许会扑过来抱住他，试图用体温驱散那些记忆的寒意；或许会无法抑制地哭泣，为那些沉重过往落泪；又或许，她会因难以承受而转身逃离，留给他一个颤抖的背影。
　　他做好了准备，去面对任何一种情绪的风暴。
　　唯独没有料到，这个孩子凝视他良久后，第一句话，竟是责怪她自己。
　　“你爱……她吗？”伊凡杰琳问得有些迟疑，那个“爱”字在唇边停留了一瞬，才轻轻吐出。
　　“曾经我以为那是爱。”西弗勒斯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从伊凡杰琳手中拿回那根在她掌心里显得异常温顺的桦木魔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柄上蜿蜒的花纹，“但后来……按照奥利凡德先生那套理论，我的魔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他手腕轻轻一振，一道银白色的光雾自杖尖喷涌而出。
　　光芒最初急速闪烁，隐约勾勒出一头牡鹿昂扬的轮廓，但那形态仅维持了一刹那，便如同融化的水银般坍缩、重组，最终凝固成一只舒展着薄膜双翼的蝙蝠，安静地悬浮在昏暗的空气中，散发着清冷而孤独的辉光。
　　“即便我心中所想、竭尽全力，我的守护神……终究给了我答案。”西弗勒斯的目光从那只银色蝙蝠上移开，重新落回伊凡杰琳眼中，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与不解，“为什么……你最先想到的，会是责怪自己来晚了？对你而言，我展示的这些过去，难道不足以构成一个‘坏人’的证明吗？”
　　“呵……”伊凡杰琳鼻腔里逸出两声极轻的、辨不清情绪的气音，听起来不像冷笑，倒更像一种无奈的喘息，“对我来说？西弗勒斯，即便你背叛了整个世界，即便世上所有人都指着你的脊梁咒骂你是恶徒……你对我也永远不会是‘坏人’。”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清晰的、指向自我的嘲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活不过七岁；如果没有你，我也绝不可能撑过十六岁。你与其说是……不如说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吗？在无数个夜里，当我审视自己对你的感情时，我最害怕的，就是听见你说我‘恩将仇报’。”
　　她的笑容忽然变了，褪去了片刻前的黯淡，染上一种近乎锐利的、不算正派的神采，然而这笑容出现在她苍白的脸上，却奇异地让西弗勒斯感到心头猛地一撞。
　　“你已经足够善良，甚至善良得有些愚蠢了。如果我是你，当年我绝不会只是远远看着。我会带着黑魔王的人直接毁掉伊万斯的婚礼，给她施一个最强力的遗忘咒或者干脆遗忘药剂，抹去她四年级之后的所有记忆，然后把她囚禁在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那不是爱。”西弗勒斯的声音干涩，如同粗糙的砂纸相互摩擦，“她更像是我童年和少年时代全部光明与温暖的寄托，一个……象征。后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更沉重的字眼，“后来，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愧疚了。这愧疚日夜焚烧，几乎取代了所有其他的情感，让我误以为那残火仍是爱。”
　　西弗勒斯清晰地捕捉到了伊凡杰琳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只一瞬间，他就理解了这份欣喜背后隐秘的根源——伊凡杰琳过往的经历，早已在她内心深处埋下了一种对“人”，尤其是对“所爱之人”近乎偏执的情感洁癖。
　　这种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的苛求，此刻却因为她所听见的答案，而得到了意外的、彻底的满足。
　　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精彩纷呈，西弗勒斯带着伊凡杰琳坐在顶层包厢。
　　看着身旁的少女举着全景望远镜，为每一次精彩的传球与进球由衷地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毫无阴霾的光彩时，西弗勒斯有片刻的恍惚。
　　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或许，方才帐篷里那些过于沉重、浸满鲜血与悔恨的往事，对她而言，还是太早也太残酷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尚未完全消散，西弗勒斯便婉拒了卢修斯的聚会邀请，带着伊凡杰琳迅速离开喧闹的球场范围，幻影移形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家中。
　　他们刚刚站定，那份加急的《预言家晚报》便如同不祥的告死鸟，扑棱着翅膀撞在窗玻璃上。
　　头条新闻触目惊心：魁地奇球场上空惊现黑魔标记。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弗勒斯感到自己左小臂上的标记边缘开始隐隐泛红，触摸之下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灼热。
　　“刚才马尔福先生执意留你，就是因为这个？”伊凡杰琳的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按住小臂的手上。
　　“是。”西弗勒斯的声音沉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不过目前情况还不算最糟。我恰好有充足的理由不必立刻现身。”
　　伊凡杰琳咬住了下唇，走上前，冰凉的手指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轻轻抚过他标记所在的布料覆盖之处。
　　“他……真的要回来了，是吗？”
　　“尚不完全确定，”西弗勒斯没有隐瞒，“但他的力量，显然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略显昏暗的客厅中迸发，一只华美的凤凰显现。
　　它带来邓布利多的口信，要求西弗勒斯即刻随它前往。
　　校长的声音并未指明具体地点。
　　西弗勒斯没有迟疑，伸手抓住了福克斯光辉绚丽的尾羽。
　　在伊凡杰琳专注而忧虑的凝视中，他与凤凰一同消失在了空气里。
　　壁炉里冰凉的灰烬映着黯淡的光。
　　伊凡杰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瘫跪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这一天里涌入的信息与情感太过庞杂汹涌，即便以她那聪慧过人的头脑，也需要时间慢慢梳理、沉淀。
　　好消息并非没有。
　　西弗勒斯没有推开她，没有否定那份情感的正当性，这是其一。
　　其二，他亲口承认，那份她曾深深忌惮的、对莉莉·伊万斯的感情，并非她所恐惧的那种深刻爱恋。
　　这对她而言，不啻于一种救赎。
　　然而，坏消息同样迫在眉睫，且沉重如山。
　　黑魔王的阴影正在重新凝聚，魔力复苏的迹象已无可辩驳。
　　而这意味着，她最不愿见到的事情即将发生——西弗勒斯不得不再次戴上冰冷的面具，潜入那片最危险的黑暗，去扮演那个该死的、如履薄冰的双面间谍。
　　纷乱的思绪需要一个出口，也需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