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之我在霍格沃茨学魔法》我是栖瑶吖

229、番外六：救赎（43） 番外六：救

　　她看起来如此平静，甚至不需要依赖大脑封闭术的刻意维持——那张脸上是一种近乎剥离情绪的、彻底的淡漠，浓密的眼睫垂下时，在苍白的面颊上投落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像夜色轻覆。
　　他无端想起她身上那丝甜腻而隐约的酒气，想起片刻之前，她站在德拉科身边时肩线微微松懈下来的弧度；更早一些的画面也随之浮现：她退回他身旁的那一刻，身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归属感，沉默却坚定。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将手中的空茶杯轻轻搁在面前的矮几上。
　　杯底与木质表面接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足以在寂静中显得清晰的脆响。
　　那声音仿佛瞬间震碎了包裹着伊凡杰琳的静止。
　　她转过头看向西弗勒斯，脸上倏然绽开一个笑容——真实，鲜活，从眼底漫上来，与她先前的漠然判若两人。
　　“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发现我长得漂亮了？”她问道，语调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近乎刻意的轻佻。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
　　西弗勒斯脸上惯常的面具般的神情，先是一瞬间的错愕与碎裂，随即迅速被一种沉肃的紧绷所取代。
　　“卡伦，”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警告，“注意你的措辞。”
　　伊凡杰琳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依旧维持着那抹上扬的、极淡的弧度，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了然于心的温柔。
　　“我们谈谈？”她问，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
　　西弗勒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没有立即回答。
　　谈谈？有些话一旦挑明，眼前这层勉强维持的、安全的平静是否还能存在？对她而言，这真的会是更好的选择吗？
　　“你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即使结果很可能并非你所期望？”
　　“你的问题本身，就告诉我你并没有那么坚定地想要拒绝我。”伊凡杰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不过，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这次谈话可以等到明年——等到我在麻瓜界也正式成年，或者后年我从霍格沃茨毕业，甚至任何你觉得可以聊一聊的时候。”
　　这个答案显然在西弗勒斯的预料之外。
　　“你又如何能分辨，”他的问题变得有些含糊，却直指核心，“你想要的，究竟是出自你真实的意愿，还是仅仅因为它成了你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伊凡杰琳的笑容深了些，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与了然。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我以为，当我回来，告诉你十岁时我被迫离开你的真正原因时，你就应该有所准备了。”
　　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覆上西弗勒斯把玩着魔杖的手，温热的手指代替了冰冷的杖身，落入他的掌心。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甩开她。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抽离。
　　“你还太年轻了。”片刻的静默后，西弗勒斯松开了手，将她的手轻轻放回她自己的膝上，然后转过头，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即便到了今天，就算你已算成年，我的年龄依旧是你的两倍有余。”
　　“可是明年，你的年龄就只是我的两倍；后年，连两倍都不到了；等到我三十六岁的时候，差距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伊凡杰琳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刚刚被他触碰过的手背，仿佛想留住那转瞬即逝的温度与触感，“对我而言，这从来都不是问题。”
　　“固执。”西弗勒斯抬起手，在她额前的发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习惯性的亲昵。
　　伊凡杰琳顿时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他，似乎难以置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摄神取念的咒语是什么？”西弗勒斯忽然毫无预兆地问道。
　　“Legilimens。怎么突然问这个？”伊凡杰琳眼中浮起疑惑，话题的跳跃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没有冥想盆在手边，”西弗勒斯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内容却出人意料，“我在考虑，或许可以让你直接看一些东西——如果那样能让你改变想法的话。”
　　伊凡杰琳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的震惊几乎化为实质的担忧。
　　“你被什么附身了？还是中了混淆咒？”她几乎要立刻抽出魔杖，“不管是什么东西占用了你的身体，立刻从他身上出来！”
　　几道检测魔咒的光迅速而谨慎地掠过西弗勒斯周身，结果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显示他的身体状况比几日之前还要稳健几分。
　　“只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提议，就已经让你无法相信了。”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并不完全了解……”
　　“我不是不了解你，”伊凡杰琳打断了他，语气异常肯定，“恰恰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绝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向我敞开你的思维，尤其是仅仅为了‘说服我’——这根本不符合你的方式，更没有这个必要。”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西弗勒斯遮掩在袖袍下的左小臂，那一瞥之下，西弗勒斯竟感到皮肤之下传来一阵莫名的灼热。
　　“首先，”伊凡杰琳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清晰而条理分明，“我在卡伦家长大。我的爷爷奶奶之间隔了将近两个世纪，我的父母相差半个世纪，家族中年龄差最小的叔叔婶婶，也隔了近二十年。所以，十八年的差距，对我、对我的家族而言，从来都不是障碍。”
　　“其次，如果你担忧的是黑魔王和食死徒的牵连，我基本都知晓。我甚至清楚记得七岁那年你交给我翻阅的资料，我也知道……他并未真正消亡。”
　　“最后，”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却更加坚定，“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所谓的雏鸟依恋，更不是绝望中抓住的浮木。我是对你这个人……”她没有说出“爱”或“喜欢”这样的字眼，仿佛怕过于沉重的词汇会惊散此刻微妙的平衡。
　　“现在，”她重新望进西弗勒斯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不容退缩的清澈与坚持，“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打算让我看什么？”
　　西弗勒斯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伊凡杰琳的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丈量出其中所能承载的全部重量。
　　帐篷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沉淀成一片幽暗的湖，静默而汹涌。过了许久，他才以一种近乎叹息的平静语调开口：“进入我的大脑，凡伊。”
　　伊凡杰琳轻轻从他手里抽走了他的魔杖，伊凡杰琳使用西弗勒斯的魔杖对西弗勒斯用了摄魂取念。
　　当她的魔力顺着咒语流淌而出，与西弗勒斯的意识相接的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被他精心梳理过的、决定向她袒露的一生。
　　她看见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孩在蜘蛛尾巷的阴郁中蜷缩；看见少年那双始终追随着一抹红发身影的、热切又怯懦的眼睛；看见他在霍格沃茨长廊里独自吞咽的委屈与不甘。时光向前奔流，她目睹了青年时期因道路分歧而带来的、与莉莉那场痛彻心扉的决裂；感受到那份因急切渴望被认可、被重视而间接导致悲剧发生的、足以焚毁灵魂的悔恨。
　　最终，画面定格在1979至1981年那些弥漫着硝烟与背叛的日夜，他以双面间谍的身份在刀尖上行走，每一个选择都浸透着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勇气。